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直筒褲,白大褂,手里持著病例夾,剪得細碎的短發(fā)貼在額前,下面是一雙漆黑的瞳眸。
宋菁榆看過去時,接觸到一個清淡無波的眼神。
就那樣淡然地平視著她。
她的眼神吸引了沈之行,待他回頭看去時,周赴生卻已早一步離開。
只瞥見一個沉默而淡然的背影。
宋菁榆沒有絲毫猶豫,決然跟了上去,走了幾步卻又返回到沈之行面前,遞給他一張名片,“沈醫(yī)生,我們再聯(lián)系。”
她很著急。
說完就匆匆朝著周赴生離開的地方走去。
周赴生走得很快,她只能小跑著去追,高跟鞋撞擊地板發(fā)出的聲音刺耳。
于是在電梯口,宋菁榆脫掉了高跟鞋。
然后擠出人群,旁若無人地走到周赴生身邊,拉緊了他的手,“走那么快干嘛,我穿著高跟鞋都追不上了?!?br/>
嬌嗔的語氣。
像是嬌氣的女人在與男友撒嬌一般。
可宋菁榆不是小嬌妻,周赴生也不是會寵著她的男朋友。
他甚至沒有多余的精力去應(yīng)對這個送上門來的“大麻煩”。
周赴生沒有理她,也沒有抗拒她的牽手。
只是兩個不同的溫度相互交融了一瞬,待電梯再開,人流散去。
他丟下她走出了電梯。
電梯門關(guān)上映出她提著高跟鞋的倒影。
她沒有跟出去,而是穿好了鞋上前去摁了一樓的鍵,待電梯再開,所有的狼狽黯然失色,她依舊是那個盛氣凌人的宋菁榆。
晚上助理小徐陪她一同應(yīng)酬。
客戶是最近合作的方駿地產(chǎn)。
人都說,這項目是塊難啃的骨頭,別說是談半個月,就是談上兩個月,都未必能拿下那塊地。
宋菁榆只覺得危言聳聽。
她給自己十天時間,十天之內(nèi)勢必拿下這個項目,這樣,才能在下一次召開董事會之前,多幾分勝算。
多年的職場經(jīng)驗早就教會她如何察言觀色,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她分得明白。
不出幾句,她便已掌握主動權(quán)。
即使在對面提出苛刻的條件時也能從容不迫,輕松應(yīng)對,整場應(yīng)酬下來,她應(yīng)付自如。
直到,快結(jié)束時一個人的到來。
“宋小姐,這位是我們公司此次的項目負責人,周禹,您后續(xù)的問題可以和周副總對接商討?!?br/>
此時的周禹身著灰色西裝,皮鞋一塵不染,金框眼鏡襯得他一副衣冠禽獸的模樣。
他微笑,微微躬身,語氣禮貌得像是變了個人,“宋小姐,您好。”
宋菁榆短暫地皺了下眉,臉色陰沉至極。
半晌,小徐用胳膊肘抵她才穩(wěn)定下心緒。
她不情不愿地伸出手與他相握,擠出最燦爛的假笑,世界真是小。
當她以為再不會和周禹有交集的時候,生活卻總是戲劇般把她推向風口浪尖處。
周禹是方駿地產(chǎn)董事長的兒子。
宋菁榆從來都不知道。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格外漫長,她終于挨到了應(yīng)酬結(jié)束,小徐把她送回家后才離開。
輸入密碼開門時,宋菁榆意外發(fā)現(xiàn)門口突然多了一雙男人的鞋。
難道。
周赴生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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