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凌塵猛然起身,不僅是玉玲瓏,就連上官臨風也是驚了一跳。
“不麻煩!”玉凌塵這才意識到,自己如此這般莽撞只怕是不妥,又是坐了下來。
“姑娘莫怪,只是,只是這古琴對我十分重要,所以一時之間喜不自勝,便失了分寸,還請姑娘莫要怪罪才好?!庇窳鑹m努力地收斂著情緒,卻還是將自己的那點心事暴露無余,全然刻在了臉上。
上官臨風只顧著品著茶水,只是笑而不語,笑了片刻卻再也笑不出來。姐姐還真是偏心得不要太過明顯,自己前前后后來了這如意樓不知多少次,怎不見姐姐這般殷勤,別說是親手煮茶,便是這茶葉長什么樣,姐姐可是識得。
“侯爺若是喜歡,玲瓏這里雖然不多,且都給侯爺帶回去便是?!庇窳岘囍豢粗瞎倥R風撅著嘴,好不委屈的那副模樣,或多或少猜了個大概。
眼看著這人是你帶來的,如今又無故吃起了飛醋,還真是叫人不知該如何是好。
上官臨風有意別過臉去,不過是一壺茶而已,我侯府豈是短了你這一壺茶錢。
玉玲瓏正是為難之際,眼看著不知如何是好,這男人要是較起真來,心眼比那針尖還細。
“侯爺!”凌風幾番打探之后忙著向上官臨風稟報。
這百里寒還真是滑不溜秋啊,眼看著前腳才進了這如意樓的門,后腳本侯爺就派人盯上,不曾想竟讓他眾目睽睽之下從那后門跑了。
上官臨風強壓著脾氣,一拳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
門外傳來春兒地呼喊聲。
“二皇子,二皇子您不能進去!”
云陌寒一想到上官臨風那個淫賊,就氣不打一處來,想到自己那無辜枉死的側妃,自己不過是來幫他臨幸一下區(qū)區(qū)一個蕩婦怎么了?父皇都不能拿我怎么樣,今天本皇子就非要辦了她玉玲瓏不成,且看誰敢攔我。
云陌寒只將手中的酒壇一把抬起,大口大口地喝了起來,直到再控不出半滴,一腳便踹門而去。
“你這個不識好歹的賤人……”可憐云陌寒還沒有站穩(wěn)扶好,便被人一把捏在了脖子上。
“嗯!”云陌寒死命地想要將那扼在頸間的手掰開,奈何哪個不知死活地,竟是越收越緊。只看著云陌寒那青筋暴起,面部猙獰的模樣,還真是好不難看。
“大膽,還不趕快放開二皇子!”侍衛(wèi)們正想著上前,只見那一抹紅衣妖嬈,便趔趄地退后了兩步。那眼神之中流露出的再明顯不過的殺意,便是一個瞎子都看得出來。
侍衛(wèi)們只顧著后退,險些一腳絆在門檻之上。
“侯,侯爺饒命!”
云陌寒若是此刻能動,恨不得一掌劈了這一群貪生怕死之輩。上官臨風你這禍害,總有一天落在本皇子手里,本皇子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眼看著那些礙眼之人終于退下,上官臨風只如拎小雞一般,將云陌寒一把抵在了墻上。眼神之中雖然泛著笑意,卻是再明顯不過的威脅。
“怎么,二皇子如今是不是特別想將本侯爺碎尸萬段??!”上官臨風說話的功夫,一把冰涼的利刃已然劃在了云陌寒的臉上。
“你,你要干什么?若是本皇子有半點閃失,父皇定不會放過你!”云陌寒好不容易脖子之處得了空閑,大喘著粗氣,就知道他上官臨風不過是虛張聲勢。有本事……
“嗯,你,你竟然敢……”云陌寒眼看著一把匕首用了很大的力氣沒入自己身旁的柱子之上,這匕首若是落在自己的身上只怕是。云陌寒強忍住雙腿不住地打顫。
“本侯爺有什么不敢,嗯?”上官臨風不住地逼近,哪里有半分地君臣之禮。大膽,本侯爺大膽了這么多年了,也不差再多上這么一遭。
就在看到橫在玉玲瓏頸間那一道猙獰的傷疤之時,上官臨風已然為云陌寒選好了無數(shù)種死法。只是即便是將其碎尸萬段,挫骨揚灰亦是難消其恨。
“侯爺不要!”玉玲瓏忙著上前,一來只怕是上官臨風真的一時失手,若只是嚇唬嚇唬這二皇子也就罷了,真的動起手來,刀劍無眼,若是真得傷到了那人,只怕是侯爺他也難逃其咎。二來玉公子如今還在,若是被這二皇子識破身份,只怕是不妥。
玉玲瓏一個眼神示意,玉凌塵自然知曉其用意,趁著云陌寒無暇顧及自己,忙著退了出去,只從后門便匆忙離開了。
“公子!”
東宮 未央小筑
“小姐說什么?小姐要夜探將軍府?”靈兒只以為自己耳朵怕是出了什么毛病,一來將軍府如今守衛(wèi)森嚴且不說,二來自己雖然沒有看到滅門那日尸橫遍野血流成河那慘目忍睹的一幕,只是聽著旁人說起,便忍不住后怕。
而且眼看著小姐雖然嘴上不說,只是好不容易從這滅門之痛中走出來,舊地重游,不過是徒增傷悲罷了。便是小姐可以裝作若無其事,靈兒卻是舍不得。
刀飛飛有這般想法已不是一日半日,自己雖然仗著皇上的賜婚,這才勉強在東宮有一席之地,如今得表哥的一時寵愛,任自己是對的錯的,只要面上過得去,眾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好挑出什么錯處來,只是一個女子若是單是看著取悅一個男子而贏得尊重,即便是眾人敬你畏你自然不會長久,有朝一日盛寵不在,那么自己又當如何自處。
還有師傅留下的那個什么百毒全書,以及那一堆瓶瓶罐罐的亂七八糟的丹藥,自己指不定哪日,便可派上用場。
是夜,刀飛飛與靈兒換作一身夜行衣,趁著無人發(fā)現(xiàn),便偷偷地翻了墻,離開了東宮。直奔將軍府方向。
“殿下,要不要派人跟上?”管家只知道這佳敏郡主素來頑劣,竟不知這身手竟是如此,拿、不、出、手,只叫人閃瞎了雙眼。
云扶蘇嘴角微微勾起,眼看著那消失在蒼茫暮色中的一抹身影,眼神之中滿是寵溺。
“來人,且準備一把梯子?!痹品鎏K語畢,便負手而去,如今飛飛與孤夫婦同心,若是連飛飛都信不過,這普天之下,孤且還信得過誰,便真是孤家寡人一個了。
“小姐,小姐這么多守衛(wèi),我們且要如何進去才好??!”靈兒左顧右盼,小心地壓低聲音,只怕一不留神便會被人發(fā)現(xiàn)。
“噓!”刀飛飛隨手比了一個噤聲的動作,隨手牽起了靈兒的手,按理說應該沒錯啊,自己想來想去,這里應該有個狗洞沒錯啊。
好不容易剝開一人多高的雜草,刀飛飛雙眼發(fā)光,俯下身來,正準備動作。
“小姐,你確定這里是人進去的地方?”靈兒不過隨口一問,只看著自家小姐那回眸一個瞪眼,便只好乖乖閉嘴緊隨其后,爬了進去。
別說這狗洞雖小,爬兩個人剛剛好。
“世子,我們要不要?”墻頭上,一黑一白饒有興致地仿佛看猴一般看著那狗洞里爬出的二人。
“閉嘴!”夜離隨手抄起一個酒壇,不枉費自己千里迢迢,風塵仆仆地趕回來,就知道這丫頭定是個不安分的。
這次倒不是青椒多嘴,只是眼看著若是讓那佳敏郡主先拿到那東西,世子再想著收腹那云衛(wèi)怕是艱難。
靈兒一腳絆在那竹竿之上險些跌了個跟頭,也不知道外面的人聽沒聽見,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小心著些?!钡讹w飛借著月色,七拐八繞好不容易摸到了父親的書房。高門大戶哪家還沒有個暗室什么的,刀飛飛本能地感覺到,偌大的將軍府自然不會表面上看得那般簡單,要不然也不會引起皇上的忌憚。只是這暗室會在哪里呢?
“小姐,要不要點一個火折子?”靈兒這話音剛落,只覺得手上一松,眼前忽然好一陣光亮。
有火折子怎好不早拿出來,這烏漆墨黑的怪瘆人的。
借著微弱的火光,刀飛飛左右看了半會,終于將視線鎖定在那墻上的一副丹青之上,眼看著這書房之中陳設難免有些老氣橫秋,只是這丹青卻畫得惟妙惟肖,甚是精巧,只將那畫中的美人襯托的如那仙女下凡一般,好不靈動,細細看來,這畫中女子怎好這般熟悉,好像有幾分似曾相識。
刀飛飛忍不住靠近了些,這才看到畫尾處,那細小的題字:
柳葉眉兒花弄顏,傾國傾城落凡間。
刀飛飛正是思慮著,靈兒猛然上前,喚了一聲。
“夫人?!毖劭粗@畫中女子與小姐至少有那七八分相像,且看著將軍如此寶貝,雖然掛了不知多年,卻是連半點灰塵也未沾染,自是夫人無疑。
刀飛飛這才恍然大悟,那詩句乍一看不過是用來形容女子的美貌,而仔細看來,卻又是一句藏頭詩,柳傾城,自然是自己那素不相識的生母是也。
刀飛飛忍不住伸手探向那額間的一抹朱砂竟是和自己一模一樣。
手不過剛剛觸及到畫像之上,只聽咔嚓一聲,眼看著竟不知是踩了什么狗屎運觸碰到了機關。
“小姐,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