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帥攬住荷笙,見她唇角有血絲,面露怒意,他望向蒼徵箓,已有動手之勢。
荷笙推了推謝小帥,自己站穩(wěn)了,擦掉血跡,說話的聲音響亮如常,“瞧你,我是剛才不小心自己咬掉的,蒼徵箓傷不了我,倒是你,還不如我厲害呢,被挨打了回來找我報仇。”
謝小帥眼睛忽大忽小,升起的氣勢瞬間如泄氣的囊袋,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你才是不知好歹!”
荷笙的腦袋晃了晃,立刻用手捂住,擋住自己視線的手更擋住了自己忽而明亮的眼睛。
謝小帥已經(jīng)離開了她的身側(cè)與蒼徵箓打了起來。先前他對蒼徵箓的傷害到底是有用了,借著這股勢頭,他連連打得對方后退。
十四早就注意到這邊的情況,幾番想要過來,就被人纏住,原以為那人只是假扮死士的一個小角色,竟能與他不分上下。
并不只是這樣。
蒼徵箓身邊影衛(wèi)那么多,即使他抽不開身,總有能過去支援的人,偏偏就因為這人,不過二十左右,年紀(jì)輕輕,在和十四較量時,還能分神去斑竹其他影衛(wèi)的腳步,實在不簡單。
十四打心底明白,他們大家的敗落是遲早的事,他現(xiàn)在腦子里想的不再是怎樣制敵,而是怎樣讓蒼徵箓離開這樣的境地,可苦在,無從下手!
那邊準(zhǔn)備和趙荷彩撤離的趙荷蕎全神都注意著影衛(wèi)集中的地方。見有人準(zhǔn)備偷襲,下意識叫了一句:“則信小心?!?br/>
耳尖的十四反應(yīng)過來,她這是在提醒和自己打在一起的人。
他一邊保持著和對方交手。一邊回憶這個熟悉的名字,再聯(lián)系趙荷蕎親昵而又關(guān)心的語氣,信息終于對接了上來。
鄭則信?
影衛(wèi)身兼蒼徵箓的情報組織,怎么會不知道這個人,想起有人也曾冒充過他們的影衛(wèi)救走了趙氏姐妹,按描述來說,是同一個人吧。
十四突然心生一計。
他假裝受擊后。對身邊挨到的一個影衛(wèi)說了一句話,緊接著又與鄭則信纏打在一起。
影衛(wèi)衣著相同。而十四又突然卯足勁糾纏,以至于讓鄭則信注意不到有一個影衛(wèi)的悄然離開。
皇城重兵還有許多受在幾層墻外,特別是朱兵把手,若是他們的通知到達不了。只會落得哀兵敗將。而趙荷蕎和蒼徵浩合作后,就眼前來看,部署得確實不錯,甚至可用密不透風(fēng)來形容,以至于他們的原本預(yù)計的許多支援都沒有出現(xiàn)。
這一點,不僅是蒼徵箓,十四也想到了,他比蒼徵箓想多更多的一層,是知道了鄭則信的身份。如果這個人真如傳聞中,對趙荷蕎甚至是趙河清如此重要,那反觀之。他在這次行動中也是舉足輕重的角色。
他剛才叫去的人并非是刻意去抓捕趙荷蕎,而是由影響她身邊的趙荷彩牽制住她從而一舉抓獲。
趙荷彩當(dāng)初作為秀妃的時候,又一次惹怒了蒼徵箓,蒼徵箓為了小懲罰,聽從了麗妃的建議,把她關(guān)在一個籠子里。而旁邊的籠子里放了許多只狗,半夜時分。犬吠嗷嗷,聞著擔(dān)心受怕,經(jīng)過三天三夜后,趙荷彩已經(jīng)變得聽狗叫聲就會害怕的本能,她最基本的反應(yīng)便是沒有頭緒地亂跑。
所以十四派去的影衛(wèi)第一件事就是放狗,巧的是,獵犬房離這不遠(yuǎn)。
雖然蒼徵箓下過命令,不準(zhǔn)讓這種事再發(fā)生,但此時情況特殊,他管不了那么多!
蒼徵箓前不久收回的死士本來作用應(yīng)該很大的,無奈,敵對方人手很多,而且他們都知道了死士的弱點,在互相交手沒多久的時候,那些死士很快就被制服了。
畢竟不像人有靈活的思想,沒有蒼徵箓的進一步指示,在被抓后除了像砧板上的魚,還能做什么。
蒼徵箓都自顧不暇了,哪里有時間去分析,去給出精確的指示。
混亂的局面里,原本不堅定的中立之人或者猶豫之人都逐漸站到了鄭則信,更切確說,是站在了蒼徵浩那邊。所以蒼徵箓初始一邊倒的優(yōu)勢悄然流逝,他和他僅有的剩將殘兵聚攏在一起,幾乎就要束手就擒。
蒼徵浩都在旁邊拍手叫好了,換來蒼徵箓的怒視。他言語間盡顯誠意,“皇弟,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只要你投降,我不會像你當(dāng)初那般殘忍地對待你的?!?br/>
“放屁!”蒼徵箓?cè)松谝淮伪挚冢藭r衣有破洞,臉有淤青,玉冠早就不知飛去了哪個地方,些許碎發(fā)灑出額際,配合他陰郁的神色,毫不狼狽。
與蒼徵浩的,對比鮮明。
蒼徵錄愈發(fā)顯得大義凜然,尤以鄭重其事,“為了青冥國蒼生,望你斟酌。”他說這話同時,有諸多超中大臣眼中向往,在第一個人開口勸言后,一個個跟了上去。
這都是在逼他嗎?蒼徵箓視線掃過每一張面孔,目光清冷。
“整個青冥國都是朕的!當(dāng)年朕和蒼徵浩想斗的時候,青冥國有這么富強嗎?有嗎?”他眼中青光射去,對準(zhǔn)一個言勸聲很響亮的大臣,質(zhì)問道:“有嗎!”
他每一次望去,都有人不禁低下頭。
蒼徵箓雖然****暴戾,但是治國手腕還是不錯的。今年來連一起殺人打劫之事都沒有,當(dāng)然這是明面的,但足以讓百姓信以為然。
“可你做的錯事本就不能挽回,”蒼徵浩接過蒼徵箓的視線,冷硬地回對,灼灼而逼人,“誰有能保證你以后不會造成生靈涂炭的局面?”他指著孤零零躺在那的幾箱紅胎花,“這還不能說明一切?!?br/>
他這一番話再次撫平了在場猶豫之人的心境,他們再聲言時,已經(jīng)再無所謂,直指蒼徵箓,連尊稱也不用了。
不滿的情緒如點燃的火線,最終燒到頭,一瞬間燃燒所有事物。針對蒼徵箓的聲音越來越多,甚至言語激進。
有人不知從哪拿來的黃榜書,臉筆墨和龍印都準(zhǔn)備好了,遞到了他的面前。
“讓位!還青冥國安寧!”一個個聲音激動地吶喊著。(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