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就剩下李浮塵還有大頭領(lǐng)和他身后幾個人。
大頭領(lǐng)看了眼四周,看著這滿地尸體,被李浮塵三刀砍死的三頭領(lǐng),一槍刺穿的二頭領(lǐng),心都在滴血了,但又看向身后的人,大笑道:“哈哈哈……想不到我辛辛苦苦建立的山寨竟然被一個乞丐給滅了,還是個殘疾的乞丐!”
隨后揮刀指向李浮塵,雙目圓瞪大喝道:“說!為什么?為什么滅我山寨?。 ?br/>
李浮塵一腳挑起地面上的一把鳳嘴大刀,和大頭領(lǐng)手中的并沒有多大差別,唯又刀尖形狀不一樣罷了。
“你們今日下山,在城隍廟前殺了一個老乞丐!”拖著刀便沖了上去,大頭領(lǐng)偃月刀也在手中一舞,隨后拖在身側(cè),朝李浮塵沖了上來。
大頭領(lǐng)大吼道:“不就是一個老乞丐嗎?有我這兩百多號弟兄重要嗎?有兩個小洞天境重要嗎?”
一人單手握刀尾,一人雙手握刀跳起,就這樣碰在了一起。
“砰!咔嚓……”
李浮塵的鳳嘴大刀終究是差了一些,直接被砍成了兩兩半,連帶本人,也倒飛而去。
“呀!”
大頭領(lǐng)拎刀向李浮塵一刀砍來,李浮塵一手拍在地面上,向一旁移去。
隨后運(yùn)轉(zhuǎn)起“掠影”,沖向大頭領(lǐng),一拳從下轟在了大頭領(lǐng)下巴上。
向上倒飛而去,李浮塵一躍而起,轉(zhuǎn)身一腳踢在大頭領(lǐng)胸口上,然后看著砸在地上的大頭領(lǐng),向下落去,一腳踩斷了大頭領(lǐng)的脖子。
“我不認(rèn)識你,所以你們這么多人也沒他重要!”再看向大頭領(lǐng)身后的人,早就已經(jīng)跑遠(yuǎn)了。
撿起地上的劍,正準(zhǔn)備扔過去的時候。
“咳咳……”
一口大血吐了出來,李浮塵也趴到了地上,沒了動靜。
不一會,風(fēng)云變色,下起了大雨。
“咳咳……”
夜晚,李浮塵把頭從一個小水坑中抬起,轉(zhuǎn)過身在躺在地上,任憑雨水打在身上。
“哈哈……哈哈哈哈……”
這么幾次大難都死不了,還真是嘲諷啊!
隨后找了間房子,換上了一件普通的衣服,又拿了幾顆金子,這才找了匹馬,下山而去。
到小鎮(zhèn)的時候,已經(jīng)是白天了,放了馬,一步步走進(jìn)小鎮(zhèn),美景安人心,這里確實是個好地方。
買了幾個包子,然后回到城隍廟,看著張三抱著懷中半邊兔肉睡了過去,李浮塵伸手替她擦了擦嘴邊的剩肉。
小小年紀(jì),就當(dāng)了乞丐,又黑又瘦,比起小青可差遠(yuǎn)了呢,起碼小青那會還白白胖胖的,這么多人寵愛著,自己也起碼一直到十二歲才離開家啊。
腦海中靈光一閃,好像天寶大人說自己會有一個孩子,也許就是她了吧,現(xiàn)在看來,在這里生活下去,也不錯,這孩子就是一個生活的依托了。
“嗚嗚……”
過了一會,張三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四處看了看,又哭了起來。
李浮塵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靜靜的等著。
大概是苦累了,看著身旁的李浮塵,喊了聲:“爹……”
李浮塵摸著張三的小腦袋,然后把包子遞了過去,笑道:“叫叔叔!”
張三點(diǎn)了點(diǎn)頭,分給了李浮塵一個,又把半邊兔肉遞了過來,奶聲奶氣的說道:“好,爹,這是給你留的!”
李浮塵眼淚蹭的一下流了出來,把包子遞給了張三,拿著兔肉大口吃了起來。
張三:“爹,我叫張三,你叫什么名字啊?”
李浮塵:“李浮……李四!”
一大一小,在這個城隍廟一個新的生活開始了。
李浮塵深記老人的囑咐,說要讓張三不再做乞丐,所以從山賊了拿了些錢,按照張三的愛好,希望天天有面條吃,所以李浮塵在小鎮(zhèn)上的河邊開了一家小面館,就在街上,一個小推車,兩張桌子,十分簡易。
又在城隍廟附近租了一個破舊的小院子,算是安家了。
從戰(zhàn)場被方丈大師他們救下的時候,就曾說自己想回老家,陪陪父母、種種地、再娶個媳婦呢,如今也算完場了一半了。
小鎮(zhèn)名叫扶陽鎮(zhèn),屬于大黎皇朝西北部的九卿府青煙城二百三十六鎮(zhèn)之一。
時間一晃就過去了一個月,李浮塵的面攤生意倒是一般般,畢竟剛開,又是外地人。
這一天,張三坐在一個李浮塵專門給她做的小板凳和小桌子前吃著面條,而李浮塵卻在一旁拉面條。
張三抬起頭把一根長面條吸進(jìn)去后,看到旁邊橋上走下來一個瞎眼女子,立即就跑了過去,拉著瞎眼女子的手喊道:“煙姐姐,你要去哪里啊!”
瞎眼女子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張三的小腦袋,笑道:“姐姐去買點(diǎn)米,小三跟姐姐一起去好不好,姐姐買糖葫蘆給小三吃!”
張三立即點(diǎn)了點(diǎn)頭,李浮塵看在眼里,自己認(rèn)出了這就是當(dāng)初那個落水的女子,也就隨張三去了。
過了好一會,張三拉著瞎眼女子在桌子上坐下,手上拿著一串糖葫蘆,嘴里還含著一顆對著李浮塵大喊道:“爹,給煙姐姐上一碗這么大這么大的面,還要好多好多肉!不過不能收煙姐姐錢哦!”
說著張開了雙手喊著,但是又不想讓糖葫蘆掉出來,所以又立即一只手捂住。
“好!”李浮塵笑著應(yīng)道,內(nèi)心也是十分開心的,因為這還是她第一個朋友呢,之前一些小孩在一起玩,還經(jīng)常欺負(fù)她,罵她是小乞丐,所以面店開起來之后,鼓起勇氣去了一趟就再也沒去了,李浮塵也不舍得讓她出去被人欺負(fù),現(xiàn)在自己心境也成熟了下來,干不出在學(xué)院欺負(fù)人的事了,更何況是幾歲的小孩。
瞎眼女子聽到這話,愣了一下,隨后雙手交織在桌子下面,有些不安了起來。
“煙姑娘,您嘗嘗!”
很快,李浮塵就端著一碗特大份的面,放到了瞎眼姑娘面前,張三遞過手中的糖葫蘆,搖頭拒絕了。
待到李浮塵回到小推車面前,瞎眼女子這才拿起筷子,夾了面條就往嘴里送。
“呀……”
剛碰到嘴,瞎眼女子一聲驚叫,被燙著了。
張三在一旁捂嘴笑著,湊近對方小聲說道:“煙姐姐你真傻,這都能被面條燙著!”
“砰!”
李浮塵把一碗茶放在瞎眼女子面前,然后一巴掌輕輕拍在張三的后腦勺上,接著又回去忙活了。
瞎眼女子輕抿了口李浮塵遞過去的茶,然后小聲道:“小三,你這爹什么時候回來的???還有你爺爺呢!”
張三咬了口冰糖葫蘆,低頭道:“爺爺被我們埋在了以前住的地方的后山!我爹回來了好多好多天了呢!”
瞎眼姑娘順著桌子摸過去,摸了摸張三的小腦袋,心里滿是疼愛。
第二天,瞎眼姑娘提著一個籃子又過來了,很早,早到張三還趴在她那張小桌子上睡覺。
用竹杖找到了一個桌子坐了下來,李浮塵看著對方,然后也不用點(diǎn),李浮塵這面就一種,湯面,加了幾塊肉,至于加什么肉就得看李浮塵當(dāng)天買的什么肉了。
趕緊生火,半刻鐘后,一碗熱乎乎的面端到了瞎眼女子身邊。
正要走的時候,瞎眼女子拉住了李浮塵的衣袖,輕聲道:“能聊聊嗎?”
“好!”李浮塵在另一邊坐了下來。
瞎眼女子雖然看不見,但還是對著李浮塵,然后開口道:“我叫蕭煙,聽鄰里說,老板手有點(diǎn)問題,然后聽您聲音又有些熟悉,不知我們是否見過?”
“見過的,一個多月前,初來扶陽鎮(zhèn),便遇到了姑娘落水!”李浮塵笑了一下,這女子還是那般說話溫柔,長得也是頗為靈秀,李浮塵在她身上看到了書中的一句話,長得漂亮的人,一定是內(nèi)心很美,相由心生,五官才會這般搭配,百看不厭,唯一的遺憾就是眼睛瞎了。
蕭煙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后掀開籃子上面的布,露出了里面的幾個燒餅,捧著籃子遞向李浮塵道:“還得感謝您救了我!這是家中路姨烙的餅,一點(diǎn)小小心意!”
李浮塵推了回去,“不用了,還是姑娘自己留著吧!”
蕭煙搖了搖頭,“這主要是送給小三的,她很喜歡吃我家的餅,你就給她留著當(dāng)零嘴吧!”
“也好!”李浮塵還是收下了,這丫頭天天吃面也不好。
李浮塵就在旁邊坐著,等她吃完一口后,李浮塵立即問道:“不知道姑娘知不知道小三家在哪???”
蕭煙抬頭擦了一下嘴,搖頭道:“不知道,只是聽人說,她們爺倆很早就來到了這里,具體從哪來就不得而知了!”
李浮塵看著睡著的張三,看樣子家人是找不到了呀。
倒是一旁的蕭煙繼續(xù)問道:“你不是她爹嗎?怎么會不知道?”
李浮塵笑道:“我跟她只有父女緣分而已,我這粒浮塵,算是在這扎根了!”
“哦!原來是這般?。〔恢览习逶趺捶Q呼?”蕭煙點(diǎn)了點(diǎn)頭,心中也歡喜了一分。
李浮塵一愣,隨即回道:“李四!”
蕭煙掩嘴輕笑了一下,“張三李四,李老板真是好趣味,莫不是原名叫李浮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