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斗雞和紫衣妖孽的身邊,并不見得就是一件好事,然而,就目前的情況來分析,除了跟著他們,我似乎別無更好的選擇。
朱正在梅龍鎮(zhèn),可鬼才知道他身在何處。
王如花的消息也不知道放出去沒有,朱正也不知是否會去救我。
一想到朱正,突然之間,有了幾分心亂如麻的感覺。
"怎么,看你這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你是肚子餓了沒吃飯嗎?“斗雞問我。
"你說對了,的確是肚子餓了?!?br/>
打從今早到現今,我還真的是滴米未盡,斗雞不說還好,一說我是肚子餓地咕咕叫。
“走,去樓下吃點東西吧!”斗雞建議道。
“還是讓小二端到房中吧!”我答道。
“為何?”斗雞問道。
“餓地走不動路了?!蔽覜]好氣答了一句。
“有沒有這么嚴重啊!"斗雞問道。
”就這么嚴重?!拔掖鸬?。
”我說你餓,你也不用這般配合我吧?“斗雞嘿嘿笑了幾聲。
”趕緊吩咐下去,若不然,估計我就餓暈啦?!?br/>
此刻,自己這有氣無力的模樣,還真不是裝出來的。
斗雞的房間,正好在紫衣妖孽對門,至于我的房間,這就要勞紫衣妖孽的安排了。
我不能坐到紫衣妖孽的房中等,自然只能坐到斗雞房中等。
少時,斗雞進門了,身后還跟著一位小二模樣打扮的人。
那小二看著極為面生,估計也是個外鄉(xiāng)人。
看著一大桌子的菜,我是埋頭猛吃,完全不顧斗雞看我那詫異的模樣。
”你餓死鬼投胎的啊,一個姑娘家家的,吃飯也不顧忌點形象?!岸冯u不恥道。
”顧忌形象,在你面前還需要顧忌形象嗎?“我連頭都懶得去抬。
”好吧,隨你吧,反正將來要娶你的人,又不是我!“斗雞繼續(xù)不恥道。
”就是啊,那你操的哪門子心呢?“
我回敬了一句,說著之后察覺到什么有什么不對。
抬頭的時候,發(fā)覺紫衣妖孽正站在斗雞的房門口,似乎想進來,但又似乎不想進來。
這幅糾結的模樣,看地我心中好生抓狂。
”這位主子,你若是還沒有用膳的話,那就一起過來吃吧!“
出于禮貌起見,招呼和客套還是極為有必要的。
‘恩!”紫衣妖孽答了一句。
什么?恩?這話是答應的意思嗎?
紫衣妖孽此時已經三兩步來到桌前,撩起衣角,坐了下來。
兄臺,我也就是那么客氣地一說,你還當真信以為真了???
“你一個主子,你確定自己要跟我們這些平民一起吃飯嗎?”我隨口問道。
紫衣妖孽沉默不語,沉默就是認可的意思。
“好吧,你確定自己不用找個人試試毒什么的,你們這些有身份的人不是都好這口嗎?”我問道。
“試毒?若是有毒,早毒死你了,這里的每盤菜,你可都動過筷子?!岸冯u答道。
是啊,這里的沒盤菜我都動過筷子,這紫衣妖孽會吃嗎?
”讓小二再上幾盤菜吧!"
出于好心,我建議道。殊不料,自己的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
“有你試過毒了,吃起來正好可以放心。”斗雞說著嘻嘻笑道。
難怪他方才一直不肯動筷子,難怪他睜眼看著我吃下哪盤菜之后他才動手夾那盤菜,感情我被人當利用工具了啊。
斗雞許是察覺到了我千刀萬剮一般的眼神,不緊不慢地解釋道:“免費供你吃供你住,還保護著你的人身安全。這點報答,難道不是你應該做的嗎?”
好吧,這點報答的確是我應該做的,我認命,認命好了吧!
看到紫衣妖孽拿起手中的筷子,再看到他毫無顧忌一般夾了一口菜放在嘴里,再看到他那細嚼慢咽的模樣,我是真心生出了幾分膜拜來。
像他這樣的一個主子,能與我和斗雞坐在一起吃飯本來就是一件破天荒的奇跡。
別人動過的菜,他面不改色的咽了下去,這已經不是奇跡,而是見了鬼。
姑且就算他平日里有和他人坐在一起吃飯的習慣,可我和他,素昧平生,素昧平生的?。?br/>
他也不怕菜上沾了我的口水,也不怕我給他傳染了什么疾???
看他的穿著打扮,雖然不敢說是有潔癖之人,但絕跡是愛干凈之人。
既然不是邋里邋遢不講究之人,那此時的舉動是幾個意思?
連我都沒有和不熟識之人一起吃飯的習慣,他豈會有?
我是餓瘋了,這才顧忌不了這許多,可他呢,難道也是餓瘋了?
罷了,關他呢?他自己都不介意,我又為何要介意呢?
“你是梅龍鎮(zhèn)之人?”紫衣妖孽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對啊,沒錯!”
這簡直問的什么廢話,不是梅龍鎮(zhèn)之人,我怎么給他們帶的路?
“聽你口音,似乎有長安那邊的味道。”紫衣妖孽看向我,眼神有幾分莫測。
“對啊,沒錯,我祖籍是長安的。”
沒料想,他竟然熟悉關中一帶地區(qū)的方言。
“怎么?有什么不妥嗎?”我迎上紫衣妖孽的目光,問道。
“并未有?!弊弦卵醮鸬?,隨即語鋒一轉,問道:“據聞梅龍鎮(zhèn)有個龍鳳店,龍鳳店有位叫李鳳的女子,你可認識?”
李鳳?他問我做什么?事情似乎比我想象中還要有意思的多。
”認識。“我答道。
”我也聽說過這個李鳳,據說她有傾國傾城之貌,當真如此嗎?“斗雞這時插語道,眼里滿是好奇。
傾國傾城?到底是哪個孫子給我?guī)先绱艘豁敻呙弊樱?br/>
這孫子究竟安的什么居心,是膈應我呢?還是膈應我呢?
這讓那些真正傾國傾城之貌的人給聽見,豈非不笑掉大牙了。
”傾國傾城談不上,只能說薄有幾分姿色吧!“我如實作答。
”薄有幾分姿色?我聽你這語氣,怎么有種酸溜溜的味道,你莫不是羨慕嫉妒她了?“斗雞嘻嘻一笑,眼里滿是不恥。
哪有人羨慕嫉妒自己的,這簡直荒天下之大謬!
”若你想這么理解的話,那就這般理解吧!“
作答完畢之后,我繼續(xù)埋頭吃飯。
”喂喂喂,我絕對沒有嘲笑你的意思哦,我是真的很好奇。“
斗雞說著一個勁看我,許是以為我生了他的氣。
”李鳳與你相比,如何?“
紫衣妖孽這句話在我耳邊響起時,我差點一口飯噴了出去。
我該如何作答?比我美?還是不比我美?
心里正思量之際,紫衣妖孽又說道:”若是容貌和你相差無幾的話,那也算能擔當起傾國傾城這幾個字?!?br/>
這話是在夸我呢,還是以此想夸李鳳呢?
”就她這模樣,也能是傾國傾城?只能說勉強能看得過去而已?!岸冯u不恥道。
”勉強能看得過去,那就是說,再勉強的話,也就看不過去了對嗎?勞駕,臉轉到一邊去,千萬別對著這看不過去之人?!?br/>
斗雞這個毒舌,我是懶得同他計較,可他死活就是不肯放過我。
每時每刻,幾乎每一句話,他都能找到和我斗嘴的地方。
這種人才,讓他當護衛(wèi)豈不大材小用了?
他應該出任朝廷的律司檢一職,如此一來,大明的法典也就不會出那么多漏洞了。
”我好好地吃飯,為何要把臉轉到一邊去。“斗雞不以為然,說完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驚一乍地大喊道:”哈哈,我猜你給那李鳳連提鞋都不配。我肯定猜中了,所以你才會惱羞成怒?!?br/>
”好吧,我是給李鳳連提鞋都不配,你配行了吧。改日你若見到李鳳,一定要記得給她提鞋哦!“
我無語道。
斗雞若是知曉我就是他口中那李鳳之后,不知會作何感想呢,我倒真好奇他那時的反應和表情。
”主子,你今個不是去龍鳳店了嗎?沒有見到李鳳嗎?“
斗雞此言一出,我是一口飯差點又噴了出去。
紫衣妖孽為何要去龍鳳店呢?真的只是為了一睹芳容嗎?老實說,我十分懷疑他的居心。
”未曾見到,想來定是無緣?!白弦卵醮鸬馈?br/>
無緣?無緣他奶奶個腿!
”今日無緣,也許明日就有緣了。“
斗雞答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安慰紫衣妖孽,還是有了一絲竊喜。
”但愿如此吧!“紫衣妖孽答道。
我低頭扒飯,不參與他們主仆兩人的討論之中。
紫衣妖孽為何一心要見到我呢?依他的姿容,別說是像我這樣的,估計天仙般的美女也會圍繞著他轉。
”對了,你叫什么?都這么長時間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斗雞又是一驚一乍的模樣,把正在游離之際的我嚇地魂飛魄散,身子連帶著打了個哆嗦。
“說話你不能好好說嗎?知不知道人嚇人,嚇死人的。”我白了他一眼。
“嘿嘿!對不住,我哪知道你正在發(fā)呆呢?!倍冯u說著露出一個有些愧疚地神情,但轉而又恢復如初,“你叫什么名字,叫什么名字?”
“你猜!”我繼續(xù)白了他一眼。
“看你喜歡白人的樣子,姑娘一定姓白,名叫眼?!倍冯u說著又是嘿嘿一笑。
“哇塞,你真是太聰明了,連這都能猜得出來,我真是太佩服你了?!蔽医吡ψ龀雠浜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