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想著,王羿突然做出了這個大膽的決定,停止了一切對于周立強的攻擊,雙手自然的放在兩側(cè),聚集精神,全力的控制周立強手中的長刀。</br> “他想要干什么?”</br> 見王羿突然擺出一副隨你劈砍的樣子,周立強還以為王羿這是在醞釀著什么陰謀,反而是不敢攻擊了,可手里的長刀卻不知為何,仿佛有了生命一般,竟然直接架起了周立強的手,揚到了頭頂!</br> “這他媽怎么回事?”</br> 周立強心里不免一陣疑惑,不過他隨即便反應(yīng)了過來,反正都打不過王羿,他也沒必要耍什么陰謀,周立強咬了咬牙,緊緊攥著刀把,對準(zhǔn)王羿的頭顱就猛砍了下去。</br> 嘩!</br> 一陣刀鋒閃過,臆想之中,腦袋如同西瓜一般被砍成兩半的畫面并沒有出現(xiàn),而是手中的長刀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擦著王羿的肩膀砍了過去。</br> “臥槽?!”</br> 周立強忍不住驚呼一聲,聲音里帶著濃濃的不解,他剛剛明明記得,以及是瞄準(zhǔn)王羿的腦袋砍的,怎么會砍偏了呢?</br> “一定是錯覺。”</br> 周立強晃了晃腦袋,望著滿臉無所謂的王羿,他心中立馬騰起熊熊怒火,大喝一聲,再次提起刀對準(zhǔn)王羿的頭劈了下去。</br> 刷!</br> 依舊是一陣刀鋒劃破空氣的聲音,長刀如同上一次一樣,沒有傷害到王羿分毫。</br>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br> 周立強的心里徹底泛起了迷糊,要說第一次可能是他眼神不好,沒看準(zhǔn),可這第二次,又出現(xiàn)了這種結(jié)果,可絕對不是眼神的事了。</br>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對面的王羿卻突然開口了。</br> “再來,多砍幾刀?!?lt;/br> ?。???</br> 周立強敢發(fā)誓,他頭一次聽到別人對他提這種要求,多砍幾刀,這不侮辱人呢么。</br> “小子,你自己找死可就別怪我了!”</br> 周立強臉上閃過一抹狠厲的神色,往手掌上吐了兩口唾沫,雙手再次攥緊長刀。</br> “這一次,一定要把這小子給看成兩半!”</br> 周立強怒吼著,用盡全身力氣,把長刀狠狠的往王羿頭頂劈過去。</br> “呃!</br> 周立強忍住長大了嘴巴,望著眼前超出常理的一幕。</br> 這一次,長刀并沒有像之前那般從王羿身體的兩側(cè)劃了過去,而是正正好好的落在了王羿的頭頂,可正是因為這點,才讓周立強如此的驚異。</br> 只見這把長刀懸浮在距離王羿頭頂大約五公分的高度,就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屏障阻擋了一般,任憑周立強如何用力,長刀始終不能再往下一寸。</br> “你,你這是什么異能?”</br> 周立強忍不住開口問道,他之前也在大青山聚集地帶過,那里幸存者多,異能者也就不少,特別是邢鷹一派,手下的異能者足足有十幾個,各式各樣的異能都有,可是像王羿這種異能,他還真沒見過。</br> “控制……”</br> 王羿抬眉掃了他一眼,輕聲說道。</br> “控制?”周立強嘀咕一聲,有點似懂非懂的感覺,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的一低頭,只見一把閃著寒光的匕首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了他的胸口前。</br> “不,不要殺我!”</br> 周立露出強恐懼的神色,開口求饒道。</br> “晚了?!?lt;/br> 王羿冷笑一聲,眼中猛的閃過一道異樣的光芒,那匕首好似被人推動了一般,以極其快的速度,穿向周立強的胸膛。</br> 噗呲!</br> 一聲悶響,鋒利的匕首連同木質(zhì)的握把,齊根沒入了周立強的胸膛,而周立強的眼中依舊有著濃厚的不信任,看了眼已經(jīng)開始往外噴血的胸膛,周立強抬起頭,望著王羿。</br> “你的異能……很強……”</br> 撲通!</br> 說完這句話,周立強身體一軟,直接躺在了地上,瞳孔漸漸放大,破碎的心臟也停止了跳動。</br> 秦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低頭看了徹底眼徹底死去的周立強,轉(zhuǎn)身緩緩離開。</br> 工廠內(nèi)的槍聲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停止了,只剩下一陣陣虛弱的哀嚎聲,以及彌漫的烤肉味,大門周邊的空地上躺滿了橫七豎八的尸體,他們身上能燃燒的物資全部被燒光,只剩下黑糊糊,縮水了一圈的身體,再述說著剛才發(fā)生了什么樣的慘狀。</br> “羿哥,那個人解決了?”見王羿滿頭大汗的走了出來,魏平立即把身上的軍大衣褪下,蓋到了王羿的身上,然后開口問道。</br> “嗯,已經(jīng)死了。”王羿點了點頭,伸手指了指地上的一片尸體?!皼]有放走人吧。</br> “沒有?!?lt;/br> 魏平聲音不免有些低落,畢竟這是隊伍頭一次殺死這么多的同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yuǎn),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yuǎn)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yuǎn)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