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胃宿不與王承信答話,來了個仙人指路,拱向承信的心口,承信上步閃身,用手一按雙耙:“師叔,凡事不要做得太絕,有再一再二,絕無再三再四之禮,而我已連讓四招,望師叔從長計較?!?br/>
“計較個屁,老實看我一耙?!币怀榘矣止皝砹?。
承信怒火中燒,展九形神掌,一晃九影,上三路、中三路、下三路,攻攻守守,虛虛實實,讓鳳娥等人看的眼花繚亂。
白虎手捻須髯點了點頭:“罷了,老怪一生就收這么一個徒弟,功夫確也到家,招式很精,不過想登堂入室還差一點。”
那胃宿耙沉力猛,呼呼生風,招招狠辣,以攻為守,打得極為賣力,有幾招承信險象環(huán)生。
承信心說:“看來,我不用點真功是不行了?!彼煊贸鰤合涞椎慕^功,老怪最新研制的“天龍混元掌”。就見承信招式一變,變幻無窮,虛實難測。
“啊,”白虎暗吃了一驚:“這是什么招式,開頭式是天龍抖甲,這個我識得,可后來的招式這么奇妙,真是妙不可言?!?br/>
胃宿一見招式變了,忙得手慌腳亂,幾個回合承信探出一爪,這叫云海探爪,一把就抓在了胃宿的肩井穴上?!鞍⊙剑 卑盐杆尢鄣猛弁酃纸?。
承信一松手退身施禮:“晚輩不恭了,還望師叔多多見諒。”
胃宿火冒三丈零一尺:“好呀,小娃娃反了你了,今個我非除了你?!币埠苛耍凰κ?,呼,一只一百多斤的耙子飛向承信,承信急忙一低頭,從王關(guān)頭頂飛了出去,當啷落在地上砸了個大坑。
承信道:“師叔稍息雷霆之怒,休發(fā)虎狼之威,心平氣和談談如何?!?br/>
“放屁,老子不跟你這個臭小子講話,看我一耙?!闭f完又飛出一耙,呼,打向承信。
承信一閃身把耙拍在地上:“師叔!怎么……”話還沒完,背后惡風不善。承信一低頭一哈腰,來了個倒踢紫金冠,呼,“哎呦,痛死我了。”王關(guān)回頭一看是高宗:“你怎么……”
這時傳來一個女子的呀的聲音,承信一抬頭“啊,”一把雪亮的鋼刀從天而降,是剛才踢飛的那把,不想落得不是地方,承信把手一揚,用內(nèi)力一托鋼刀轉(zhuǎn)向,啪,刀把沖下正落在承信的手中,王關(guān)用手一擰,擰成花卷仍在地上,看了看師徒兩個:“你們怎么這么不講理?!?br/>
這時,招來了好幾位,什么蓋五岳婁宿東方杰,天起人奎宿王夏,參莊畢火,四劍鎖神龍昴宿孫占琦,參莊搶步上前扶起胃,用手指王關(guān):“好你個小怪,我家莊主帶你不薄,你倒發(fā)起野瘋,不行,誰上去教訓他?!?br/>
昴、婁相互看看,他們是明白人,也不插言,抱著肩膀在一旁冷笑。
鳳娥見了一拉白虎:“爹爹,怎么辦啊,你看。”
白虎也沒想到胃宿會這樣,當時只是讓他試試武藝,然后哈哈一笑了之,不曾想胃宿不饒人,白虎也無可奈何說:“只好順其自然了。”
天起人傻乎乎的上了前,大叫:“咄,王關(guān),你可不對呀,你怎么這樣無禮對待你的長輩,今天我要教訓教訓你?!闭f完就要伸手。
昂孫一攔他:“王夏,你何必這么沖動,也不關(guān)你的事,這么著急干什么?”
“老孫,怎么不管我的事,這小子太張狂,晴天白里打罵,可惡至極?!?br/>
東方杰問:“王夏,王起你弄清是怎么回事了么,你搞清事實再干?!?br/>
東方杰問王關(guān):“王少俠,這是怎么回事,請你一言?!?br/>
王關(guān)向東方施禮:“這位老前輩你好,事實是這樣的?!蓖蹶P(guān)就把事實合盤拖出,二老聽了頻頻點頭:“原來如此?!?br/>
王關(guān)說:“其實,這件事還怨晚輩,不與師叔打斗好了。”
昴宿一擺手:“好了,事實已經(jīng)知道了?!?br/>
莊子期叫道:“分明是這小子強詞奪理,不要聽他的話,誰上去把他擒下。”
“我來。”聲音若銅鐘,從房頂上跳下一人,眾人攏目觀看,是一個小個老頭,衣衫不整,馬連坡大草帽,背背雙锏,口叼煙斗。
胃宿一見樂了,是自己的好朋友尾宿,旋風地龍文斌文向華,就見文斌向前一進,叫聲:“馮老弟,看我為你出氣,小子,你就是王大友的兒子嗎,好了,今個我就廢了你在此!”
話到身到手也到,身如疾風,一掌打向了王關(guān),王關(guān)往后一退,可掌仍奔他的心口,王關(guān)一提丹田之氣,用掌心往外一吐,嘭,掌與掌碰在一處,王關(guān)后退兩步,尾老也退了幾步,草帽好懸沒掉下來。
王關(guān)一拱手:“前輩請了,不知前輩尊姓大名,還望賜教?!?br/>
尾老吸了幾口煙,穩(wěn)住了元氣,冷冷地道:“老朽就是文斌文向華,尾宿也。”
“什么?!蓖蹶P(guān)腦子一動,一伸手從懷中掏出生死簿一看:柳宿尾宿。第二個是尾宿,王關(guān)不由得惡向膽邊生,怒從心頭起,真想一掌結(jié)果了他,但又想到這是白虎莊,應該自重。
王關(guān)又一拱手:“噢,我當是誰,原來是赫赫有名的一點紅的師弟呀?!?br/>
這下揭了尾老的底,一點紅是江湖有名的采花大盜,尾老在年輕時也做過風流事,不過尾老早在二十年前就不采花了,一是為了身體,固了元神,二是為了抗抵王大友。如今一提,尾老氣得滿臉血紅:“好小子,太過分了,我非要……“話還沒說完。
“無量天尊,尾老頭,莫要倚老賣老,貧道來了?!编崽乱蝗耍砀呓顺?,四十多歲的中年道者,這位就是變臉老道一塵。
一塵走到尾老面前,低著頭,對他說:“老匹夫,怎么怕揭短,人家還給你留點面子,要貧道說,把你老底抖了出來,不過我還不知道你的底,等我知道了再說?!?br/>
尾老氣的咬碎鋼牙,不奔王關(guān)徑撲一塵,一塵閃開哈哈一笑:“老匹夫,老淫賊,老不死,老不恥,老賊種,老不要臉……”
尾老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會紫了,大喝一聲亮出雙锏頂向老道,老道大笑而去,尾老緊追不舍不提。
莊子期見來個幫手,被老道引走了,氣急敗壞。還是王夏沉不住氣,轉(zhuǎn)身回到自己房里,取出一對獸百錘,雙錘一磕,錚錚作響,大喝一聲:“小子,吃我一錘?!?br/>
說完掄圓了錘就砸,這回王關(guān)說什么也不能還手了,只是左右躲閃,高叫:“這位前輩,莫要動怒,把事情弄清楚再打?!?br/>
“小子,我弄清楚了,你是龍老怪的徒弟,不是什么好東西,著錘、著錘、著錘?!?br/>
王關(guān)求道:“前輩,停停手,只不過是不小心打了一碗茶,我遲早會賠的?!?br/>
“賠、賠什么賠,到時候你都跑了,我們上哪找你,再說了你將胃宿打傷,就是丟了我們西方七宿的面子,我要用這一對錘,把面子挽回?!?br/>
王關(guān)聽到這,找了個空,斜飛六尺,站定身形,笑了一笑,一抬袖子:“前輩,如果要挽回面子,這好辦,只要你給我一掌不就挽回了面子嗎?!?br/>
王夏把錘擱在地上,一甩袖子:“笑話,我能打不還手的人嗎,你還是放馬過,咱倆比劃比劃,要我敗了,怪我經(jīng)師不到,學藝不高,要我勝了,我就挽回了西方宿的名譽,快過來?!?br/>
王關(guān)不進反退:“我已經(jīng)傷了馮師叔,是以小犯上,如果再與前輩動手……恕不從命?!?br/>
王夏一咬牙:“好小子,倒也會說辭,傷了胃宿,還怎么地以小犯上,誰是你的長輩,看我的拳頭?!闭f完棄錘沖向王關(guān)。
昂宿一聲大喝:“王夏,冷靜點,誰兒丟了面子誰兒挽回來,你怎么多此一舉,快回來?!?br/>
“昂老,他這個……”
“這個什么,你呀,火氣太爆,回來回來?!蓖跸暮莺莸闪送蹶P(guān)一眼,憤憤不平回去了。昂老、婁老訓斥了王夏,王夏低頭不語。
莊子期恨了瞪他們一眼,他上前邊來了,嘿嘿嘿一聲冷笑,王關(guān)見來了一個五十多歲的人,瘦骨嶙峋,面帶奸詐。
王關(guān)一拱手:“這位前輩高姓。”
參莊一捋山羊胡:“哈哈哈哈,小老兒姓莊,莊子期,參宿是也?!?br/>
王關(guān)一聲暗想:“噢,原來是莊子期,有名的老狐貍,聽說他曾是燕氏三兇的軍師,哈哈,哈哈,抓個空問問他燕氏三兇在何方?!笨诶飬s道:“原來是莊前輩,失敬失敬,前輩是來說理的?”
莊參一背手:“那是自然?!?br/>
“好,前輩既是來說理的,那就請你講講理,不過我相信莊前輩講的理不會偏向哪一方的呀?!?br/>
莊子期睨了王關(guān)一下:“當然就是我,說的話條條是理,頭頭是道?!?br/>
王關(guān)一作揖:“晚輩洗耳恭聽?!?br/>
婁宿拍了拍參莊的肩膀:“參,莫顧私,要有理,俗話:‘有理走遍天下,無理寸步難行,你要袒護哪一方,老朽可要據(jù)理力爭。”
莊參看著婁東方,東方盯著參莊,四目相對,過了好一會兒,莊子期一轉(zhuǎn)頭:“自有公斷?!?br/>
婁老一捻銀髯:“未必。”這兩人較上勁了。
畢火湊過來:“二位還沒說出個子午卯酉,怎么就在這將上了,算了,甭別,還是先講講理吧?!?br/>
莊子期哼了一聲,一轉(zhuǎn)身走到正中間兩手一臺:“各位!我現(xiàn)在開始評理,王關(guān)將云霧茶弄灑,純屬故意的,他有意蔑視我們,不過咱們也是沒找到證據(jù),不過胃老弟的寶茶沒了,得讓王關(guān)賠,并且現(xiàn)在就賠?!?br/>
在暗中的白虎一咬牙:“罷了,莊子期呀,看來也不給我面子,我都跟你講過了是自家人,你還是欺人太重?!?br/>
鳳娥也有些不愿意了:“爹爹,莊叔叔怎得這樣無理,不就是一碗茶嗎,我也有,給他算了?!闭f完就是要回房取。
白虎一擺手:“哎——不必了,現(xiàn)在不是時候,你先與婷繡回繡樓吧?!?br/>
“是?!倍舜饝宦?,退回。婷繡就說:”風姐姐,你看這王少俠到底怎樣呀。我見你要把保存多年的茶送給王少俠,那姐姐定是中意了?!?br/>
鳳娥一指她的鼻子:“你呀,就會取笑人,你也是個要成家的認了,還弄孩子氣?!?br/>
婷繡陪笑道:“姐姐你看王少俠這人到底怎么樣?”
“嗯,人品還不錯,長的傲骨臨風,器宇軒昂……”
“就一見鐘情了?!兵P娥臉紅了,一推婷繡:“你要再取笑人,我可不理你了?!?br/>
“姐姐休怪、休怪。”
“不怪你怎地。”
婷繡一笑:“我不用我的話說了,給你吟哦一詞?!?br/>
“什么詞?”
“薄幸也?!焙脕硭灿蒙狭恕?br/>
鳳娥說:“不許吟,不許你哦?!?br/>
“我不管說了。”便半改半原本地說:“繡樓春晚,晝寂寂,梳勻又懶。乍聽得,鴉蹄鶯弄,惹起情緣無限,現(xiàn)今時,偷擲……”春心兩字未出,鳳娥一陣捶打:“不許說、不許說?!?br/>
婷繡見她急了,只好說:“好姐姐,我不說了,不說了還不行嘛?!?br/>
“這樣才可以?!?br/>
二人在繡樓玩鬧不提,再說一塵將尾老引出白虎林,在一片青松林內(nèi)停住,一塵一轉(zhuǎn)身,唰把面具摘了,尾老一愣神,后退幾步,驚訝十分用锏指到:“怎么,張世仁你還沒死!”
一塵冷笑道:“老尾,我不是張世仁,你搞錯了,我這小小名頭哪比得上鐵背神龍無常劍主呢!”
“這么說你不是張世仁,那你為什么與他長相一樣?!?br/>
“世上一樣的人多著呢,像你這樣的老淫賊更多。”
“呀呀,小娃子,你到底是誰!”“貧道姓張,道號一塵子?!?br/>
“噢,哈哈哈,你是警世仙長,不可能吧,算將起來,警世道已古稀之年,而你年不過二十,難道你會駐顏功嗎?”
“笑話!貧道哪練得什么駐顏功。”
“那你找我干什么?!蔽怖习涯樢怀粒骸靶∽?,莫戲老夫,不然我手下無情?!?br/>
一塵子嚴肅地說:“尾宿文向華,死到臨頭還這樣猖狂!罷了,今天不妨我插一手污血?!?br/>
尾宿一聽,怒發(fā)沖冠大罵:“呸,牛鼻子,你是什么東西,竟與老夫這般無禮,好好,你說你插一手污血,那我也不妨插一锏臭血!”
說完持雙锏望一塵子就砸,一塵子隨后又補一掌,呼,直打尾老心口,尾老不愧是個俠客,一低頭,一弓身后退三尺,尾老去了雙锏,擺掌復擊,掌風掛定。
一塵子只是稍微一閃,就閃在一旁,順手取出暗器金翅燕,一抖手,嗖一道金光發(fā)出燕鳴之聲,打向尾老,尾老急忙一低頭,從他頭頂劃過,哪知尾老一抬頭,燕子又回旋來,從尾老脖子頸劃過,尾老臨死還不知怎么死的。
他怎知道,這金翅燕是長白上五谷紫崖洞的金谷機關(guān),此燕不需練回旋手力,就是不會的人隨后一拋,它的殺傷力也很大,這之前五行谷的機關(guān)均被一塵所惑,一塵子看看文向華的尸體,冷笑一聲:“哈!善惡到頭終有報??v你武藝登堂入室,也難過金翅燕一關(guān)也?!?br/>
白虎莊內(nèi),眾人正爭得面紅耳赤,昂宿義正詞嚴斥責莊參:“莊子期,睨欺人過于甚也,要知道得饒人處且饒人,不就是一碗嗎,怎惹起這么大的風波呢!說一說也就得了,為什么這么霸道?!?br/>
“是呀,”婁宿也道:“老莊呀,不是我東方杰說你,你也太能裝了吧,要一碗水端平,眾人才服其議也?!?br/>
“瞎說,”胃宿氣氣哼哼:“好呀,不是你們的東西灑了,如果是,你們也會像我這樣。我認為莊宿主說的頭頭是道,條條講理,你們不服他就等于不服我!”
眾人笑道:“你是誰,能服你?真是笑話。”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道個無窮無盡。
莊子期也比較識時務,喝休爭議,決定:“眾位宿主,上一個意見不服,那我再把時間遲延一些,二十日,絕不更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