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樂清顏本來趴在桌子上,心中正在不斷的低咒著景文洛,當(dāng)她聽到藍瑾軒的話時,唇間的聲音一停,而后猛然抬起頭,瞪著眼睛望向藍瑾軒。本書最新免費章節(jié)請訪問。
“你剛才說什么?”樂清顏雙眸盯著他,想要再確定一下她剛才是不是幻聽了。
藍瑾軒揚唇一笑,明亮的眸中閃著淡淡的光澤,“我是說,如果你想知道關(guān)于虛鏡公子的事情的話,或許我也能告訴你一些?!?br/>
頓時,清澄的杏眸閃爍出無限的光芒,似水波瀾,流轉(zhuǎn)間瑩亮萬分。
“藍瑾軒你是說真的嘛?”樂清顏心中驚喜萬分,一下子就從低郁的心情中走了出來,沒想到她一直都找不到頭緒的事情,居然就這樣又出現(xiàn)了轉(zhuǎn)機,怎么能不讓她高興呢!
“是!”藍瑾軒見她一再不可置信的詢問著,緩而有力的點了點頭。
頓時,樂清顏的小臉笑得跟朵花一樣,伸手拉著藍瑾軒就往一旁的椅子上坐。
“清顏……”藍瑾軒輕哼了一聲,臉色也突然變得有些難看。
樂清顏回望過去,才發(fā)現(xiàn)自己無意間拽住的正是藍瑾軒受傷的右臂,手下立即一松,堆著笑說道,“呵呵,藍瑾軒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藍瑾軒有些無奈的輕輕應(yīng)了一聲,緩緩坐到了椅子上。
見他沒有什么大問題,樂清顏心中又松了口氣,她可不想讓他的手臂再一次受傷了。
兩人相對而坐,樂清顏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藍瑾軒,你說你知道關(guān)于虛鏡公子的事情,那你知道他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么?”
“額……”藍瑾軒一怔,樂清顏這話問得也太直接了些。
樂清顏看著他的眸中閃過一抹暗光,并沒有立即回答她的問題。心中一跳,猜測著可能自己問得太過突兀了,畢竟剛才他只是說能幫上一些忙,并不一定知道虛鏡公子所處的地方。
于是,她立即又換了一個問題,“那你知道虛鏡公子近一年的情況么?”
景文洛給的資料距離時間太長,至少,她想要知道一些相近的事情。
藍瑾軒微抿薄唇,似是沉思的蹙著眉,半晌。緩緩抬頭道,“清顏,我能先問一個問題么?”
“嗯。你說?!睒非孱佇廊稽c頭。
“這些消息是你從百事閣買到的?”藍瑾軒蹙眉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信箋,信箋上百事閣獨有的標(biāo)志刻畫在底端。
樂清顏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同景文洛交換的條件,不由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道?!八闶前?!”
藍瑾軒瞧她神色不豫的樣子,以為她是因為買這些消息花費了大價錢,卻沒有得到想要的結(jié)果才會這樣的,不由暗暗搖了搖頭。
畢竟世人皆知,想要在百事閣獲得消息是需要付出等價的交換的。
他想到這里,心中一嘆。才緩緩說道,“清顏,其實我同虛鏡公子的淵源也不深。只是三年前與他有過一面之緣罷了。”
三年前?樂清顏聞此一愣。
“三年前,我曾在云城的芳華居見過他。”說到這里,藍瑾軒聲音輕顫了一下,如玉的俊顏微不可察的一赧。
芳華居?樂清顏聽到這個名字,頓時想起了剛才所看的資料。這不正是虛鏡公子最后出現(xiàn)的地方么?!
杏眸一亮,樂清顏一張小臉滿是期待的看著藍瑾軒。等著他繼續(xù)往下說。她有預(yù)感,或許,這次她真的能從藍瑾軒這里得到一些意想不到的消息!
藍瑾軒見樂清顏在聽到芳華居時沒有任何其他的反應(yīng),一雙俊眸微微閃動了一下,對于芳華居,其實是一家青樓,藍瑾軒在說起的時候,自然有些別扭,怕樂清顏因為他去這種地方而有所偏見,卻沒想到樂清顏根本就沒往那方面去想,心中苦笑了一下,他還是太在意了。
藍瑾軒立即掩飾了自己的尷尬,神色恢復(fù)如常后繼續(xù)道,“當(dāng)時見到虛鏡公子后,因為對他出現(xiàn)在云城有些在意,我就派人去調(diào)查了此人?!?br/>
似是回想著當(dāng)時的情景,藍瑾軒眸光沉凝,微微蹙眉,“三年前虛鏡公子在江湖上的蹤跡還算頻繁,雖然世人都說他神秘莫測,蹤跡詭譎,但是在我調(diào)查了一段時間后,還是發(fā)現(xiàn)了關(guān)于他的一些線索。”
一邊說著,藍瑾軒的眸色愈加深郁,他盯著桌子上的那幾張信箋,眸中若有所思,仿佛在忖度著應(yīng)該如何繼續(xù)開口。
樂清顏一直看著他,安靜的等待著。
終于,他將那幾張信箋又推到了樂清顏的面前,抬眸看著她,緩緩道,“據(jù)我調(diào)查,虛鏡公子此人,暗中和百事閣其實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我一直猜測,或許虛鏡公子就是百事閣背后的主子。所以清顏,你從百事閣買關(guān)于他的消息,大概是無法得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的。”
話音一落,室內(nèi)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沉靜。
藍瑾軒在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都看著樂清顏,只見對面的女子,臉色從期盼到凝然,由沉默轉(zhuǎn)為陰暗,一時間神色瞬息萬變,讓他也不由心中暗暗擔(dān)心,是不是這些話使樂清顏受到了打擊。
他不認識景文洛,所以也不知道,這番話對于樂清顏的意義。
此刻,樂清顏一言不發(fā)的坐在那里,就這樣一動不動。
何止是受到了打擊,她簡直氣得已經(jīng)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內(nèi)心的憤怒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原來景文洛就是虛鏡公子!虧她還讓他調(diào)查虛鏡公子的事情,卻沒想到轉(zhuǎn)了一圈,本人一直就在自己的身邊,她卻一點也不知道!
什么有些棘手,什么十分難辦,還找她討要好處!
樂清顏的小臉因為憤怒已經(jīng)涌上了層層紅暈,眸光死死盯著桌上的那幾張信箋,恨不得將它們盯出幾個洞來!
那幾張紙明晃晃的擺在她的面前,就好像在嘲笑她的無知一般。這樣的感覺讓她的身體也開始緊繃了起來。
“清顏!”藍瑾軒見樂清顏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中一緊,連忙輕聲喚她,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了。
半晌,終于樂清顏的身體有了細微的動作,只見她咧了咧嘴,從唇間溢出一絲難看至極的笑容,抬手將桌上的幾張信箋毫不猶豫的撕了個粉碎。
一次兩次也就算了,居然次次都在耍她!他的嘴里從來就沒有過實話!
景文洛你真是好樣的!
樂清顏只覺得自己的額頭一定布滿了青筋,如果景文洛此時就在她的面前的話,只怕她恨不得要立即上前咬上他幾口了。這個男人。已經(jīng)可恨到了讓她忍無可忍的地步!
她的心中既惱恨又郁悶,即使景文洛一再的戲弄她,可是每一次她都找不到還擊的辦法。這才是讓她最不能忍受的!
該死的,究竟什么時候她才能將這一切都報復(fù)回來!
藍瑾軒看著突然將信箋撕掉的樂清顏,神色也漸漸沉靜了下來,他不再開口詢問,因為從樂清顏氣憤異常的舉動中可以看出來。這其中似乎還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在別院中照顧藍瑾軒不過三日的時間,卻有人按耐不住,直接尋到了別院中。
當(dāng)樂清顏看著坐在一旁似笑非笑的云棲鳳,還有另一側(cè)沉默不語的樓鴻宇的時候,她蹙了蹙眉,只覺得自己的頭又開始隱隱疼了起來。
云棲鳳暫且不說。為什么連樓鴻宇都跟了過來?不是已經(jīng)派人給樓府送過消息了么,怎么才不過兩日這兩個人就找過來了?!
樂清顏看著二人,心中頓時冒出一股不好的感覺。
藍瑾軒的目光往返在云棲鳳和樓鴻宇的身上。云棲鳳他自然是知道的,而另一邊的樓鴻宇卻是第一次見到。此刻,他微微抬眸,看著身形俊朗,神色冷淡的樓鴻宇。眸光不由一暗,心中對他的身份暗暗猜測著。
“顏兒。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去?。繛榉蛟跇歉墒菚r刻都在思念你?。 痹茥P側(cè)眸瞥了一眼藍瑾軒,眸光瀲滟流轉(zhuǎn),又轉(zhuǎn)眸看向樂清顏,毫不猶豫的開口說道,語氣親昵至極,讓人不由一怔。
一開口就是驚人之語,樂清顏怔愣了一瞬間,手中的茶盞不由一抖,將剛放到嘴邊的茶盞又顫悠悠的放回到了桌子上,她徹底無語了,看來,對于語不驚人死不休的云棲鳳來說,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仍舊有待提高。
另一側(cè),藍瑾軒聽到云棲鳳的話,也不由蹙起了長眉,“云公子,清顏何時與你成親了?”
他明明記得在離開慕容山莊的時候,樂清顏不曾和任何人成親,怎么此次一見,云棲鳳一開口對于樂清顏卻是如此親昵?難道在他不知道的這段時間中,樂清顏真的已經(jīng)同他成親了?
看著熟悉的一幕,已經(jīng)見識過云棲鳳信口開河的樓鴻宇,在看到藍瑾軒驚訝和微震的表情時,唇角微微抽動,云棲鳳還真是每一次用的都是同一個招數(shù)??!
樓鴻宇轉(zhuǎn)而側(cè)眸,又深深望了一眼藍瑾軒,心中暗道,看來他也是是一個對清顏有情的男子。
“咦,難道清顏沒有和你說么?”云棲鳳挑了挑眉道。
“喂,云棲鳳,我什么時候和你成親了?”樂清顏嗔瞪了云棲鳳一眼,這個男人是怎么回事?說的好像跟真的一樣。
云棲鳳看著樂清顏氣鼓鼓的模樣,輕笑了一聲。
而藍瑾軒聽到樂清顏的話,暗自松了口氣,面容也恢復(fù)了微微淺笑的樣子,看來剛才的話只不過是云棲鳳的危言聳聽罷了。
然而,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的一般,云棲鳳眸光一轉(zhuǎn),悠然挑眉,又繼續(xù)道,“顏兒,雖然你我還未成親,但是這親事卻是已經(jīng)定了的,只不過早晚的事情,如今先和藍公子說一下又有何妨!對于你我的婚事,你為何總是不愿意承認呢!”
他看著樂清顏,眉宇之間似乎多了一抹傷心之色。
樂清顏頓時被他的話說的啞口無言,他們之間的成親的事確實如他所說,不過是早晚的事情,只是她一直不愿意去想罷了。
思及此,樂清顏的眸中多了一抹歉意。卻沒有注意到云棲鳳眸中閃過的精光。
早在慕容山莊的時候,云棲鳳就知道藍瑾軒曾經(jīng)對樂清顏一見鐘情的事情,在樓府聽說樂清顏是在照顧藍瑾軒的時候,他就心情不愉,想要直接上門來尋,可是樓鴻宇卻告訴他,這是樂清顏親自傳回來消息,說是因為她藍瑾軒才受傷的,想要照顧一二,勸他不要沖動。
忍了兩日。對于云棲鳳來說已經(jīng)是極限了,此時看著藍瑾軒情意暗藏的眸底,他慶幸自己來的不晚。在這別院中,孤男寡女的,指不定什么時候藍瑾軒就會突然撲倒樂清顏也說不定,倒不如現(xiàn)在趕緊將樂清顏帶回去。
在感情的事情上,沒有人愿意去分享自己的愛人。
樂清顏自然不知道云棲鳳心中想的是什么。但是一想到云棲鳳剛才所言之事,也暗自覺得是不是自己有些太過不在意他的感情了,一時間倒是沉默了。
暗自扶額嘆息,成親什么的,她真是一想起來就頭大的不行,她真的會成親么?一女九夫這樣的事情。怎么想怎么覺得詭異至極。
樂清顏在心中琢磨著琢磨著,漸漸的問題已經(jīng)偏離了最初的方向。
就在這個時候,香雪從外邊走來。手中還端著一碗藥。
“樂小姐。”香雪走到樂清顏的身旁,輕喚了一聲。
樂清顏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看清是香雪后,淡淡點了點頭,習(xí)慣性的接過了她手中的藥。站起身來走到藍瑾軒的身側(cè)的位置,抬手拿起勺子。就準(zhǔn)備給藍瑾軒喂藥。
客廳中,看著樂清顏自然而然的動作,空氣瞬間一滯,云棲鳳和樓鴻宇的臉色都不由變了變。
看到二人之間和諧的氣氛,讓云棲鳳的臉色多了一抹異樣,樓鴻宇則微抿薄唇,星眸閃過一道暗光。
“顏兒!”云棲鳳開口打斷了準(zhǔn)備抬手喂藥的樂清顏。
“額……”樂清顏聞聲,才想起來屋中還有他人,心中暗道了糟糕,轉(zhuǎn)頭望向云棲鳳,果然見到云棲鳳似笑非笑的表情,只見他薄唇微彎,看上去像是在笑,只是那雙俊眸中卻沒有絲毫的笑意。
“顏兒,喝藥這樣的事情,我想藍公子自己動手應(yīng)該就可以了吧!”清潤的嗓音劃落在空氣中,語調(diào)輕柔卻不容抗拒。
云棲鳳偏頭深深的望向藍瑾軒,那眸底已經(jīng)染上了一層冷意。讓清顏親手給他喂藥,他倒是挺享受的!
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云棲鳳看著藍瑾軒,嘲諷的說道,“聽說藍公子只是右臂受了傷,這左手應(yīng)該沒有什么問題吧!難道說藍公子的左手也不能動了不成?”
藍瑾軒毫不在意云棲鳳的目光,他淺淺一笑,語調(diào)隨意道,“我這傷雖然說與清顏沒有什么關(guān)系,但是這幾日清顏一直說過意不去,非要親自給我喂藥,我也不好拒絕佳人美意,云兄不提,我倒真是有些習(xí)慣了?!?br/>
聞言,云棲鳳眸光再次一暗。
樂清顏則不可思議的望向藍瑾軒,看著那笑得明媚的臉龐,嘴角動了動,她什么時候說過非要給他喂藥了喂!這明明是他自己要求的好不好!自從那碗藥膳之后,藍瑾軒每日吃藥的時候都要讓樂清顏幫忙,一日三次,沒想到自己這么快就習(xí)慣了。
藍瑾軒看著朝這邊望來的樂清顏,明亮的雙眸一彎,一副無辜淺笑的模樣。
樂清顏看著那笑容,心中一哆嗦,只覺得自己似乎又看錯人了,這個看似平日神情明朗的男子好像也是一個表里不一的主兒。
二人幾番斗嘴,終于還是在樂清顏的調(diào)和下漸漸平息了下來。
最終,樂清顏還是答應(yīng)了同云棲鳳他們回樓府的事情,只是藍瑾軒雖然沒有表現(xiàn)出不滿,但在他們臨走的時候,卻是再一次成功的讓眾人變了臉色。
站在大門處,藍瑾軒面容上帶著清朗的笑意,笑容在眾人眼中異常燦然清艷,清亮的雙眸深不見底,那一閃而逝的算計讓人無所察覺,他狀似無意的瞥了一眼立在一旁的另外二人,又轉(zhuǎn)身望向樂清顏。
他看著她的眸光帶著某種執(zhí)著,薄唇悠然開啟道,“清顏,你可還記得你說過的話?”
樂清顏有些迷惑的看著他,不知道他所指的究竟是哪句話。
藍瑾軒不緊不慢的提示道,“那日在我受傷的時候,你可是說過的會對我負責(zé)的,這話你可還記得?”
聞言,樂清顏微微頷首,她自然記得。
一旁的二人本就感覺有些不妙,當(dāng)聽到藍瑾軒的話后,頓時俊顏就陰沉了下來,而接下來見到樂清顏點頭,臉上的顏色又暗了一層。
藍瑾軒薄唇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一字一字道,“那你以后可不能反悔!”
樂清顏雖然覺得這句話有些怪,但是并沒有深思,仍舊以為是在說對他受傷的事情負責(zé)的問題,于是很自然的接道,“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我的不對,我怎么可能反悔呢!”
于是,在藍瑾軒隱含深意的笑容中,樂清顏不知不覺間又把自己給賣了!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