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爾點點頭,面帶一絲微笑,“現(xiàn)在,你知道了我的身份,我的伙伴,還要對我隱瞞什么嗎?”
“我,隱瞞?”阿蘭有些糊涂了,“我沒對你隱瞞什么啊,我是人類,我一直都是人類,我真的……”阿蘭結(jié)結(jié)巴巴,一時語塞,不知該怎么表達,但在他心里,仍然堅信,自己就是個人類,一直都是。
看著阿蘭的表情,貝爾也很納悶,仔細觀察阿蘭的表情不像作假,于是問道:“難道,你自己也不知道你是什么種族?”
吱唔了半天,阿蘭終于放棄辯解,“我失憶過,只記得最近三年來的事,再往前,就什么也想不起來?!?br/>
貝爾這才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神情,“這么說,你的確是不知道你的種族。好吧,讓我來告訴你,你是半精靈,你身上有精靈血液?!?br/>
“半精靈?”
“是的,在旅店的時候,我提著你到處跳,你忘了嗎?那是我就有點肯定你是半精靈,知道為什么?你的身高和你的體重完全不成比例,你看上去很重,可拎在手里很輕,甚至有些精靈都比你重,所以我才能提著你到處跳。我還分析過你的試煉報告,你沒有和對方除目標外的任何一人真正動手,整個刺殺過程都是依靠你身法輕快完成的,若換了人類刺客,是沒法在那么短的時間內(nèi)四處布疑,吸引注意力,而且,泰格爾身邊的圣級高手金泰是暗夜精靈,聽力及感知力都是一等一的高超,能瞞過他的耳目做手腳的,除了精靈,其他種族都不行,至于你的外貌為什么沒有精靈的任何特征,目前我還分析不出來,但我可以肯定,你身上流淌的,是高貴的精靈血液,是不同于那些人類的?!?br/>
盡管貝爾分析的頭頭是道,但在阿蘭心中,始終不能相信自己是精靈的事實,于是問道:“大陸上除了精靈,還有那個種族是不吃肉的,而且身體比較輕的?”
“不吃肉的種族除了精靈再也沒有了,但身體輕盈的還有地精,不過你怎么看也跟那些丑陋的地精搭不上關(guān)系,再說了,地精不但吃肉,而且吃生肉,不管什么動物他們都是直接開口咬,像動物一樣?!?br/>
“那……他們吃魚么?”
“吃啊,也是生吃,最多,加點鹽,尤其是地精部落的貴族,他們把這吃法叫做腌魚片?!?br/>
隨著阿蘭的話語,阿蘭腦中出現(xiàn)一幅這樣的畫面,一群臟兮兮的綠皮怪物,圍著一個圈子上下攢動,每只爪子里都抓著一塊血淋淋的皮肉,大口大口地咀嚼,血水順著嘴角往下流,眼中散發(fā)著狼一樣的兇光……
阿蘭晃晃腦袋,不敢再往下想,自己怎么可能有地精的血統(tǒng)呢?即便是失憶,潛意識里也從沒蹦出來自己是地精的念頭。只得接受了自己是人類半精靈的事實,開口轉(zhuǎn)移話題,“我的試煉報告,你是怎么得到的?難道,我做任務(wù)的時候,一直有人在跟著嗎?”
貝爾點頭稱是,“每個新手刺客都會有人跟蹤觀察,用來替聯(lián)盟補充新鮮血液,那些實力不濟的,就會放任他們自生自滅,潛力好些的,若遇到危險還能獲救,實力高的,就會立即招進聯(lián)盟,為我們所用。”
聽到這個阿蘭心中才掃過一絲不快,“這么說,我還算是實力好的?!?br/>
“你也別得意,你的第二次測試成績卻是很糟糕?!?br/>
“第二次測試?”
“麥田上的襲擊,當時在一旁看的除了我,還有三名長老,本以為你會很快完成,結(jié)果你一直等到天黑,三位長老實在等不到結(jié)果,就回去睡覺了?!?br/>
“啊。”貝爾可謂語不驚人死不休,麥田上那次可謂是阿蘭從島上出來最兇險的一次,身邊竟然有三四個人在觀看,并且還看著看著困了,回去睡覺了。他娘咧,這幫人還真是冷血。想到此阿蘭有些后怕,幸好當初是自己贏了,若是死了,哪里還知道這些事。
想到貝爾是精靈的身份,阿蘭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聽說精靈不分男女都是極其俊美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貝爾你的樣子我還未見過,不如揭下面具讓我鑒定鑒定,看看傳言真假?!?br/>
貝爾本還沉浸在阿蘭是半精靈的喜悅當中,對方怎么說也和自己的生活習慣相近,作為伙伴,這樣就方便了很多,可猛然聽到阿蘭提的這個要求,立即變臉,急聲說道:“不行,我的樣子?!闭f到此處頓住,聲音變冷,“我的樣子不可以給外人看的。”
“嗯?”阿蘭見貝爾突然變臉,心中也是老大不快,鼻子哼了一聲,“還真是害羞啊,跟個女人一樣,還不能給外人看?奶奶的,用我的時候就是伙伴,看你一眼就成了外人,誰稀罕呀!”說完阿蘭自己走開,尋了一處舒服的枝杈上去,閉眼睡覺。
黑暗中,貝爾的眸子靈光閃動,看著遠處阿蘭的背影,似乎在想些什么。良久,默默轉(zhuǎn)身,輕飄飄地說道:“上半夜我來警戒?!?br/>
下半夜,阿蘭無聊地在樹枝上看星星,時不時地往貝爾睡覺的吊床瞟一眼,心中暗暗猜測,這個家伙將自己包的嚴嚴實實,會不會是個女人?要不然一提到要看他的真面目,他的反應(yīng)那么大。
可是看他的身形,完全看不出半點的女人特征,難道是個棺材板身材?是了,估計臉也長的不好看,不然干嘛要把自己捂的那么嚴實?
不行,自己的本來面目被他看了,他的樣子卻包的嚴實,這不公平啊。不行,一定要找個機會,看看他的真正面目。
清晨時分,貝爾睜開眼,看到幾縷陽光,一下子從吊床上跳下來,第一時間從靴子里拔出匕首,四處警戒。心中一絲慌亂,居然一覺睡到天亮,這是自己長這么大從沒遇到的情況,昨晚一定有事發(fā)生。
阿蘭呢?那個半精靈的伙伴呢?他去哪里了?貝爾一下子慌亂起來,迅速在四周查看,阿蘭的背囊還在,人卻不知道去了哪里。
正疑惑著,那熟悉的聲音自后方傳來,“早啊伙伴,昨晚睡的可好?樹林那邊長了很多蘑菇,我就摘了些來,弄點早餐來吃?!?br/>
阿蘭說著就開始動手,絲毫沒注意到貝爾的慌亂神情。
“你什么時候離開的,為什么不叫醒我?”貝爾的口氣,有些質(zhì)疑的哀怨。
“唔?你睡的那么香,我這么忍心打擾你的春夢?再說,我也沒走遠,就在附近,只不過想弄點早餐吃罷了。”阿蘭若無其事地說著,語氣故意在春夢兩個字上加重,似笑非笑地看著貝爾,似乎在看什么好戲。
“你在看什么?”貝爾發(fā)覺出阿蘭目光的不對,忙第一時間去摸臉,登時渾身一個激靈,手上多了一坨灰白稀糊的鳥糞。
阿蘭頓時哈哈大笑,用戲謔的口氣道:“現(xiàn)在知道我為什么不叫醒你了吧,我親愛的伙伴,我敢肯定,如果是你發(fā)現(xiàn)我身上站了一排鳥在方便的話,你也不好意思叫醒我的,萬一打個哈欠,鳥糞掉進嘴里,那就算再好的早餐也吃不下去了啊?!?br/>
“你!”貝爾再看自己身上,果然也有幾處鳥糞,想到這是伙伴故意想看自己出丑,不禁氣上心頭,又想到這只是一宗意外,并非伙伴故意為之,又把怒氣平復(fù)下去,自嘲地笑了笑,“你先做早點,我去找水洗洗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