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金離看到劉毛角的表情之后,不由得渾身出冷汗,他打了一個冷戰(zhàn),覺得雞皮疙瘩都升起來了,急忙說道:“不,我不怕,我不怕,大哥,就是覺得此事非常蹊蹺而已?!?br/>
劉毛角冷冷地看著他,說道:“蹊蹺?蹊蹺怕什么?我們走的就是刀頭舔血的生活,混的是**,難道,你想有人白白送給你錢花嗎?”
王金離不敢看自己的這位大哥,囁囁地說道:“不是,我想,就是應(yīng)該慎重一些,畢竟,老鼠他們八個人,都被他瞬間打傷的,而且,還死了三個人,據(jù)他們說,連那個小子怎么殺傷的都沒有看清,這個人,不可輕敵。”
“哼?!眲⒚钦f道:“派五弟去看看,稱量稱量他的深淺吧,讓他交出那二十斤毒品,我們可以既往不咎的,算是他的命大,告訴老五,事后,要秘密斃了他,永絕后患?!崩衔?,名字叫周恨海,他是少林派的人,今年四十四歲,一手大力鷹爪功很少遇到對手,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劉毛角把希望放在了他的身上。
楚一昭找到了胡夢嬌,問明白了李牧草老師住在什么地方,胡夢詩對這些事情向來是不缺乏信息來源的,無數(shù)的男生心甘情愿供她驅(qū)使利用,吃過晚飯之后,楚一昭才漫步走出林杰夫的家門,現(xiàn)在,家里不單單是田柔在住著,還多了一個美名其曰看著姐夫的胡夢詩,整天跟田柔黏黏糊糊在一起,嘰嘰喳喳說個沒完,也不知道兩個女生之間怎么會有那么多的話說要說。
楚一昭走在小徑中,再有兩棟樓就到了李牧草老師的家里,忽然從路旁閃過一個人影,舉手說道:“請等一下?!?br/>
“干嘛?”楚一昭的眼睛看著這個不速之客,他的臉背對著燈光,看不真切,只能看見這個人不到三十歲的樣子,肩膀很寬,身材比較粗壯,穿著一身運動服。
那個人說道:“我家的五哥要跟你說話?!闭f完,揚(yáng)了揚(yáng)下巴頜。
楚一昭回頭一看,一個身材枯瘦的男子從后面追上來,看他的年紀(jì)應(yīng)該在四十歲往外了,個子比楚一昭高出一截,跟周吉柏的個頭差不多高,由于迎著燈光,楚一昭可以清清楚楚看到他的臉上坑坑洼洼的粉刺遺留下來的痕跡,楚一昭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一股子很不舒服的氣息,后來他才知道,這叫做殺氣。
周恨海對楚一昭說道:“楚一昭?”
“嗯?!?br/>
“是你殺了我的弟兄,你不應(yīng)該不敢承認(rèn)吧?”
“你幾個畜生是你的兄弟?”楚一昭瞇縫著眼睛說道:“嗯,果然是你的弟兄,都是帶著野獸一樣的不開化的野人氣?!?br/>
“你這個小子,伶牙俐齒的,找死是不是?”
“誰死誰活還不一定呢?!背徽颜f道:“怎么?你要跟我比劃比劃?”
“我問問你,陸甲辰是不是你殺的?”
“陸甲辰?”楚一昭搖搖頭說道:“我不認(rèn)識他?!?br/>
“就是去年8月31號那天,從北京火車站一直跑到燕山里的,不是你嗎?”
“哦,你說的就是那個壯漢???我沒殺他,是他自己掉進(jìn)山崖下面的,當(dāng)然,如果你硬要找到一個兇手,那么,我是不會介意承擔(dān)下來的?!?br/>
“小子,你把那包東西交出來。”周恨海走近了一步,咬牙切齒地說道。
“東西?什么東西???”楚一昭冷笑著說道。
“就是那包毒品?!?br/>
楚一昭說道:“啊,是那包東西啊,你想要?”
“是的,你拿出來,咱們再敘談交情?!敝芎藓R魂嚫吲d,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沒想到大哥找了這么久的東西,真的還在這個小子的手里。
楚一昭說道:“明天下午,大昭寺見面,我把東西給你。”
“你不會?;ㄕ邪桑俊?br/>
楚一昭冷笑著說道:“跟你?不值得玩什么花樣,今天你也看到了,我的身上沒帶什么東西?!?br/>
周恨海點點頭說道:“那么,明天大昭寺見面,我們走?!?br/>
他和那個截住楚一昭的年輕人一起走了,楚一昭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小徑的盡頭,終于不見,這才急急忙忙趕去李牧草的家中,他輕輕敲了敲門,開門的是一個年紀(jì)比自己還小著兩歲的年輕女孩,長得唇紅齒白,眼睛大的不像話,眉毛彎彎的絲毫不加修飾,是自然長成的美人眉,皮膚潔白如玉,個子有一米七上下,身材非常苗條,胸部火爆,屁股翹翹的,很有肉感,穿著一身藍(lán)碎花的連衣布裙,光著腳穿著一雙精致的涼拖鞋,全身素裹,沒有一樣首飾,精致的臉龐十分可愛,楚一昭驚訝地問道:“請問,這里是李牧草老師的家嗎?”
“你一定是楚一昭吧?我爸爸正在等著你呢?!?br/>
“啊,謝謝?!背徽央S手把自己的項鏈摘下,遞給開門的女孩子,說道:“這是我媽媽給我的,送給你了?!?br/>
“???你這是干嘛?”女孩子急忙推拒。
楚一昭說道:“沒別的意思,就是我那里有一個規(guī)矩,見到了比自己小的人,一定要送禮物的,我來的時候匆匆忙忙的,沒有準(zhǔn)備,你拿著吧?!彼掷锏捻楁?zhǔn)且粋€貝殼穿成的鏈子,墜子卻是一個四四方方的翡翠雕刻而成的,上面帶著一個心形的圖案,不是很精致,價值一般,并不是什么珍貴的東西,楚一昭所說的見面有禮,那也是世家的規(guī)矩,一個是去見老一輩兒的人,必然要帶著禮物,其次是看見比自己小的人,比如弟弟妹妹或者是小一輩兒的人,都要攜帶禮物的,這也是大家族沿襲下來的規(guī)矩。
李阮蕪接過他的項鏈,疑惑地說道:“你的家里,真的有這樣的規(guī)矩?”
“是的,你不相信啊?我來看望老師,打算帶著禮物的,可是。李老師這個人拒絕了,你拿著吧,不值得什么錢的,就是一件紀(jì)念物,這可不算是受賄啊,完全是人情往來的一種禮貌,禮尚往來,你懂嗎?”
“嗯?!崩钊钍徔粗种械捻楁湥皇墙鹱拥囊膊皇钦渲榈?,應(yīng)該不值錢的,所以就收下了。
里面的李牧草聲音響起:“是誰啊阮蕪?”李阮蕪這個名字是取得爸爸和媽媽兩個人的姓,李牧草的家鄉(xiāng)在蕪湖一帶,因此就給這個掌上明珠起了這么一個名字。
李阮蕪急忙說道:“是楚一昭來了,爸爸。”
“快請他進(jìn)來吧?!?br/>
李阮蕪側(cè)開身體,楚一昭走了進(jìn)來,轉(zhuǎn)過一個只有三米長的小小走廊,看到屋子里還有幾個學(xué)生,這些人都是李牧草帶的研究生,今天也是跟著老師學(xué)習(xí)針灸技術(shù)的,這些學(xué)生早來了,見李牧草等了這么久就是為了楚一昭一個人,心里都是很驚詫的,認(rèn)真看了看楚一昭,記住了他的臉部特征。
李牧草看到楚一昭,呵呵笑道:“這就是我的學(xué)生楚一昭,這些都是我的學(xué)生,你們都來了,那很好,咱們這就開始講課了?!?br/>
楚一昭還沒覺得如何,李牧草的那些研究生卻雙眼放光,這是他們期盼已久的課程,為了準(zhǔn)備這堂課,他們熬了很多個日日夜夜去背誦錯綜復(fù)雜的穴道名稱和對應(yīng)的位置,李牧草不但讓他們熟記熟背,還要深深印在腦海里,這些問題在楚一昭看來卻是輕而易舉就過了關(guān),在別人看來最復(fù)雜的人體經(jīng)絡(luò)穴道,在他卻是最熟悉不過的了,每天他都要打坐練功,溫習(xí)一遍自己的身體經(jīng)絡(luò),讓全身的陰煞功運轉(zhuǎn)自如,逐漸加深功力的積累。
楚一昭注意看的是李牧草老師運針的手法,九宮針,取之于九宮八卦的排陣布法之意,按照李牧草所說的這路針法是創(chuàng)制于漢朝,那個時候的霍去病聲稱只需三百鐵騎就可橫行天下,依仗的就是這一套九宮針法,因為那個時候沒有西醫(yī),所有的傷病均要依靠針灸和草藥,在霍去病的軍中就有這樣的一個軍醫(yī),他是霍去病的左膀右臂,不知道救治了多少人,由于他在漢軍中效力,因此名字一向不為外界所知。
按照李牧草老師的說法,只要學(xué)會了這套針法,那么,人世間大部分的病癥均能得到救治,當(dāng)然了,現(xiàn)在的很多病癥還是依靠西醫(yī)的,楚一昭把這話當(dāng)成了李牧草老師的自夸之談,誰也不能說自己的技術(shù)不好,是不是?
李牧草講課的時候李阮蕪就在一旁傾聽,她端來的兩杯茶一杯放在爸爸的面前,一杯放在楚一昭的面前,他微微笑著說了聲謝謝。讓李牧草很注意地看了他一眼,心想,這個小子,竟然能獲得女兒的青睞,也算是一個有教養(yǎng)的男生了,李牧草心里清楚知道,自己的這個女兒心高氣傲,從下就跟著自己學(xué)習(xí)中醫(yī),在理論技術(shù)上比起一般的老中醫(yī)還要扎實,因此有很多人不相信醫(yī)院,卻相信李阮蕪,放心放她治病,即使李阮蕪還沒拿到行醫(yī)執(zhí)照,他們也放心使用李阮蕪給他們開出來的藥方子,這樣一來,培養(yǎng)起李阮蕪驕傲的心性,一般的人她都是禮貌對待,很少有親近的舉止,現(xiàn)在,楚一昭卻獲得了李阮蕪跟李牧草一樣的待遇,面前也擺著一杯茶,無形中就表明了一種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