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紅一藍的眼睛淡淡的掃過我,完全像是一種不屑,但我很高興的扯住他的輕質(zhì)鎧甲,觸碰到他冰涼的皮膚。我真想撲上去咬他一口——呃,親他一口比較合適。
他皺眉,然而神色卻舒緩了,銀色的唇拉出恰到好處的弧度,說——
他說——
“阿九?怎么笑成這樣?”
我猛然驚出一身冷汗,撲騰著掙扎起來發(fā)現(xiàn)自己在鳥背上。胸口痛的難受,我大口大口喘著氣,奈嵐用神經(jīng)質(zhì)質(zhì)的表情看著我,又問一句:“沒事吧?”
“呃……”我一下子反應(yīng)不了斯若雅塔瞬間替換成奈嵐。
“做春夢了?!蹦莻€叫恒的實習(xí)生自我感覺良好的下斷定。
……做你的大頭鬼嘞。
不過,我剛才是做夢?
“不知道為什么你就懸在那里不動了,”奈嵐說,一臉的阿彌陀佛樣,“把你撈上來后發(fā)現(xiàn)你暈了,然后就一直笑啊笑啊笑到現(xiàn)在?!?br/>
“啊……是么?!蔽遗牧伺哪槪€真有笑抽筋的跡象,抬頭望了望還活生生的奈嵐,撲上去擁抱住他?!皩Σ黄??!?br/>
白鳥的長鳴撕破寂靜的天,風(fēng)很大,衣物獵獵作響。
“別哭。”他的鼻尖抵在我的額上,“我保證,我不會再讓人把你帶走,行了么?”
我搖頭,隨后又點頭,把眼淚全擦他衣服上。
好像不對,電視里的男主角不都是鼓勵女主角拼命去哭的嗎?
“這位大姐,你別——”
我依舊是哭,貼著他的胸聞著他身上的血味,抽噎幾聲,正打算發(fā)泄完逐漸收工時聽見卡啦一聲皮膚割裂的聲音。
他把左手伸到我面前,“給你喝,別哭?!?br/>
竟然……割靜脈……
不哭了,因為全身狐貍毛都倒數(shù)起來。他見我傻眼又把手揚了揚,“不喝就浪費了?!?br/>
他好像完全沒意識到這流的不是血而是他的命啊!
我連忙叼住他的手腕使勁舔著,試圖用唾沫愈合它。血液滲進嘴里又滲進喉嚨,約莫半分鐘后我才止住他的血,他已經(jīng)像毛絨玩具一樣軟綿綿的倒在我懷里。
……好像出事了。
“奈嵐!”我生怕他陣亡了,連忙推他,他懶懶的睜開眼看了看完好的左手手腕,嘆了一聲,“這口水挺值錢的嘛?!?br/>
“不要說這么難聽嘛。”我砸吧幾下嘴,不過很高興我能這么抱著他。
他側(cè)了側(cè)身躺的更舒服一些,“回去以后幫我洗個澡,我先睡了?!?br/>
“睡吧?!蔽艺f。也確實夠累的了。
王大偉一直在出神,另外一個也已躺下休息。我長長地吸了一口氣,忽然想起一個名字——清延。
甩了甩腦袋,已經(jīng)不疼了。不過看著懷里已經(jīng)以神速睡著的家伙,心疼吶。
我也發(fā)呆了大約十分鐘,白鳥再次叫起來,一個散翅使飛行高度逐漸降低,地上的建筑在暗夜中顯露主來。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