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大清早,張雷還在夢中,小丫就起床穿衣,張雷看看窗外,還是一片黑,就問小丫:“這么早起來做什么?”
小丫答:“做豆腐,就得趕早?!?br/>
張雷也不好再睡,跟著起來,磨豆子打漿燒火,忙完水都沒來得及喝一口,客人就開始上門,又端包子又遞茶水,直至中午十點才得清閑,坐在長登上唉聲嘆氣。
小丫問他嘆什么,張雷一皺眉,“你們也太辛苦了?!?br/>
小丫笑笑,“那有什么辦法,我們孤兒寡母沒個力氣,種田種不了,只能做些小生意?!?br/>
張雷點頭,想起師父留給自己的借條,朗聲說道:“以后我討了債,有了錢,你們就不要再受著苦,讓你們好好享福?!?br/>
小丫還當他說笑,撲哧一聲轉(zhuǎn)回屋里。寡婦出來又道:“雷子,你去木匠家,把咱見要做門的事給他說說,這家里沒個大門還成,得趕緊裝上?!?br/>
一聽要去木匠家,張雷就心慌,支支吾吾不想去。寡婦見他別扭,不免奇怪,“怎么了,去木匠家做個門你還有什么困難?這事可是你一起答應(yīng)過我的?!?br/>
小丫從屋里出來,趕緊攔道:“媽,他昨晚和我說過,木匠家做的太慢,還不如到鎮(zhèn)上直接買兩扇門來的快?!?br/>
寡婦臉色一變,“我也知道買的快,但那要花好多錢,咱家能有多少錢折騰?!?br/>
小丫拉著寡婦手一陣搖,“媽,一扇門也花不了幾個錢,等我們結(jié)婚后再賺回來不就完了,再說,我也好久沒去過鎮(zhèn)上了?!?br/>
寡婦這才明白女兒的心思,呵呵笑了兩聲,“去吧去吧,去買扇門回來,可千萬記得,別回來太晚?!?br/>
小丫一陣欣喜,這才挽了張雷一起上街,站在路邊等車時,小丫擰著張雷耳朵咬牙切齒道:“死賊,你給我記清了,以后再敢和木匠家那騷貨來往我不打斷你狗腿?!?br/>
張雷忙唯唯諾諾答應(yīng),再看小丫就有些懼怕了,心里想著,這女人白天和晚上咋是兩個人?。?br/>
到了鎮(zhèn)上先不忙買門,小丫領(lǐng)著張雷在街上逛了一圈,買了許多小零碎,又吃了幾個小吃,然后又去買衣服,說是結(jié)婚用。
張雷對此無任何意見,只是瞪大兩個眼睛瞅,果然和村里情況不同,看起來熱鬧多了,到處都豎著牌子,寫著喜迎建國六十周年大酬賓全場打折。張雷問小丫,“國慶六十年鎮(zhèn)上還有熱鬧看嗎?”
小丫道:“當然有,肯定得放花,比十年前要好,而且,軍演也更好看。”
一提到軍演,張雷口水就留了下來,想象著自己有天也穿上那黃色衣服,鋼槍鋼帽,踢著正步大喊:“為人民服務(wù)?!辈贿^也只是想想而已,看看自己熊瞎子一樣的身體,張雷就自卑了。
轉(zhuǎn)到首飾鋪前面時小丫忽然欣喜,拉著張雷進去看,說是要挑一副首飾,馬上結(jié)婚了,連個像樣的首飾都沒。
作為張雷倒無所謂,反正又不是他花錢。進了首飾點只有一個伙計在看店,見一男一女兩個山民進來露出一副謔色,當看到小丫的面貌時換了表情,兩只小眼睛閃著淫光。對于張雷,他連睄都不想睄。
小丫也不以為意,有張雷在身邊,她什么都不怕,低頭認真挑選。
張雷在一旁無所事事,東轉(zhuǎn)西轉(zhuǎn),忽然聽到一絲不對勁,仔細聽來,不對勁的聲音來自頭上,似乎是一男一女在辦事,哼哼哈哈,那女子還極為放蕩,嘴里一直冤家用力地叫著。
張雷自小在山林里長大,又是天賦異稟,從小習武,耳目感官都優(yōu)于常人,一下子就聽到這女人聲非常熟悉,但想不起是誰。不過想想也就罷了,不以為意。
這時小丫已經(jīng)挑了一圈,都沒個合適的,準備離開。那小伙計又把她攔住,笑嘻嘻道:“妹子,這成品沒有合適的,你可以自己畫圖樣定做?!闭f著就拿出一本圖樣冊子來,“自己不會畫也不要緊,這里有畫好的,你可以看著在上面加字加花?!币幌伦影研⊙镜呐d趣勾起來,拿著冊子看。
那小伙子又像討好般說道:“妹子生的美,就應(yīng)該帶著好點的東西,剛巧我店里新來了不少上等金塊,你要是挑了合適的圖樣,我可以給你拿那些金子做。”
小丫一陣歡喜,“真的,那金子顏色好看嗎?”
小伙子就從后門的暗格里拿出一塊金子,放在手心里炫耀,果然是塊好東西,金光流溢,似乎有一層暈光在上面旋動,看的人心里一陣向往。小丫卻不真的,這是因為那金鋪里燈光照耀的結(jié)果,還真當那是一塊上等金子。
但在張雷看來,卻大不一樣,這分明是自己從壇子里挖出來的金子,昨晚一股腦都給了村長婆娘,今天怎么在這看到?難道是那婆娘也來了,把金子賣到了這?
于是問道:“小哥,你這金子多少錢一塊?”
小伙子本身注意力只放在小丫身上,對張雷這土鱉瞅都不瞅,看他樣子也知道是個窮鬼,因此鄙夷了一眼,“怎么?你想買?這塊也不貴,三萬多,你要么?”
一句話把張雷驚住,心里暗道,那么大的一包,村長婆娘也才說只值四萬,你這一小塊也要三萬?這是當我山里土鱉沒見過世面?有心想罵他一句,卻覺得無趣,就閉口不語。
這時小丫也看中了三款圖樣,指給那小伙子要他按那圖樣打,兩個戒指一對耳環(huán)一串項鏈。小伙子說好,先來量下你手指粗細。說著就把小丫手都捏著,嘿嘿直笑。
這樣一來張雷心里就不舒服,自己媳婦被別人捏在手里,換誰都不會舒服,但又不好說,人家在量尺寸。
那小子見張雷和小丫都沒反應(yīng),越發(fā)大膽,仗著自己身高體大,將小丫一只手盡數(shù)捏住,輕輕撫摸,還在她手心里輕撓,再用眼神示意,把自己那點心思一下子表露無疑。
要按以前經(jīng)驗,這女子多半心慌,要么就半夜里來到金店約會。但今天不同,小丫可不是那種心思活絡(luò)的野女子,見這情況就慌了,趕緊把手往回抽,但不聲張,怕張雷和人家鬧矛盾,本著不惹事生非的想法,抽回來就算完。
豈料那小伙平日里孟浪慣了,還當這小媳婦害羞,越是抽越是抓的緊,眉眼間盡顯猥瑣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