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錦宸在說完這句話的時候,桃夭夭正在不斷的腹誹中。
你不喜歡被人當槍使,我也不喜歡??!
可惜的是,這句話她并不怎么敢在軒轅錦宸的面前光明正大的喊出聲,所以最多也只是憋在肚子里抱怨幾句。
大腦的神經終于放松了下來,桃夭夭的頭隱約發(fā)痛。
這幾天麻煩事不斷,好不容易送走了個九王爺,桃夭夭整個人就像是散了架一般,軟趴趴的坐在長廊里打瞌睡,軒轅錦宸斜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
“這幾天你也沒做什么,怎么會累成這個樣子?”
桃夭夭犯了個白眼,鼓著腮幫子嘟嘟囔囔道:“怎么不累!? 待在你這我心累啊。還有,今晚我就要告辭了,你可別不舍得我喲”
她得意的站起身叉著腰大笑,屁股的傷得以痊愈, 她這懶散了許久的骨頭終于可以松一松了。
“……”
軒轅錦宸抿著唇沒說話,美如翠玉般的鳳眸看了桃夭夭許久,最后終于喃喃道:“以后,別再馬馬虎虎的掉進人家的浴池里,否則你下次碰上的人就不一定是我這么好說話的了,保重。”
“切,你哪里有好說話啊!喂喂喂!你就這么走了啊?”
桃夭夭收住唇角的弧度,隨后垂下雙眸,心里竟會因那人毫不猶豫便轉身離開的舉動而感到失落。
他都不挽留她么?
不對不對,她在想什么呀?
不是早就準備能出師下山就去劫富濟貧嗎?
怎么會有‘想在這富饒王府當一輩子米蟲’的想法呢,桃夭夭啊桃夭夭,你這樣怎么對得起師傅呀!
她輕拍自己的臉,一絲落寞從杏眸里閃過。
傍晚時分,桃夭夭再次穿上了她剛開始下山時候的那身打扮,不一樣的是這次兜里塞滿了鼓鼓的銀票,短期內不愁吃穿了。
就在不久前,當她鼓足了勇氣準備跟軒轅錦宸告別時,意外發(fā)現(xiàn),原來這個看上去如同謫仙一般的高貴七王爺,竟然也會在書房睡著。
來七王府這么久,他如此毫無防備的感覺,這還是她第一次看見。
桃夭夭一眨不眨的盯著軒轅錦宸的臉, 他的墨發(fā)順著肩膀蜿蜒垂落,平日里總是神情冷冷淡淡的鳳眸此時也輕輕合攏,好不寧靜。
桃夭夭微微垂眸,像是想起什么一般轉身往客房跑去,再次回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件外袍。
輕輕的將外袍披在軒轅錦宸的肩上,桃夭夭看著他的睡顏,忍不住笑盈盈的小聲告別道:
“我走了,這件外袍還給你,以后我會小心的”
她頭也不回的走出七王府的大門,身后發(fā)出‘砰’地關門聲! 桃夭夭下意識的打了個激靈,隨后吸了一口氣,伸了伸懶腰仰頭道:
“我桃夭夭重出江湖咯!”
漫無目的的走了許久,桃夭夭揉了揉咕咕叫的肚皮,不知不覺走到了一條燈火通明的小路上,原本靜到極致的四周開始傳出叫賣聲。
桃夭夭睜大了眼,興奮的面頰緋紅,她走到一個小鋪子前,驚奇的四處亂看,小攤的老板拿起一個小紙包遞過去,嘿嘿笑道:
“姑娘,這串燒五文錢一份,你嘗嘗吧?!?br/>
面前的油紙包香氣撲鼻,引得她食欲大振。桃夭夭咽了口口水,隨手拿出五文錢拍在那老板的手里。
一邊走一邊吃,偶爾再去看看雜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