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郊外,北鎮(zhèn)撫司義莊。
這里是錦衣衛(wèi)停放尸體的地方。
自從上次有歹徒襲擊,破壞了不少尸體以后,這里的守衛(wèi)直接增加了三成。
此時,義莊的內(nèi)堂,梅晉的眼前擺放著三具尸體,以及一坨面目全非的肉塊。
正是此次受害的三名死者。
十二連環(huán)塢的鷹眼老七,嵩山派的費斌,以及崆峒派的胡豹。
其中,鷹眼老七的尸體保存的最為完整。
身上除了胸口處插了一把飛鏢,其余位置毫發(fā)無損。
而胡豹的身上則是布滿了傷痕,傷痕大小不一,沒有規(guī)律可言,顯然是經(jīng)過了啃食。
最慘的還要屬費斌。
只剩下了一坨足球大小的肉快,其余的肢體,全被腐蝕殆盡,化作了濃水。
對方的殺人手法,直接對應(yīng)了梅晉,冷凌棄,以及無情。
不過,雖然對方模仿的很像,卻又有些似是而非。
比如鷹眼老七身上的飛鏢。
雖然和無情使用的武器款式一樣,但是攻擊手法卻全然不同。
要知道,無情雖然是使用暗器的行家,但是她的優(yōu)勢,是在于利用念力,控制著暗器從死角攻擊。
以詭秘莫測的角度輔之以暗器數(shù)量將敵人打敗。
鷹眼老七本身不弱,乃是凝真境武者,無情若是殺她,怎么可能會從正面一招制敵。
以無情的武功,秒殺對手還是有些吃力的。
很明顯,真兇同樣擅長暗器,武功還要遠(yuǎn)在無情之上。
而胡豹的傷口就更扯了。
冷凌棄在變身之后,可是能硬剛神海境的。
若真是他動手,胡豹的傷口也太淺了點。
至于費斌,梅晉直接翻了個白眼。
他的功毒,那可是能直接將尸體腐蝕殆盡的。
對方顯然是用化尸粉之類的藥物模仿,但是效果差太遠(yuǎn)了,還留下一坨肉塊。
如此拙劣的手法,就好像故意在惡心人一樣。
就在梅晉準(zhǔn)備進(jìn)一步上前查探的時候,卻突然臉色一變,隨即無奈的嘆了口氣。
“我說,你很害怕嗎?”
水笙聞言搖了搖頭。
“江湖兒女,生氣之事早就司空見慣,這不過是小場面。”
“哦,那你能下來嗎?”
卻見水笙不知何時,整個人都掛在了梅晉的身上,仿佛一只樹懶。
被梅晉出聲提醒,小姑娘臉蛋一紅,趕緊從梅晉的身上竄了下來。
卻在此時,一旁的西門吹雪咦了一聲。
見狀,梅晉趕緊上前盤問。
“可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
西門吹雪捋了捋稀疏的秀發(fā),緩緩說道。
“胡豹的尸體,雖然已經(jīng)被啃食的面目全飛,但是卻是被人打中的心脈而死,這些傷口,應(yīng)該是死后才有的?!?br/>
“可能看出武功路數(shù)?”
梅晉的武功全部來自于系統(tǒng)灌頂,對于其余門派的武學(xué)路數(shù),知之甚少,倒是西門吹雪,應(yīng)該見多識廣。
只見西門吹雪點了點頭。
“胸口掌力擰成一線,卻左彎右繞,忽柔忽剛,變化無方,江湖中符合的武學(xué)卻也不少,衡山派的碧落掌,昆侖派的落雁掌,天山派的游龍掌,還有……”
卻見梅晉突然打斷了對方。
“天山派有對應(yīng)的武學(xué)?”
瞬間,梅晉就想起了沈鶴年。
當(dāng)時在珠光寶氣閣的時候,自己以德服人的對象就是他。
而沈鶴年,正是來自天山派的。
結(jié)合現(xiàn)有的線索,對方嫌疑很大啊。
卻在此時,一旁的水笙突然說道。
“天山派的話,好像住在春水閣?!?br/>
梅晉意外的看了過來。
“你怎么知道的?”
小妮子驕傲的抬起了臉龐。
“凡是這幾日入京的門派神侯府都有記錄,我全都記得?!?br/>
就在水笙以為自己會得到夸獎的時候,梅晉和西門吹雪早就離開了房間。
見狀,水笙撇了撇嘴。
“喂,你們等等我!”
……
春水閣,位于長樂坊,距離曾經(jīng)的醉月樓很近,做的是客棧生意。
但是與其他客棧不同,春水閣不接待散客。
他在長樂坊盤了兩條胡同,里面的四合院都是他家的產(chǎn)業(yè)。
他們只接待團(tuán)體客人,一次就出租一整座四合院,利潤十分可觀。
跟著水笙的帶路,三人一路前行,總算找到了春水閣的胡同。
然而剛到胡同口,梅晉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一旁的水笙頓感疑惑。
“怎么了?前面就是天山派的院子了?!?br/>
也不說話,梅晉一路前進(jìn),也不需要水笙帶路,停在了一處院門口。
見狀,一旁的水笙微微愣神。
“原來你知道路??!”
聞言,梅晉的臉色越發(fā)陰沉。
他哪里知道路啊,他剛進(jìn)胡同口,就聞到了一絲血腥味。
雖然這股味道很微弱,但是梅晉的嗅覺可是經(jīng)過強化的。
他只是順著血腥味找路,沒想到味道的源頭,還真是天山派的小院。
此刻,梅晉從心中隱隱產(chǎn)生一絲不妙之感。
卻見他一把推開了大門,直接走了進(jìn)去。
院內(nèi)十分冷清,沒有半個人影。
但是站在此處,血腥味確實越發(fā)的濃厚。
一旁的西門吹雪頓時臉色一變,這味道,他都聞到了。
只見他輕功施展,肥胖的身體頓時化作一絲殘影,在院內(nèi)閃轉(zhuǎn)騰挪。
眨眼間,所有房屋的門窗都被打開,展示了里面的一切。
這里,竟一個人都沒有。
西門吹雪還想繼續(xù)尋找,卻被梅晉一把攔住。
“別找了,他們在院子里?!?br/>
聞言,西門吹雪四下環(huán)顧,隨即臉色大變。
他的視線,直勾勾的盯著院中的水井。
卻見梅晉走上前去,轉(zhuǎn)動著水井旁邊的搖把。
隨著一陣吱吱吱的響聲,麻繩緩緩從水井里收回。
卻在下一刻,一個腦袋突然冒了出來。
水笙忍不住的捂住了嘴巴,眼中滿是驚嚇。
這具尸體,已經(jīng)泡的發(fā)福了發(fā)脹了,看起來十分凄慘。
而梅晉則是眉頭緊皺,此人他認(rèn)得,正是當(dāng)日在珠光寶氣閣,沈鶴年的幾個手下其中之一。
也不廢話,梅晉一把揪出了對方,再次搖動把手,沒一會兒,又有一具尸體冒出了頭。
沒一會兒功夫,小院里就整齊的擺放了五具尸體。
除了沈鶴年之外,天山派的弟子全部在此,無一幸免。
卻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急促的腳步。
只見一大幫子人突然竄了進(jìn)來。
少林的空智,武當(dāng)?shù)哪暪龋约案鏖T各派的代表紛紛在此。
沈鶴年,竟然也在隊伍里。
雙方碰面,先是愣了一會兒,可是隨即,沈鶴年就一臉悲戚的竄了出來。
“你……你竟然下此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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