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血太陽
我緩緩的拆開了卷軸,卷軸當(dāng)中的內(nèi)容一開始附著了一層鬼氣。
鬼氣沾染之下,讓畫面變得很不清晰。
伸手輕輕的拂開上面的鬼氣,美人圖上的內(nèi)容才逐漸清晰了,竟然不是畫特殊的美女。而是一個鮫人族的女子,那女子氣質(zhì)溫和嬌柔。
跪在一個珊瑚搖籃旁邊,搖籃里側(cè)臥著一個少女。
那女子從嘴中吐出一顆皎潔的鮫珠,遞到少女的手中,少女眨巴著眼睛好奇的看著女子。珊瑚床后面還有個鮫人族小男孩,偷偷的露出一雙眼睛,在偷看這。
這男孩刻畫的惟妙惟肖,一看就是那日在甲板上遇到的鮫人族少年霜兒。
這畫面似乎在我的記憶中,也似曾相識,卻好像怎么也記不清楚。
只覺得它也是素素記憶中的一個片段,沒想到居然是第三幅美人圖當(dāng)中內(nèi)容,這美人圖的一側(cè)寫了一段記錄。
全都是小篆,我一個字也不認得。
但落款我能看懂,易凌軒。
居然是凌軒作的畫,是最后一張美人圖。
一開始我還真以為,三張美人圖都是鷙月所畫,冥冥之中我好像感受到了這之間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就好像我看到了鮫人族少女的記憶之后,卻如此巧合的在美人圖中再次看見。
美人圖中的人物,都有畫魂。
此刻居然能依稀聽見,她們對話的聲音。
“后羲族戾氣太重,還擁有龍火,媽媽總覺得……我們族類終究是走不長的。這顆鮫珠給你,你要保護好自己,還有……你的弟弟。”那女子聲音溫柔無比,看的讓人好生心動。
兩個孩子都用如水般的目光,回望著這那個女子。
我似乎明白過來,為什么珠花上有兩顆鮫珠了。
這其中一顆,是這女子給她女兒的吧?
我心頭微微一動,竟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情不自禁的用小的連我自己都聽不見的聲音咕噥了一句,“媽媽。”
臭僵尸也捂住了唇,大驚小怪道:“媽,這……這畫好像會……會發(fā)出聲音?!?br/>
“這畫有畫魂,會發(fā)出聲音很奇怪嗎?”我給臭僵尸的后腦勺來了那么一下,狠狠白了他一眼。
他脖子一縮,有些畏懼,卻是撒嬌一樣的靠在我的肩頭,“我也是覺得這畫面上的人物看的眼熟,才覺得有些訝異么。剛才你的眼圈都紅了,是不是也是因為聽到上面奇怪的聲音啊?”
以沫爬動了小小的身子,到了美人圖旁邊,用小手指了指躲在珊瑚床后面的小鮫人,“哥哥,你太笨了!連以沫都認識,這是咱們以前認識的霜兒哥哥?!?br/>
“什么霜兒月兒的,在我在那里呆了幾千年了,哪能記得那么多事?!背艚┦瑹o所謂的說了一句,又有些心虛的看了我一眼,“媽,我們走了以后,那……那條魚怎么樣了我也不知道。萬一變成了魚湯,媽媽,不會怪我吧?”
哈?
我都忘了,那條鮫人族少年,在我們離開后會有什么宿命。
恍然居然有一種辜負了畫中,那個充滿了母性的女子的感覺。
我盯著畫卷看了一會兒,將畫卷卷了起來,“不會……當(dāng)然不會怪你的,他……他也許已經(jīng)回到了海里自由自在吧?!?br/>
霜兒好不好,這都很難說的。
哪怕是回到了海里,可是黃河會還在捕撈幸存的鮫人作為藥材。
幾千年過去了,它要么老死,去了忘川。
或者在多年前的叛亂中,被關(guān)在幽冥潭底,各種可能都有可能發(fā)生的。
“媽,你不打算去黃河會,將三張美人圖聚合在一起嗎?”臭僵尸忽然提到了這件事情。
我知道他早都想問了,于是很果斷的搖了搖頭,“我還沒想清楚,要怎么把美人圖送去黃河會。萬一中途……她殺出來,搶奪美人圖怎么辦?”
我口中的她,就是嬌龍。
說實話,我最擔(dān)心的不是嬌龍搶奪美人圖,而是嬌龍直接竊取到真嬌龍藏身的位置。到時候,就等于是給他人做嫁衣了。
“這倒是個問題。”臭僵尸也跟我一樣陷入了沉思,似乎在思索這個問題的出路。
本來以為這一整天只會在發(fā)呆當(dāng)中度過,沒想到正午的時候,一輪殷紅的血太陽就掛在了天空中。
走到院子里,忽然就下起了雨。
那雨水殷紅一片,似乎和血液一般的帶著腥味,粘稠的落下來。
我躺在院子里吸收正午太陽的純陽之氣,根本來不及閃躲,兜頭就淋了滿腦袋的血水。那血水滴在臉上的時候,伸手一摸,那就跟普通的血漿沒什么兩樣。
而且血雨中的血液似乎還沒有其他血液當(dāng)中,起到凝固作用的血小板。
雨水在土地上,不斷的滲透下流。
院子里的雞淋到血雨,那根本就不躲避,反倒是渾身戾氣,雙眼都變得猩紅了??粗妥屓擞X得害怕,這雞似乎都變得嗜血了。
天上居然會下血雨,這特么的是世界末日了嗎?
“把以沫抱進去,這雨來的不尋常?!蔽业谝环磻?yīng)就是從躺椅上跳起來,把懷中的以沫遞給臭僵尸。
臭僵尸似乎也怕以沫淋到這不尋常的血雨,摟著以沫回屋。
如今還能再搞幺蛾子的,除了嬌龍我想不到別人了。
該我面對的,還是要我面對。
進屋拿了把傘,手里拿上美人圖,交代好臭僵尸不能出門亂走。便踩著地上的血水,便一步步在屯子里走動。
屯子中的氣息很古怪,一片的寂靜。
只是被雨水淋到的牲畜牛馬,雙眼都是赤紅色的。
途經(jīng)老黃大姨家的時候,她從窗子縫里露出一雙眼睛,有些擔(dān)憂的看向我,“你……你快從后山走,他們似乎就是沖你來的。我的孩子……也受到了……紅雨的影響了,這雨太邪門了?!?br/>
我哪怕現(xiàn)在跑了,也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
全屯子的里的人的性命,可都在這一念之間了。
屯子口站了五六個人,這幾個人全圍著中間一個小姑娘,并且給她撐了一把白色的傘。小姑娘面對著紅雨也不怕,依舊是俏生生的站立著。
在她懷中,還摟著一名三四歲的孩子。
這孩子已經(jīng)長的挺大的了,被她嬌小的身軀抱著,看著似乎都有點抱不住了。
那孩子五官精致,大眼睛高鼻梁,卻是蘑菇頭的發(fā)型。
是佘小寶。
佘小寶居然落到了嬌龍手里,我心頭不祥的預(yù)感越來越嚴(yán)重,它可是至陰童子。
阿贊艾生前,曾經(jīng)就預(yù)言過,這孩子若強大起來必定給它自己惹來殺身之禍。沒想到這樣的預(yù)言,這么快就應(yīng)驗了。
就聽至陰童子佘小寶一字一頓的說道:“閻君大人,兩幅美人圖都在這個屯子里,我已經(jīng)預(yù)感到了。您能一通陰陽兩界,消滅殺死那個躲藏起來的冒牌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