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

    “還沒到家？”徐子靜扯高分貝朝著電話里吼道。

    顧兮原本是撐著腦袋，橫趴在床上接電話，被這么一吼，手里差點連手機沒都握住。聽到徐子靜的怒吼聲，顧兮打了個激靈，底氣不足地應(yīng)了句“嗯”，卻直接就被徐子靜粗暴地打斷。

    “那你現(xiàn)在在哪？”徐子靜追問道。

    顧兮抬頭打量了四周，對電話里的徐子靜說：“酒店……”

    “酒店？！”徐子靜訝然喊道，那個男人不是信誓旦旦地說，會把顧兮安全送到家么？怎么過么那么久，送著送著還把她送到了酒店？

    “現(xiàn)在幾點了？”顧兮問道。

    頭疼地揉著腦袋，還好這次喝的酒不多，睡一覺就能醒酒，只是頭還是有點暈乎乎。

    “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七點半了！”也就是距離顧兮離開酒吧，已經(jīng)過了一個多小時，

    “嗯……”

    顧兮本來還想再說什么，卻耳尖地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沉穩(wěn)的腳步聲，情急之下，顧兮按下手機的通話終止鍵，將手機塞進被子里，自己拉上被子快速躺好——裝睡。

    瞇著眼睛裝睡，耳朵卻豎起來仔細聽著房門邊的動靜。那門軸轉(zhuǎn)動的聲音似乎就在耳畔響起，顧兮甚至都能聽出韓攸行的腳步聲漸漸逼近，她握著手機的手心緊張得直冒汗。直到腳步聲停在床前，顧兮盡量放緩呼吸，假裝熟睡。

    至于為什么要這樣做，顧兮心里也沒個具體理由。只是腦海里下意識地不想面對韓攸行，尤其是他們倆之前在車上還不小心吻了對方，顧兮此時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壓根就不愿意看到韓攸行。然而，在一味的逃避中，顧兮卻忽略了心底那一絲絲的羞澀，與不易察覺的一點點心動。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顧兮心里默默念叨著，殊不知落在韓攸行的眼里，那微蹙著的眉心就已經(jīng)暴露了她自己壓根沒熟睡的事實。

    看著像鴕鳥似的自欺欺人的顧兮，韓攸行啞然失笑，無奈地微微搖著頭。正想叫顧兮起床的時候，卻無意間暼到顧兮紅嫩的菱唇，心里微微一動。

    俯下身子，韓攸行撥開顧兮臉上貼著的小碎發(fā)，眼神卻一直盯著她臉上的表情，不放過一絲細小的異動。果然，看到顧兮眼瞼的眼珠子稍稍不安地轉(zhuǎn)了轉(zhuǎn)，不過很快又回復(fù)平靜。

    韓攸行直接撩起顧兮一縷墨發(fā)夾在手里，就像貓捉老鼠似的，享受逗樂甕中之鼠的樂趣。他故意湊近貼在顧兮臉旁，將那縷墨發(fā)湊到鼻子下，果然又聞到了顧兮身上那股獨特的清香，只是這次的沒有在寶馬車內(nèi)來得濃烈。

    為什么此時顧兮身上的香味卻淡了許多，之前在車?yán)锬枪勺砣说南銡?，是因為空間小才格外濃烈，還是有其他的原因呢？

    韓攸行盯著顧兮那張睡得紅撲撲的臉蛋，看來他心底的疑惑，只有眼前這個小姑娘才能給他答案了。不過沒關(guān)系，他們來日方長，他可以一點一點挖掘出小姑娘身上藏著的小秘密。這樣想著，韓攸行松開夾著的那縷秀發(fā)，臉卻一點點靠近顧兮。

    感受噴灑在臉上溫?zé)岬臍庀?，一點點逼近，就在顧兮忍不住要跳腳的最后一秒，被窩里突然傳來的她熟悉的手機鈴聲。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成了顧兮的救命符。假裝剛剛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樣子，顧兮揉搓著眼睛詳裝剛剛睡醒的模樣，卻被韓攸行一把抓住她揉著眼睛的右手。

    被人突然握住手的顧兮不解地看著韓攸行，卻聽到他好聽的男低音說：

    “別用手揉眼睛，臟?！?br/>
    看到顧兮看著他發(fā)呆，韓攸行很好心地提醒“剛剛睡醒”的顧兮：“電話響了?！?br/>
    得到提醒，顧兮這才回神在被子里撈了半天，才找到她丟在被子里的手機，也不管韓攸行捉狹的眼神，直接接起了電話。

    “喂……”顧兮開口問道，卻是很感激剛剛打電話來的徐子靜，不然她都不知道面對“趁人之?！钡捻n攸行，她該怎樣將這場戲演下去。

    “喂你個大頭鬼！”徐子靜對電話那頭的顧兮大聲吼道，“顧兮你剛剛干嘛突然掛電話，害得我以為你有什么事，好半天都不敢打電話給你！”

    “嘿嘿……”在韓攸行似笑非笑的眼神中，顧兮不能明說剛剛的情況，只得打著哈哈。

    “……”

    徐子靜聽到顧兮的傻笑聲也是無語了，最后只能交代顧兮早點回家，安全到家后，立刻打電話給她報個平安，顧兮連連應(yīng)下。

    掛上電話，在和徐子靜聊天的這段時間里，顧兮大腦袋飛速運轉(zhuǎn)，想到了一個自以為是的好主意——

    “我這是在哪？”顧兮雙手抱著腦袋，假裝喝醉酒喝斷片的模樣，一臉迷茫地看著站在床邊的韓攸行，“奇怪，我不是在酒吧么……”

    聽到顧兮的喃喃自語，韓攸行微微挑起眉，這丫頭別的本事沒有，裝傻充愣的本領(lǐng)倒是一流。

    哪怕頂著韓攸行如炬的眼神，顧兮也得硬著頭皮撐起這部戲，故意不看韓攸行，顧兮點亮手機屏幕，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居然快八點鐘了，還好之前和媽媽說好了九點之前回家，不然現(xiàn)在她該急得跳腳。

    趁著現(xiàn)在還有點時間，顧兮還秀了會演技。

    “唔……”揉著隱隱做疼的腦袋，顧兮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包包，蹙著眉頭對韓攸行說，“今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腦子有點糊涂了……”不等韓攸行說話，顧兮說：“今天真是麻煩你了，我先回家了?！?br/>
    說完也沒等韓攸行開口，顧兮快速轉(zhuǎn)身離開，深一腳淺一腳，歪歪扭扭地離開了大臥室。顧兮醉醺醺地離開，眼見這個套房的大門就在前方，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而只要離開了這件房間，她這才算是真真正正松了口氣。

    十步，五步，三步……

    就差一步顧兮就摸到大門的把手了，結(jié)果身后傳來熟悉的男低音：

    “我送你回家?！?br/>
    前功盡棄！

    顧兮立刻一臉暈乎乎的表情，轉(zhuǎn)過身一臉迷迷糊糊的醉意看著韓攸行，右手毫不在意地揮揮，說：“不用你送，我可以！”

    壓根就沒打算接受顧兮的拒絕，韓攸行邁開長腿三兩步就走到顧兮面前，拉開大門，回頭對石化了的顧兮，丟下兩個字：

    “走吧?！?br/>
    看到韓攸行瀟灑的背影，顧兮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跌跌撞撞地跟上他的步伐，墜在韓攸行的身后當(dāng)個小尾巴。

    坐上韓攸行黑色的小奧迪，兩人一路無話。

    搖低車窗，顧兮坐在副駕駛座上，吹著夜晚輕柔的涼風(fēng)，感受到風(fēng)從臉上拂過，吹起了她散在肩膀的長發(fā)。

    她原本扎著馬尾辮的頭發(fā)，在她“熟睡”的時候，是一個男人小心翼翼幫她扯下皮繩，他的動作就像此時的風(fēng)那般溫柔，好像對待易碎的珍寶，小心謹慎生怕弄疼了她。

    那時候，這樣一個男人幫你細心地松開皮繩，為了讓你能睡得更加舒服更加安穩(wěn)，仿佛你就是他的肉中痣掌中寶。試問這樣一個男人對你，你是不是會有一絲的砰然心動？

    顧兮手不自覺地附上自己的左心房，捫心自問，她有沒有過那一絲絲的心跳加速、小鹿亂撞？

    最后得到的答案甚至讓顧兮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

    答案很簡單，她確實有過。她有過那一瞬間怦然心動的感受，甚至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有過心如鹿撞的感動。

    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她都分不清到底什么時候就對這個男人產(chǎn)生了好感。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或者是每天早晨他教她防身術(shù)的時候？亦或者是他第一次在她額頭上印下吻痕的時候？

    從來都沒有談過戀愛的顧兮，下意識地忽略了有時心底微顫的感覺。從前她只是單純地認為，面對這樣穩(wěn)重成熟的男人，任何女人都會產(chǎn)生一定的好感，可是，她卻不知道，喜歡就是從好感開始，然后一點點累加而成的感情。

    任何事物，積少成多，都會有水滴石穿的可怕力量。

    閉上眼睛放松地靠在背椅上，接受清風(fēng)的慰撫，顧兮腦海里的紛雜的思緒，似乎在黑暗之中，心反而更能看清楚一些自己以前忽略的東西。

    例如——

    喜歡一個人。

    顧兮慢慢睜開眼睛，看向身邊認真開車的男人。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這句話用在韓攸行身上再適合不過了。兩只手一上一下地扶著方向盤，不像有些男人為了帥氣，一只手隨意搭在方向盤上。韓攸行是認真地端著方向盤，眼神注視著正前方，全神貫注地開車。

    沒有時下小青年的浮躁，韓攸行身上有一股成熟的魅力，那是對付女人的殺手锏。

    “看什么？”

    察覺到來自身旁熾熱的眼神，韓攸行開車的時候抽空問了一句。他不知道的是，在這段的路途之中，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顧兮捋清了很多事。她仿佛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以前發(fā)生的很多事情，她終于順通了，很多時候發(fā)生的小事，都串成了一條線，一點一滴記錄著她感情的變化。

    為什么他第一次提出教她防身術(shù)的時候，她當(dāng)時就欣然接受；

    為什么每天早晨做兩人份的早餐，她卻一直樂在其中；

    為什么當(dāng)他的唇吻上她的時候，除了慌張之外，她的心底似乎還存在著，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顧兮無聲地笑了，回答道：“在看一個人。”

    她在看一個她喜歡的男人。

    聽到顧兮的回答，韓攸行心底微微一動，趁著紅燈的時候側(cè)過頭看著顧兮?？吹筋欃饪粗辆ЬУ难劬?，韓攸行伸出手在顧兮腦袋上輕輕地摸了摸，溫柔繾綣。

    她，喜歡他。

    七十六

    “還沒到家？”徐子靜扯高分貝朝著電話里吼道。

    顧兮原本是撐著腦袋，橫趴在床上接電話，被這么一吼，手里差點連手機沒都握住。聽到徐子靜的怒吼聲，顧兮打了個激靈，底氣不足地應(yīng)了句“嗯”，卻直接就被徐子靜粗暴地打斷。

    “那你現(xiàn)在在哪？”徐子靜追問道。

    顧兮抬頭打量了四周，對電話里的徐子靜說：“酒店……”

    “酒店？！”徐子靜訝然喊道，那個男人不是信誓旦旦地說，會把顧兮安全送到家么？怎么過么那么久，送著送著還把她送到了酒店？

    “現(xiàn)在幾點了？”顧兮問道。

    頭疼地揉著腦袋，還好這次喝的酒不多，睡一覺就能醒酒，只是頭還是有點暈乎乎。

    “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七點半了！”也就是距離顧兮離開酒吧，已經(jīng)過了一個多小時，

    “嗯……”

    顧兮本來還想再說什么，卻耳尖地聽到門口傳來一陣沉穩(wěn)的腳步聲，情急之下，顧兮按下手機的通話終止鍵，將手機塞進被子里，自己拉上被子快速躺好——裝睡。

    瞇著眼睛裝睡，耳朵卻豎起來仔細聽著房門邊的動靜。那門軸轉(zhuǎn)動的聲音似乎就在耳畔響起，顧兮甚至都能聽出韓攸行的腳步聲漸漸逼近，她握著手機的手心緊張得直冒汗。直到腳步聲停在床前，顧兮盡量放緩呼吸，假裝熟睡。

    至于為什么要這樣做，顧兮心里也沒個具體理由。只是腦海里下意識地不想面對韓攸行，尤其是他們倆之前在車上還不小心吻了對方，顧兮此時只想找個地洞鉆進去，壓根就不愿意看到韓攸行。然而，在一味的逃避中，顧兮卻忽略了心底那一絲絲的羞澀，與不易察覺的一點點心動。

    看不見我，看不見我……

    顧兮心里默默念叨著，殊不知落在韓攸行的眼里，那微蹙著的眉心就已經(jīng)暴露了她自己壓根沒熟睡的事實。

    看著像鴕鳥似的自欺欺人的顧兮，韓攸行啞然失笑，無奈地微微搖著頭。正想叫顧兮起床的時候，卻無意間暼到顧兮紅嫩的菱唇，心里微微一動。

    俯下身子，韓攸行撥開顧兮臉上貼著的小碎發(fā)，眼神卻一直盯著她臉上的表情，不放過一絲細小的異動。果然，看到顧兮眼瞼的眼珠子稍稍不安地轉(zhuǎn)了轉(zhuǎn)，不過很快又回復(fù)平靜。

    韓攸行直接撩起顧兮一縷墨發(fā)夾在手里，就像貓捉老鼠似的，享受逗樂甕中之鼠的樂趣。他故意湊近貼在顧兮臉旁，將那縷墨發(fā)湊到鼻子下，果然又聞到了顧兮身上那股獨特的清香，只是這次的沒有在寶馬車內(nèi)來得濃烈。

    為什么此時顧兮身上的香味卻淡了許多，之前在車?yán)锬枪勺砣说南銡猓且驗榭臻g小才格外濃烈，還是有其他的原因呢？

    韓攸行盯著顧兮那張睡得紅撲撲的臉蛋，看來他心底的疑惑，只有眼前這個小姑娘才能給他答案了。不過沒關(guān)系，他們來日方長，他可以一點一點挖掘出小姑娘身上藏著的小秘密。這樣想著，韓攸行松開夾著的那縷秀發(fā)，臉卻一點點靠近顧兮。

    感受噴灑在臉上溫?zé)岬臍庀?，一點點逼近，就在顧兮忍不住要跳腳的最后一秒，被窩里突然傳來的她熟悉的手機鈴聲。

    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成了顧兮的救命符。假裝剛剛被手機鈴聲吵醒的樣子，顧兮揉搓著眼睛詳裝剛剛睡醒的模樣，卻被韓攸行一把抓住她揉著眼睛的右手。

    被人突然握住手的顧兮不解地看著韓攸行，卻聽到他好聽的男低音說：

    “別用手揉眼睛，臟。”

    看到顧兮看著他發(fā)呆，韓攸行很好心地提醒“剛剛睡醒”的顧兮：“電話響了?！?br/>
    得到提醒，顧兮這才回神在被子里撈了半天，才找到她丟在被子里的手機，也不管韓攸行捉狹的眼神，直接接起了電話。

    “喂……”顧兮開口問道，卻是很感激剛剛打電話來的徐子靜，不然她都不知道面對“趁人之?！钡捻n攸行，她該怎樣將這場戲演下去。

    “喂你個大頭鬼！”徐子靜對電話那頭的顧兮大聲吼道，“顧兮你剛剛干嘛突然掛電話，害得我以為你有什么事，好半天都不敢打電話給你！”

    “嘿嘿……”在韓攸行似笑非笑的眼神中，顧兮不能明說剛剛的情況，只得打著哈哈。

    “……”

    徐子靜聽到顧兮的傻笑聲也是無語了，最后只能交代顧兮早點回家，安全到家后，立刻打電話給她報個平安，顧兮連連應(yīng)下。

    掛上電話，在和徐子靜聊天的這段時間里，顧兮大腦袋飛速運轉(zhuǎn)，想到了一個自以為是的好主意——

    “我這是在哪？”顧兮雙手抱著腦袋，假裝喝醉酒喝斷片的模樣，一臉迷茫地看著站在床邊的韓攸行，“奇怪，我不是在酒吧么……”

    聽到顧兮的喃喃自語，韓攸行微微挑起眉，這丫頭別的本事沒有，裝傻充愣的本領(lǐng)倒是一流。

    哪怕頂著韓攸行如炬的眼神，顧兮也得硬著頭皮撐起這部戲，故意不看韓攸行，顧兮點亮手機屏幕，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居然快八點鐘了，還好之前和媽媽說好了九點之前回家，不然現(xiàn)在她該急得跳腳。

    趁著現(xiàn)在還有點時間，顧兮還秀了會演技。

    “唔……”揉著隱隱做疼的腦袋，顧兮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包包，蹙著眉頭對韓攸行說，“今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腦子有點糊涂了……”不等韓攸行說話，顧兮說：“今天真是麻煩你了，我先回家了?！?br/>
    說完也沒等韓攸行開口，顧兮快速轉(zhuǎn)身離開，深一腳淺一腳，歪歪扭扭地離開了大臥室。顧兮醉醺醺地離開，眼見這個套房的大門就在前方，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而只要離開了這件房間，她這才算是真真正正松了口氣。

    十步，五步，三步……

    就差一步顧兮就摸到大門的把手了，結(jié)果身后傳來熟悉的男低音：

    “我送你回家?！?br/>
    前功盡棄！

    顧兮立刻一臉暈乎乎的表情，轉(zhuǎn)過身一臉迷迷糊糊的醉意看著韓攸行，右手毫不在意地揮揮，說：“不用你送，我可以！”

    壓根就沒打算接受顧兮的拒絕，韓攸行邁開長腿三兩步就走到顧兮面前，拉開大門，回頭對石化了的顧兮，丟下兩個字：

    “走吧?！?br/>
    看到韓攸行瀟灑的背影，顧兮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跌跌撞撞地跟上他的步伐，墜在韓攸行的身后當(dāng)個小尾巴。

    坐上韓攸行黑色的小奧迪，兩人一路無話。

    搖低車窗，顧兮坐在副駕駛座上，吹著夜晚輕柔的涼風(fēng)，感受到風(fēng)從臉上拂過，吹起了她散在肩膀的長發(fā)。

    她原本扎著馬尾辮的頭發(fā)，在她“熟睡”的時候，是一個男人小心翼翼幫她扯下皮繩，他的動作就像此時的風(fēng)那般溫柔，好像對待易碎的珍寶，小心謹慎生怕弄疼了她。

    那時候，這樣一個男人幫你細心地松開皮繩，為了讓你能睡得更加舒服更加安穩(wěn)，仿佛你就是他的肉中痣掌中寶。試問這樣一個男人對你，你是不是會有一絲的砰然心動？

    顧兮手不自覺地附上自己的左心房，捫心自問，她有沒有過那一絲絲的心跳加速、小鹿亂撞？

    最后得到的答案甚至讓顧兮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

    答案很簡單，她確實有過。她有過那一瞬間怦然心動的感受，甚至在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有過心如鹿撞的感動。

    真的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她都分不清到底什么時候就對這個男人產(chǎn)生了好感。在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或者是每天早晨他教她防身術(shù)的時候？亦或者是他第一次在她額頭上印下吻痕的時候？

    從來都沒有談過戀愛的顧兮，下意識地忽略了有時心底微顫的感覺。從前她只是單純地認為，面對這樣穩(wěn)重成熟的男人，任何女人都會產(chǎn)生一定的好感，可是，她卻不知道，喜歡就是從好感開始，然后一點點累加而成的感情。

    任何事物，積少成多，都會有水滴石穿的可怕力量。

    閉上眼睛放松地靠在背椅上，接受清風(fēng)的慰撫，顧兮腦海里的紛雜的思緒，似乎在黑暗之中，心反而更能看清楚一些自己以前忽略的東西。

    例如——

    喜歡一個人。

    顧兮慢慢睜開眼睛，看向身邊認真開車的男人。都說認真的男人最有魅力，這句話用在韓攸行身上再適合不過了。兩只手一上一下地扶著方向盤，不像有些男人為了帥氣，一只手隨意搭在方向盤上。韓攸行是認真地端著方向盤，眼神注視著正前方，全神貫注地開車。

    沒有時下小青年的浮躁，韓攸行身上有一股成熟的魅力，那是對付女人的殺手锏。

    “看什么？”

    察覺到來自身旁熾熱的眼神，韓攸行開車的時候抽空問了一句。他不知道的是，在這段的路途之中，在他不知道的時候，顧兮捋清了很多事。她仿佛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以前發(fā)生的很多事情，她終于順通了，很多時候發(fā)生的小事，都串成了一條線，一點一滴記錄著她感情的變化。

    為什么他第一次提出教她防身術(shù)的時候，她當(dāng)時就欣然接受；

    為什么每天早晨做兩人份的早餐，她卻一直樂在其中；

    為什么當(dāng)他的唇吻上她的時候，除了慌張之外，她的心底似乎還存在著，那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

    顧兮無聲地笑了，回答道：“在看一個人。”

    她在看一個她喜歡的男人。

    聽到顧兮的回答，韓攸行心底微微一動，趁著紅燈的時候側(cè)過頭看著顧兮。看到顧兮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韓攸行伸出手在顧兮腦袋上輕輕地摸了摸，溫柔繾綣。

    她，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