按照米夢樓的分析,蒼耳并非死于一起簡單的車禍。
蒼海東利用此事大發(fā)其財,所以他絕對脫不了干系。
“僅僅從利益關(guān)系出發(fā)就斷定誰是兇手,那警察早就破案了?!惫扔癫贿@樣認為。
米夢樓兩眼犀利地看著谷玉,嚴肅地說道:
“如果蒼海東這么做不是因為事先知道蒼耳會出車禍,那就是他不看好蒼氏汽車。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總覺得此人比蒼耳更心狠手辣。
“如果穆融恒企圖去尋找真相,好奇心會害死人。
“所以我不希望你參與其中,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危險。”
“不接觸穆融恒,我就沒有危險了嗎?害我的人每次都是想置我于死地。那么按照您的邏輯,我的死,最大受益人是米宇峰,那米宇峰豈不是脫不了干系?”谷玉反駁。
杏春聽她這么說,吸了一口涼氣。
米夢樓被她駁得啞口無言。
的確,自己剛才的說法是偏激。
那到底是誰想害谷玉?
這么一位20來歲的小姑娘,為何總是有個男人追著她殺?
目的何在?
她根本沒有任何仇人,排除仇殺。
也排除情殺。
剩下的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為財——
她如果死了,會給誰帶來利益?
米宇峰?!
米宇峰這孩子,自己對他十分了解,他看似玩世不恭,其實內(nèi)心很善良也很脆弱。
而且他視金錢如糞土,不可能為了爭奪財產(chǎn)而去謀害他的姐姐。
剩下一個可能性就是杏春。
想到是她,米夢樓皺起眉頭。
會是她嗎?
她為了自己的利益,對待敵手歷來毫不留情,對谷玉下狠手,不是沒有可能。
可是,她哪有作案時間?
五年前谷玉到自己的老家,與杏春見面才10分鐘不到。
杏春并沒有承認谷玉的身份就把谷玉趕走了。
而第二天,杏春就帶著兒子離開了老家去美國。
她有必要倉促之間,就去殺害一個身份未明的女孩嗎?
更何況谷玉當(dāng)時還不足以威脅到米宇峰的利益。
現(xiàn)在,雖然杏春仍舊在拼盡全力為自己的兒子爭取利益,但是用的都是明的手段。
她現(xiàn)在的表現(xiàn)并沒有對谷玉不好,做到了一個繼母該做的——
接納谷鶯的骨灰盒,關(guān)心谷玉,積極為她找夫婿
僅僅因為有最直接的利益關(guān)系就懷疑她?
這的確不合情理。
“你打算什么時候來我公司上班?”米夢樓轉(zhuǎn)移話題。
“領(lǐng)到畢業(yè)證之后。這之前,我想干什么,希望您給我自由?!惫扔駜裳蹐砸愕乜粗?br/>
他明白谷玉還是想跟穆融恒在一起。
她既然說話算數(shù)來公司上班,那么自己也得說話算數(shù),不干涉她的私人生活。
“好吧。”他同意,但是強調(diào),“你身后必須帶保鏢。”
“可以,不過,保鏢我自己來選。”
“好吧。”
谷玉微笑,伸出小手指。
米夢樓無可奈何看著她。
女兒的命等于是萬幸之中撿回來的,她真的表現(xiàn)得夠堅強,自己應(yīng)該相信她的自我管理能力才對。
他也伸出小手指。
“拉鉤,上吊,100年不變。”谷玉清脆地說道。
在一旁偷聽的杏春臉上露出要作嘔的表情。
米夢樓驀然發(fā)現(xiàn)谷玉手上戴著戒指。
“這是什么?”他問,“誰給的?”
“穆融恒的求婚戒指?!惫扔裉谷坏鼗卮?。
“你答應(yīng)他了?”他震驚地問。
“是?!?br/>
“不行!”他立即發(fā)對,“你們作為普通朋友交往,我不會干涉,但是,你想嫁給他,不行!”
杏春聽著父女倆又開始鬧矛盾,趕緊出來湊熱鬧,笑瞇瞇打圓場:“你們父女倆真是冤家,怎么一見面就爭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