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書敲門進來,說道“江總,”然后將三份報告,依次排開分別是保薦說明書、財務審計報告、法律意見書,說道“晚餐訂在麗思卡爾頓,時間是晚上七點,吳秘書來過電話,李書記會準時到場,還有高信證券的蔣總一行兩人出席、律所李所一行兩人、會計事務所張所,高主任出席,我們這邊由賬務總監(jiān)李總陪您出席,江總,我還需要通知其他人嗎?”
江浩翻動著手中的報告,說道“交易部的杰西!”
“好的江總,那我去安排?!?br/>
江浩略略點了下頭。
這是一場在他的生活中再平常不過的飯局,而且有時候極為厭倦,甚至從未思考過自己向往和想要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樣的,這些不得不出現(xiàn)的交際應酬中,那些其中的人情冷暖、世態(tài)炎涼和可能透露出的權勢關系,歸根結底對他來說最重要的是在這其中得到自己的情報,達到自己的目的,使利益最大化。
這是營海的市中心,麗思卡爾頓就坐落在這里,與所有的繁華交相呼映。
大家噓寒問暖,相互招呼著,像是闊別多年的老友重聚,一派和諧,因為大家都得到想要的東西,這不是今天這個飯局達成的效果,不過今天算是答謝,江浩很滿意那幾份報告,對方也實事求是的完成任務,李書記也是心情愜意,營海的標桿企業(yè)成功上市將會在他的職業(yè)生涯中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飯局過半,李書記還不忘夸耀說道“阿浩可是我們營海新標桿,年紀輕輕就有這番成就,前途無量呀?!?br/>
江浩再次舉杯,今晚他謝過在座所有人,尤其是這位位高權重,他不知道將來有一天,結局會不會讓這位大跌眼鏡,他無畏生死,所以很想看到他們意外和自己打翻如意算盤的樣子,江浩起身說道“您真是過獎了,今后還要您多多照扶?!?br/>
李書記很是高興,因為今天這局他是最大,滿場的恭維自然聽起來更舒服,說道“那是當然,你們可是要為營海的經(jīng)濟多做貢獻?!?br/>
江浩淡然一笑,點了點頭,一飲而盡。
席間,幾人談笑風聲,從經(jīng)濟發(fā)展,到商業(yè)環(huán)境,再到山高水遠的閑話,然后彼此告別,江浩一一送出,再回到座位上坐下,搖晃下酒杯,說道“不錯啊!”
財務總監(jiān)高凡協(xié)助江浩送走了客人后,就站在他身邊,這會兒笑著說道“江總,這個是湯氏嘉業(yè)的小湯總特意派人送來的,今天這場合剛好用的上,所以!”
“所以你就自話自為!”江浩淡淡的說話,語氣平緩,但是高凡心中卻是一驚。
江浩喝了口酒,說道“他們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搭條路!”
“江總,不是的,沒有,他只是想跟你說幾句話,就幾句話!這酒是他的人送我的,我知道他們什么意思,也知道您喜歡!江總!”
“在我身邊,拿好處的機會多的是,不過,我要求兩點,忠心,聰明,只要你做得了事,又夠忠心,我擔保這些都不算什么!”
高凡忙點頭說道“江總放心,我從來都是您的人,一定會盡心盡力,絕對不會壞事!”
江浩點了點頭,說道“明天我去打球!”
高凡明白的忙說道“我知道江總?!?br/>
江浩起身離開,高凡是個聰明又得力的人,而且湯氏嘉業(yè)對江浩來說未必毫無用處,他需要有野心但是
又用得到的無關人等,這種人必須要容易控制才好,湯杰是個貪心卻不敢越界的家伙,在商場上的競爭他一定會不擇手段,甚至違規(guī)操作,但是違法的大事他絕不敢沾染。
杰西看了看高度緊張后的高凡說道“你這家伙真是不知道死活了,我看今天是江總心情好,才讓你有得寸進尺的機會?!?br/>
高凡搖了下頭,他與杰西同為江浩心腹,但只是處理集團事務,其他的并不清楚,但卻有所耳聞,無論真假他們都必須保持高度警惕,這個年輕的話事人不好惹,工作上更是如此,一點點小的失誤或是怠慢他都能察覺得到,所以對付應付這種事他們在江浩面前絕不敢做。
第二天,湯杰早早來到名德球場,因為并未真正約到江浩,當然也不會知道他來的具體時間,身邊的人伺候著說道“湯總,要不然您先回去,我在這兒等著就成?!?br/>
“高凡說他今天一定會來?”
李響說道“是,雖然沒跟江總約上時間,不過他親口說的,今天會來打球?!?br/>
“那就等著!”
李響點了點頭,湯杰自然無心情打球,不時的翻看著手機,要么就來回踱步,百無聊賴時輕輕嘆氣,卻不敢顯得不耐煩,李響只能跟在身邊,偶爾勸慰幾句,也不敢多言,午飯間,李響安排餐廳、開了紅酒,無奈的伺候在側??墒菧懿]有胃口,就算江浩今天不出現(xiàn),他也必須等在這兒,他是在故意放低姿態(tài),而且在江浩面前,他確實處在下方,想到這里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他是名副其實的二世祖,可在江浩面前卻低了半截。
“湯總,午餐準備好了,您還是先吃點吧!”
湯杰不語。
“湯總,我打聽了,江總今天一早就出了公司,可能是有什么別的事兒,不然,您先別等著了?!?br/>
“等,一定要等?!?br/>
李響無奈,只能站在一邊,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們也只能等在這兒。
湯杰閉目,深吸了口氣,也是二世祖一枚,脾氣自然是不小,可是他與洪天集團不在一個層次,既然想巴結,就必須拿出巴結的態(tài)度,幾瓶紅酒能得到見面的機會,已經(jīng)相當不錯,當然江浩自然有他的目的,如果不是湯杰主動湊過來,也許他自己也要物色一個這樣的人在身邊。
這時,江浩悠然走來,自顧坐下,償了口酒說道“湯總真是客氣,好酒都送去我那,自己喝這個,我還真過意不去?!?br/>
湯杰聽到江浩的聲音,一下子精神起來,忙站起身,江浩依然品味那杯紅酒,悠哉悠哉,看了眼湯杰,示意他坐下聊。
“江總,太客氣了,應該的!”
江浩坐下,吃起飯來,湯杰坐在那兒,有些不知道如何開口。
“想見我,不就是有話想說嘛?!?br/>
湯杰笑了笑,一副巴結的姿態(tài)表現(xiàn)的極為到位,說道“真心想認識江總,以前很多場合就是沒機會,今天真是謝謝江總?!?br/>
江浩揚起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們談了半個小時,只有他們兩個人,誰也不知道他們聊了什么,江浩走出球場便上了阿金的車,而坐在休息室的湯杰不自覺得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這笑里透著得意,甚至有些忘形。
阿金看了看江浩,一臉不懂,說道“那個什么湯氏嘉業(yè)前一陣子不是還上了新聞,老湯掛了,二世祖即位,現(xiàn)在公司被他攪合的亂七八糟的。還有傳聞是他把他老子氣死的!”
“江湖傳聞多了,與我們無關!”江浩笑了笑,說道“他對我們還有用,這種手握自家公司大權的人,大家越是瞧不上他,他對我們就越有用?!?br/>
“可為什么用他,你想找人做事,外面有很多人等著,他這種人靠不靠得???”
“阿金,我發(fā)現(xiàn)你成熟了不少!”
“哥哥,還是你教得好啊,這叫我?guī)煶龈咄??!?br/>
“不敢當!”
阿金笑了笑,沒再問,問得再多,他也未必就懂,江浩看了看他說道“過些時候你就會明白?!?br/>
“反正你安排就是了,這些我也不太懂?!?br/>
“不懂就學,說了你很多次了?!?br/>
阿金一臉不情愿的說道“哥呀,你真是難為我呀?!?br/>
“殺人埋尸難,還是那些文件難?”
“大哥,你別玩我了!”
江浩笑了笑,說道“行啦,不說這些了,送我回公司,晚上幫我接佳妮,和欣姐你們一起回去,今晚我有應酬?!?br/>
阿金一臉賊笑,說道“該不會是那個吧。”
江浩知道阿金若有所指,說道“差不多斷了,知道的人太多了,毫無意義了?!?br/>
“這不像你呀!”
“怎么?”
“怕你還沒玩夠嘛?!?br/>
江浩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車載鏡中的自己,好生整理一番,說道“我可不是為了刺激,是工作?!?br/>
“這種工作,浩哥也給我安排一份唄?!?br/>
江浩拍了下阿金的頭,說道“不知死活的家伙,好啊,以后出賣s相這種事都交給你了?!?br/>
阿金到是一臉壞笑,樂在其中,恬不知恥的說道“求之不得。”
洪天集團大廈,當江浩走進這里,便收斂起骨子里的毒辣和陰狠,一副精英的模樣,人前江總,人后浩哥,這種角色轉(zhuǎn)換越發(fā)自如,有時候自己都忘了到底要帶著哪一張面具出現(xiàn)在世人面前,扮得太久,便太過真實了。
阿金接上沈佳妮和寧語欣,三人同車,寧語欣說道“你和阿浩到底什么時候要個寶寶啊?”
沈佳妮微微笑了下,有些害羞,她跟江浩提過這件事,只是江浩總是說自己太忙,而且集團處在上市的關鍵期,她也不好再說什么,其實沈佳妮明白江浩在擔心什么,他失去了記憶,就算表現(xiàn)的毫不在意,可是連自己過去都不知道的人又要怎樣去開始新的生活呢,他要怎樣去告訴自己的孩子,他的故事,他們的故事。還有那些惡夢,和這地下社會的種種,他擔憂的恐怕遠不只這些。
寧語欣見沈佳妮不語,說道“定婚了,害羞什么!”
沈佳妮故意說道“你就那么想做外婆呀欣姐。”
“你們這些家伙,真是跟江浩學壞了?!?br/>
“我們?”
“阿金??!”
阿金一臉無辜的說道“欣姐,這怎么還有我呢。”
“你們現(xiàn)在一個個都跟阿浩那小子一副嘴臉?!?br/>
阿金笑了笑,說道“我要是有阿浩那本事就好啦。”
“你也不錯,有進步,酒吧的事情處理的不錯啊,聽說公司里的表現(xiàn)也越來越好了?!?br/>
“謝謝欣姐?!?br/>
沈佳妮說道“這是真的,阿金最近真的長進不少呢。”
寧語欣說道“賞罰自然要分明,我聽洪爺說,阿浩準備買棟好一點的房子給你,你也是時候交個正經(jīng)女朋友了?!?br/>
這次,到是阿金有些難為情的說道“哎,還是算了,我這副德行,誰愿意跟著我啊。”
沈佳妮說道“怎么了?你很不錯啊,人又好又老實,工作也努力?!?br/>
“多謝嫂子夸獎了。”
寧語欣笑了笑說道“就是,認真的考慮下,交個女朋友,成家立業(yè),你這個浩哥也少為你操點心了?!?br/>
阿金撓了下頭,傻笑了笑,三人一路閑聊,雖然各有各的擔憂和煩惱,但是他們都懂得,這就是生活,生活若是沒有酸甜苦辣便不再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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