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佛家的開眼咒語,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不過現(xiàn)在這種情況只能試一試,我可不希望等會被當成神棍轟出去。
“你在做什么!”
蒲云被我這樣一點額頭,似乎非常不爽,雙手刷的一下舉起來推開我,我無奈搖頭。
“你自己去看看棺材里面吧!”
雖然他臉上還是那副不爽我的樣子,但還是轉過頭看向棺材。此時我們這個位置看不到棺材內部的情況,只有鬼嬰身上灰蒙蒙的陰氣環(huán)繞在棺材附近。
不知是看到了陰氣還是考慮我說的話,他轉過身走向棺材??上乱豢蹋砣缤浑姄糁蓄澏读艘槐?,接下來快步跑向我,臉色煞白。
“小兄弟,這,這,是什么?怎么會有個小孩?”
“這是你兒子?!蔽倚χ鴵u頭,往大廳外走去。
斜陽已近,農村的夕陽比城里不知要美多少。然而,美麗的背后,往往隱藏著一些難以讓人相信的事實。對于我們這個圈子來說,這番美景過后,才是拼命的時候,最為熱鬧的時候。
“小兄弟,這怎么回事?你這話什么意思?”
蒲云從大廳慌慌張張的跑出來,扯了扯我的衣角。
我懶得跟他解釋太多,掏出手機看看時間,現(xiàn)在是下午六點過五分,今晚,恐怕又是一個不眠之夜。
“你也看到了,剛剛的話可不是危言聳聽,弄不好會出人命,今天晚上把其他人請走,我留下來以防出什么意外,記得把房梁上的鏡子取下來。”
“這......”蒲云朝大廳內看了看,又低下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好吧!”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讓蒲云把我送回學校拿家伙,八點鐘趕回來又和他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一起吃了個飯。
可能是因為先前的舉動讓人惦記著,這些人對我這個“同事的兒子”并不是太友善。當然,自己肯定也不會去計較這些。
飯后,這些人在大廳嗑嘮了個把小時,直到十點多才陸陸續(xù)續(xù)散場,整個大廳只剩蒲云和我兩個人。
“小兄弟,現(xiàn)在怎么辦?”
“等?!?br/>
從不遠處搬來一張農村常見的長凳,我坐在上面盯著棺材,時刻注意隨時都有可能尸變的尸體。視線剛好聚集在棺材位置才發(fā)現(xiàn),那只鬼嬰不見了。
“咦,那個小孩去哪了?”
也不知是開眼時間過去了還是確實沒看到鬼嬰,蒲云看向棺材也是和我一樣,滿臉疑惑。
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那只鬼嬰可不是游魂野鬼,也不是惡魂,而是實打實的惡鬼啊!而且還是快要變成青膚厲鬼的惡鬼,這要是突然竄出來,那我倆不就完了嗎?
我把帶來的家伙全部拿出來,桃木匕首捏在手心,符咒放在腰間能輕易拿到的地方。再次咬破中指,用同樣的辦法給蒲云開眼,并且叮囑他接下來的時間一定要打起精神,不能分心。
回學校的往返途中我特意告訴過他這方面的禁忌,他也知道這事不簡單,聽我這樣一說立馬就坐在我旁邊,耐心等待。
等待,其實就是煎熬,特別是打足精神坐上一兩個小時的情況下,更是讓人痛苦難耐。
十二點,并沒有什么異常,然而一點多的時候,棺材里突然傳出刺耳的“咯咯”聲,聽起來像是老鼠啃噬木具一般。
身旁正在打盹的蒲云聽到這個聲音,后背瞬間緊繃起來,眼睛死死盯住棺材。
我捏緊桃木匕首,朝棺材走去。
棺材離我們坐的長凳只有三四米遠的距離,可我每邁出一步,都會小心翼翼,感覺近在咫尺的棺材要用畢生的時間才能到達。
走了多久?記不清,我只知道靠近棺材后,往里面看了一眼,就把我嚇得神魂顛倒。
自己這輩子見過一個比一個“驚艷”的鬼魂,盡管心里早有準備,可還是被眼前這幕嚇得半天回不過神。
女尸臉上已經布滿一厘米左右長的白毛,并且此時眼睛睜得如同貓眼一般圓溜。她的牙床還在做著有規(guī)律的左右運動,那刺耳的“咯咯”聲,正是從這里傳出。
突然間,女尸沒有借用任何外力,從棺材里直挺挺的坐起來,搖擺腦袋,像狗一樣用鼻子嗅著周圍的空氣,似乎在尋找什么。
我渾身一顫,往后退開,同時還抽出一張腰間的符咒扔在她的臉上。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伏筆,萬鬼伏藏,誅邪,破煞,敕令!”
符咒剛好觸碰到女尸的臉龐,她就隨著一陣火花倒回棺材。
要說我和鬼倒是干過幾架,但尸體本身就沒見過多少次,更何況還是這種會動的?,F(xiàn)在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辦,只好退到蒲云身邊想方法。
蒲云這家伙本來就害怕,看到這頓時就傻眼了,緊緊貼著我的后背,一時間竟然連話都說不出來。
嘭嘭嘭,棺材發(fā)出被碰撞的聲音,緊接著女尸從棺材里站起來。她先是朝四周嗅了嗅,然后跳出棺材,舉起雙手朝我們走來。
沒錯,就是走,并不像英叔電影里演的那種蹦蹦跳跳。
推開蒲云,我再次抽出誅邪破煞符,朝她跑去。沒想到她雙手一揮,躲開了我準備貼上去的符咒,而我還被她鐵棍一樣的雙手打飛出去,撞在一邊的墻壁上。
倒地后,我才感慨,蒲云家真特么有錢,祖宅墻壁就跟保險柜一樣,幾乎把我五臟六腑撞混在一起了。
晃蕩幾下腦袋,目光投向蒲云后暗道不妙,這家伙現(xiàn)在正被女尸掐著脖子。女尸的血盆大口狠狠在他脖子處一咬一合,若不是他雙手死死抵住女尸的下顎,估計只要一口,這家伙脖子就會少掉半截。
我看他臉色已經發(fā)青,根本顧不上胸口的疼痛,爬起來跑向女尸,一張符咒貼在女尸的后背。她吃疼松開雙手,嚎叫一聲朝我撲來。
我稍稍側身很輕松的躲開,順便還沖她后背補上一腳。哪料到女尸的身體就像鋼板一樣堅硬,我因為重心不穩(wěn)差點倒在地上。
女尸的反應速度比我想象中要慢多了,我站穩(wěn)身子后舉起桃木匕首往還沒轉身,背對我的她一刀捅上去。
桃木匕首很輕松的捅進她的后背,不過下一刻,女尸嚎叫一聲轉過身。我因為手上的力氣過大,被她連人帶匕首一起來了個一百八十度旋轉摔在地。與此同時,她整個身體也倒地壓在我身上。
“趕緊找汽油燒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