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別數(shù)日再次回到天界,讓水無寒竟感到了一絲陌生,他此時甚至有些懷念起在島上的那些日子。
“如果有一天姈兒能跟我一起去過那些閑云野鶴的日子,我這一生就已知足!”,水無寒在心中想著,不由加快了行進(jìn)的步伐。
姈馨閣
鳳儀此時正坐在院中的梧桐樹上,伸手摘下一片葉子,細(xì)細(xì)的數(shù)著上面的紋路。
“你這顆梧桐樹,也陪伴了我十幾萬年了,整日享受這天界靈氣的滋養(yǎng),卻為何到現(xiàn)在也沒有一絲的靈智呢!”鳳儀歪著頭,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突然她抬起手,撫摸了一下梧桐粗壯的樹干,“你又長大了不少!”
“鳳兒,吃飯啦!”,遠(yuǎn)處傳來火姈的聲音。
鳳儀一個回旋,緩緩飄落。她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大步離開。
卻沒發(fā)現(xiàn)在她轉(zhuǎn)身之際,那顆梧桐樹無風(fēng)自動,似是在回應(yīng)她剛剛的話。
“做吧!”,火姈將碗筷擺好,示意鳳儀坐下,自己則又轉(zhuǎn)身去了小廚房。
鳳儀看著一桌子都是自己喜歡吃的菜,嘴角緩緩翹起。
她低頭聞了聞,似是回味無窮,“好香?。∧铿F(xiàn)在的手藝與舅母可是不分伯仲??!”
“是嗎?看來舅母可要努力一些了!”,鳳儀話音剛落,便見清芷提著食盒走了進(jìn)來。
“舅母!”鳳儀趕緊上前挽住了清芷的胳膊,眼睛卻是瞟向了她手中的食盒,“舅母是不是又帶了好吃的?”
“瞧你這狗鼻子,什么都瞞不了你!”,清芷說著,將食盒擺在了桌子上?!奥犇隳镎f,你近日總是睡不踏實。這不,火胤就特意去了陵羊澤,捕了這條冉遺回來!”
“他倒是有心了!”,火姈手中端著餐盤,走了進(jìn)來。
“一家人,這都是應(yīng)該的!”,清芷說完,取出了食盒中的飯菜。
“這魚長的好生奇怪呀!”鳳儀指著盤子中的冉遺,一臉的驚奇。
“這可是難得的好東西!”,火姈看著女兒好奇的模樣,摸了摸她的頭。又看向清芷說道:“捉這條冉遺魚,肯定費(fèi)了不少功夫吧?”
“可不是!整整花了三天的時間,才捕了兩條冉遺?;鹭穭傄坏郊?,就讓我趕緊做好給你們端來。我那留了一條小的,這是那條大一點的!”
“又讓嫂嫂費(fèi)心了!”,火姈不好意思的說道。
這些年哥哥一家,總是幫襯著她們娘倆,這讓火姈心中很是過意不去。
雖然自己沒有出嫁,但是身邊帶著鳳儀,難免會給火家的名聲帶來不好的影響??墒歉绺缟┥┻@些年,從不在意這些事情,甚至待她一如當(dāng)年。就連鳳儀,他們也是將她當(dāng)親生女兒一般疼愛。吃的用的都將最好的留給她,甚至連火胤有時都比不上鳳儀。
“說什么傻話!我們火家就你們娘倆這兩位姑娘,自然要寶貝的緊!”清芷拉著火姈的手,看著她手上粗糙的紋路,心中疼惜?!斑@些年辛苦你了!”
清芷這邊話音剛落,一個不時宜的聲音便傳了過來,“什么好菜,這般誘人!”
“爹爹!”鳳儀一聽見聲音,還沒看到來人,便直接跑了出去。
“水無寒!”,火姈低聲喃呢。
“看來是水神君來了!”清芷看著和火姈呆愣的模樣,笑道:“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說完,起身準(zhǔn)備離開。
“大嫂”
“大嫂”
火姈與剛進(jìn)門的水無寒同時出聲。
“怎么我一來,大嫂就要走呢!”水無寒見火姈沒有說話,笑著對清芷說道。
“水神君這風(fēng)風(fēng)仆仆的樣子,一看就是剛從外面回來!”清芷看著水無寒,接著說道:“我已經(jīng)來了又一會子了,現(xiàn)在就不打擾你們用膳了!”。清芷說完,又回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火姈一眼才轉(zhuǎn)身離開。
“難怪大哥這么多年來對大嫂疼愛有加,看來是有原因的!”水無寒看著火姈神秘兮兮的說道。
“爹爹怎么這幾日都不來看鳳儀!”,鳳儀見水無寒一進(jìn)門,眼睛便黏在了火姈身上,不滿的說道。
“爹爹出去辦事,今天剛一回來,就馬上過來看你了!”水無寒捏了捏鳳儀的鼻子。
“先坐下吧!我再去添副碗筷!”火姈說完,轉(zhuǎn)身向小廚房走去。
鳳儀見水無寒盯著火姈離去的背影出神,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道:“爹爹快看!瞧這是什么?”
“冉遺?”水無寒盯著鳳儀指的那道菜,說道。
“這是火胤特意給鳳儀捕來的!”火姈走了進(jìn)來,將碗筷放在桌子上,“最近鳳儀夜里總是翻來覆去的睡不安穩(wěn),我擔(dān)心她是被魘到了!”
“火胤這小子倒是不錯!”水無寒說著,夾起一塊魚,放到了鳳儀的碗里,“來,寶貝女兒多吃些!”
一頓飯就在這歡快的氣氛中結(jié)束了......
水無寒站在姈馨閣院中,看著那參天的梧桐樹,怔怔發(fā)呆。
“怎么了?”火姈走到了他的身后,疑惑的問道。
“這梧桐樹好像有些變化呀!”水無寒看著這棵梧桐樹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光澤,摸著下巴說道。
“恩!你既能看出這樹的變化,可曾看出鳳儀有何不同?”火姈問道。
“鳳儀?”水無寒回頭看著她,“鳳儀怎么了?”
火姈搖搖頭,“你現(xiàn)在看不出也情有可原,畢竟這幾日她又恢復(fù)了當(dāng)初的樣子!”
“怎么回事?”,水無寒表情凝重的問道。
火姈看著他,將這幾日鳳儀的變化一一道來。
水無寒聽完她所講之事,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道:“姈兒,有件事我要告訴你!”
火姈看他突然變的沉默,心中有了不好的預(yù)感?!笆遣皇区P儀的事?”
水無寒點點頭,見火姈臉上突然沒有了笑容,擔(dān)心她會多想,于是急忙解釋道:“姈兒,其實鳳儀這樣也挺好的!至少她可以每天快快樂樂的不是嗎?”
“這么說,路壓道人也沒有辦法了?”火姈踉蹌著后退了一步,若不是有后面的梧桐樹作為倚靠,恐怕她此時已經(jīng)癱軟在地上。
“姈兒!”,水無寒想要伸手去扶她,卻被她伸手擋了回來。
水無寒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掌,瞬間握緊了雙拳,“無論以后發(fā)生什么,我都會跟你一起面對!不會再放任你獨自受到那些傷害!”
這句話不僅是說給火姈聽,他更是在告誡自己。
“你走吧!”火姈低下頭,“讓我一個人靜靜!”
水無寒剛想說些什么,卻被火姈高聲阻止了“你走!”
“我晚點再過來!”水無寒知道此時無論自己說什么,火姈都已經(jīng)聽不進(jìn)去。
或許是該給她一些時間,畢竟一個人多年的希望就因為這樣一句話而毀于一旦,任何人都是難以接受的。
水無寒默默的離去了,只留下火姈一個人獨自站在梧桐樹下流淚。
“難道我的鳳儀就要這樣過完這一世嗎?”火姈在心中問著自己。
雖然這些年自己早已習(xí)慣,可是仍然對路壓抱有著一線希望。自己已經(jīng)渾渾噩噩的過了大半生,她實在不希望鳳儀也像她一樣,甚至還不如自己!
可是老天就是這么的不公平!應(yīng)該是所有的不公平都給了我的女兒!
火姈想到這里,貝齒咬緊了下唇,強(qiáng)忍著不讓自己發(fā)出一絲的悲鳴,可是顫抖的雙肩,卻出賣了她。
身后的梧桐樹在無人可見的地方擺動著枝葉,似是在安撫她一般。
水無寒從姈馨閣出來之后,便回到自己的家。
“咦?你回來了?”孟極突然在家中看到水無寒,驚喜的問道。
“怎么?我自己的家我不能回來嗎?”水無寒瞪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道。
“我沒說什么呀!”孟極撓撓頭,一臉的不明所以,“怎么又惹著他了?”
“少堂呢?”水無寒環(huán)視了周圍一圈,問道。
“去練功了吧!”孟極說道。
“那你怎么不去?”水無寒現(xiàn)在是看著誰都不順眼,“還是你覺得自己已經(jīng)修行到家了?”
“我這不是在家把守嗎?總不能兩人都不在吧?而且我平日里也是沒少練功的!”孟極心虛的解釋著。
“是嗎?那正好讓我看看,你這幾日的功夫有沒有進(jìn)展?”水無寒說完,伸手就像孟極打出了一掌。
“啊?”孟極連忙跳開,看著被水無寒那一掌劈開的石塊,高聲喊道:“你來真格的?”
水無寒卻沒有搭理他,而是繼續(xù)出招,且招招狠厲無比。
不一會兒,孟極的衣服就已經(jīng)多了幾道口子。
他一手扶著旁邊的柱子,一手捂著胸口喘著粗氣,“你,你今日又是在哪里受氣了?”
“少說廢話!”,話落,水無寒又是一掌劈了過去。
可是此時的孟極真的是已經(jīng)沒有力氣閃躲了,他認(rèn)命似的閉上了雙眼,一副悉聽尊便的模樣,心中斷定水無寒一定不會下此狠手。
可是他這么想就完全錯了,水無寒此時早已失去了理智,心中壓抑許久的憤怒,急需找一個突破口。
孟極閉著眼睛,根本看不出此時水無寒臉上的狠厲表情,可是剛剛回到家的少堂,卻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異常。
他見水無寒的掌風(fēng)即將掃到孟極,于是瞬間施展功法迎了上去。
少堂一手拎起孟極的衣領(lǐng),將他甩到了遠(yuǎn)處,一手去抵擋水無寒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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