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城,麻衣算命館。
李老爺子突然心神不寧,抬手一卦,當場神色大變。
因為老不死的算出,冥龍有出世的征兆。再算,卻算不出來怎么回事了?
這天下,能讓麻衣神算,算不出來的,也就麻衣命格了。
而要冥龍出世,也只有他和李魚的血能行!
李老爺子坐不住了。
北公分析的沒錯,一切都是李老爺子的算計。
但有一點弄錯了。
二十幾年前,李老爺子四十左右,蘇貴妃芳齡十九,為天下第一美人。
蘇貴妃肚子里的種,也是李老爺子迷倒了老皇帝和蘇貴妃。在誰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親力親為耕的地,播的種。
李老爺子也知道老皇室命數已盡,玩的就是偷鳳轉龍,要的就是冥龍。
冥龍在蘇貴妃肚子里。
蟒龍命格在陳家。
陰陽兩界,老不死的全都要!!
“師公,您怎么了?”
一個八九歲,五官精美的小丫頭,拿雞毛撣子打掃著灰塵,疑惑的看著李老爺子。
李老爺子驚醒過來,“小微煙,師公有急事去找你家相公,你看好算命館?!?br/>
老爺子幾步走到算命館天井,啥也顧不上,一條五爪青龍沖天而起。
李老爺子血脈覺醒的是木遁靈場,又渡過了五次本命劫,是五爪青龍。
一條活生生的青龍現世。
原本晴朗的揚州城上空,突然烏云密布,電閃雷鳴。
算命館所在的街道,忽來狂風襲卷,刮倒了好多攤位。
有人抬頭驚見一條青色的龐然大物,直沖云層。只是龍影太快,一眨眼就沒入云層不見了。
看到龍影的不止一人,這事引起了街頭巷尾一陣議論,但也沒引發(fā)什么動蕩。
因為大家本來就相信龍是存在的,只是沒見過而已!
“師公是條龍?那……那相公不也是龍……”
九歲的杜微煙拿著雞毛毯子,站在后門口,愣愣的望著天空。
小腦袋瓜子里胡思亂想,稚嫩的小臉一片通紅,眼中布滿了緊張。
姑娘家懂事本來就比男孩子早。
最可怕的是杜紅塵,被李老爺子逐出門墻,一門心思盼望著師父再認他這個徒弟。
別人家的孩子學說話,先喊爹娘,杜微煙先學喊李魚,喊夫君。
認字,寫字,學會李魚,夫君這些了,再學杜微煙三個字。
平常練武,練宮廷柔術,小身板活的很。
還有就是丟給了她一本圖冊自個看……
反正小杜微煙啥都懂,比一般人懂的還多,比如她背下的很多藥方,都是秘傳。
她就等長大了!
……
“先生,我臉上有花嗎?”
荒廢的閣樓二層,李魚盤坐在龍鳳翔姊妹同君席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青蘿姐姐。
青蘿姐姐開始還能假裝沒事人,被盯了長達十幾個呼吸,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
李魚眉頭緊鎖,“進閣樓前,我明明發(fā)現你額頭青筋顯露,烏云蓋頂,有死劫。這沒過半個時辰,你的死劫怎么就沒了?”
“編,你繼續(xù)編!”安瑤放下手里的禁書,翻身一腳把李魚蹬翻在地,“自個家的姨太太,你想看就看,犯得著找借口嗎?”
“我說的是真的?!崩铘~趴席子上,轉頭看向青蘿姐姐。
青蘿姐姐低著頭,臉蛋紅撲撲的在揪背背帶,可見青蘿姐姐也不信他。
李魚百口莫辯,憋屈的抓著安瑤蹬她的腳:“你們這是對為夫的偏見?!?br/>
瑤夫人咯咯發(fā)笑的直縮腳,“是偏見嗎?”
“是!”
李魚本來不舍得放手,為了證明他沒說謊,立刻撒手。
瑤夫人笑得花枝亂顫,拿腳丫子慢慢蹬著李魚,“你確定是我想多了?”
“是!”
為了男人的尊嚴,李魚連眼前的幸福都不要了,眼一閉,牙一咬,吞著口水從牙縫擠出了一個字。
瑤夫人嬌滴滴的一聲哎喲喂,惋惜的說:“本來我還怕某人憋的難受,想犒勞一下某人的,原來是我想多了?!?br/>
“賤婢?!崩铘~一聲嘟囔。
瑤夫人坐起來,板著酷酷的臉,“你再說一遍?!?br/>
李魚脖子一縮,獻媚討好的挪過去,奴才樣十足的給瑤夫人錘起了肩膀。
瑤夫人抖開李魚的手,“死開,別用你的臟手碰我的衣服!”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了是吧?”
李魚撲過去,兩大高手就跟小孩子打架似的,在席子上扭打了起來。
瑤夫人被扭住了胳膊,她也沒動用新武量子,跟普通的姑娘家一樣,跟條美人魚似的在那起伏,翻動,“你這個禽獸,我可是你夫人。你居然這么對我,我要回娘家……青蘿姐姐,救命啊,他對我動粗要是習慣了,你以后也沒好果子吃,快來幫忙。”
青蘿姐姐也想加入扭打,但光天化日的,她不敢。
就在此時,青蘿姐姐感覺像走路突然踩到了蛇,渾身汗毛炸立。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產生這種感覺,已經有了經驗,“有……有鬼!”
李魚松開安瑤,瞇眼看著不遠處的高座。
一位紫色華服女子,挺著一個大肚子,站在那邊。
安瑤也不鬧了,雖然她什么也看不到,但她跟夫君打鬧的場面被瞧見了,必須滅口,“怪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