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穆青宣讀完太子口諭,那些士兵毫不猶豫的沖上來,抓住姜莫言,不容分說就要往外走。
此時的姜莫言已經完全傻掉了。她千想萬想,也想不到鳳九天會這樣干凈利索的把她遣送回京。直到有人抓著她往外走了,她才猛然回過神來,一邊反抗一邊質問道:“為什么?為什么把我送走?我不服,我要見殿下,我要見殿下……”
保劍鋒等人也傻了,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畢竟是太子口諭,而且還是這么名正言順的理由,他們有什么資格去攔呢?可這樣干看著姜莫言被人拉走,也實在是看不下去。
保劍鋒幾步走到穆青面前,求情道:“穆將軍,要不……就讓她見一見殿下吧!或許有什么隱情也說不定?!?br/>
穆青卻難得的撂下臉子,冷聲道:“殿下口諭,令行即辦。”說完再不理會眾人,帶頭出了院子。
門外已經站了不少人,更有幾位與姜莫言他們朝夕相處的兄弟。見到姜莫言被攆,眾人都唏噓不已。
“她居然是女扮男裝?”
“是??!要說她的確長得不錯??墒窃趺纯炊疾幌袷桥税??”
“聽說她和她哥哥是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
“那之前一直帶兵打仗的到底是她還是她哥哥啊?我怎么就一點也分不出來呢?”
“不知道?!?br/>
……
姜莫言此時已經停止了反抗,聽著眾人的議論,她的心中除了苦澀,還是苦澀。鳳九天,之前的一切,難道都是假的么?原來你真的是鐵面無私、冷酷無情!姜莫言覺得自己應該哭一哭,可是眼睛卻干干的,一滴淚也擠不出來。
那些圍觀的士兵們跟著一直追到了門口,才不得不悻悻的回身,邊議論邊回去了。此事就此成了軍營里的一大新聞,迅速傳遍各個角落。有質疑的,也有佩服的,但更多人是新奇和娛樂的心態(tài)。
這里面,最高興的要數(shù)岳芊雪了。驅逐姜莫言那天,她也聽到了風聲,遠遠的看著,心中卻樂開了花:姜莫言,不,應該叫姜熙楓,這一回,看你還有什么本身翻身。直到人都走遠了,她才高興的回身,卻看到一臉嚴肅的蔣茂才正站在她身后不遠處,定定的看著遠處的人群。
“蔣大哥,你也聽說了?沒想到這個姜莫言居然是個假的。還是殿下做事干凈利落,真就把人趕走了?!痹儡费┱f的高興,卻見蔣茂才若有所思的樣子看看她,什么也沒說,轉身走了。
岳芊雪皺眉,疑惑的看看蔣茂才的背影。但終究是姜莫言被逐的消息太過驚喜,讓她很快就丟開別的事情,繼續(xù)做起她的太子妃夢來。
正院里。
鳳九天喝完了藥,正歪在床上看著窗外發(fā)呆。穆念已經挑簾子走進來。
鳳九天呼出一口濁氣,回頭看向他,問道:“人,送走了?”
穆念點點頭。
“她,很生氣吧!”
穆念依舊點頭。
“她可說了什么?”
穆念看看殿下心疼的樣子,猶豫了一下,說道:“她想見您?!?br/>
鳳九天聞言,嘴唇蠕動了半晌,但終究沒有說出什么。
“還有一事。”穆念猶豫著,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說出口。見殿下已經看向他,只得硬著頭皮說道:“她當初帶回來的那五百趙家軍,也跟著一起走了。”
鳳九天挑挑眉,嘴角掛上一絲意味不明的笑容。
門外傳來小公公的稟報聲:“殿下,保將軍求見。”
保劍鋒?想到那個果敢堅毅的年輕人,鳳九天的眸色深了幾分?!澳闳ヒ娨娝?。至于莫言的事兒,不必多說。”
穆念點頭,出去了。
幾天后,定州城外,北冥六王爺攜十幾萬大軍,又收攏了阿達汗的南征軍,號稱三十多萬人,與定州城的守軍展開了一場激戰(zhàn)。據(jù)說戰(zhàn)況非常激烈,雙方各有傷亡。
又幾日,傳出北冥軍后撤三十里,原因是定州城的小股守軍如天降神兵一般夜襲了戒備森嚴的北冥大營,死傷無數(shù)。
又幾日,華國大將軍魏達率兵二十萬,壓住北冥軍后翼猛打,北冥軍趁機出兵夾擊,致使北冥軍大敗、損失慘重,不得不向北退去。
緊接著又傳出北冥軍的糧草輜重被一伙山賊打劫,損失巨大。據(jù)說那伙山賊紀律嚴明,與軍隊無異。北冥軍被迫退守寶州城。
收到戰(zhàn)報的鳳九天此時正坐在床上,嘴角掛上舒心的笑容。這些日子以來,他休養(yǎng)恢復的不錯,已經能坐起來了,傷口也已經結痂,正在長新肉。
“長城一線可有消息傳來?”
“四皇子他們已經接近紫荊關,相信很快就會有捷報傳來?!?br/>
鳳九天聞言,將手里的戰(zhàn)報往桌上一放,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說道:“看來這一次,本宮真得可以安心休養(yǎng)了?!?br/>
一家歡喜一家愁。
北冥皇宮里,性情越來越暴躁的阿古拉接到戰(zhàn)報,氣得把桌子上的奏折全部都掃到地上。自從姜將軍離開后,皇帝的脾氣越來越大,動不動就會拿這些宮女太監(jiān)出氣,讓一旁伺候的人都心驚膽戰(zhàn),生怕又成了誰的替罪羔羊。尤其是現(xiàn)在,看到皇帝明顯暴躁的情緒,所有人都噤若寒蟬的呆立著,大氣都不敢喘。
阿古拉卻尤不解氣,對著宮人們大罵:“滾,都給寡人滾出去!”見大家都驚慌的出了宮門,他抬腳踢翻了案幾,發(fā)出“咣當”一聲巨響。
看著滿屋子的狼藉,阿古拉終于冷靜下來,能好好想想眼前面對的危局了。精明強干的阿達汗,竟然被那個女人劫持了。一想到姜莫言,阿古拉剛剛平靜一些的心又煩躁起來。
他咬牙壓下心頭的暴躁,丟開這個惱人的問題,繼續(xù)想到:老六十幾萬大軍,又收攏了全部南征軍,竟然連連慘敗,真是個不中用的東西。
還有北邊的長城一線,也是連連告急。沒有姜莫言做要挾,封騰也就越來越難控制了。又是姜莫言,又是姜莫言。阿古拉站起身,暴躁的在大殿里走來走去,直到一腳踢翻了旁邊的香爐,發(fā)出一聲脆響,這才又平靜下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