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詫異的把脊椎中的東西取出來,赫然發(fā)現(xiàn)是一根玉色的發(fā)簪似的針狀物,入手冰涼,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仔細觀察之后秦風才發(fā)現(xiàn)這簪子上面刻著極其微小的字,饒是秦風運足眼力也看不清一個字!
倒是小狐貍眼睛好,認出了其中較大的五個字,可看完后倒抽一口涼氣“天星煉體術!”
“主人的運氣實在太逆天了,居然能得到天星人的煉體術!”小狐貍良久才深呼一口氣,又是苦笑又是羨慕。
“天星煉體術,很牛嗎?”秦風故作矜持,心里不知多得意“知道主人我的運氣好了吧,剛才是哪條狐貍說跟著主人盡受罪來著?”
小狐貍哭笑不得,好久才沉聲道:“主人,天星煉體術太過駭然聽聞,從古至今不知道多少煉體士都打過此物的注意,可從無人得逞,主人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嘁,還用你提醒?秦風撇撇嘴,隨即笑吟吟道:“那你這條小狐貍知道了,主人該怎么辦呢?”
“主人想怎么辦呢?”小狐貍揚起一條狐貍腿,掩嘴而笑,看上去有幾分滑稽,可不知怎么的,秦風就想到如果是仙女姐姐掩嘴而笑,這動作該多銷魂?
呸呸呸,想什么呢?壓下心底的旖旎念頭,秦風將發(fā)簪好好地收進了儲物袋“有時間再研究怎么解讀天星煉體術,現(xiàn)在先離開這里吧?!笔掌鹱詈笠粔K骸骨,秦風跟小狐貍走出了洞口,臨走前秦風用幾個火爆術將山洞炸得坍塌。
“哼,該是找那個人算賬了!”順手收起三面幻陣旗,秦風風風火火下了山。
“他還在青霞鎮(zhèn)上!”小狐貍鼻子嗅了嗅,感受到了那絲陰氣的存在。
循著陰氣,秦風來到一個獨立的小院門,院子里正坐著一個吧嗒吧嗒抽著大煙袋的大胡子老頭,看上去跟普通的老者沒什么兩樣,不過都是修士,而且修為也差不了多少,豈能瞞過秦風?
老者詫異地看著一個少年迤迤然然走進來,眉頭一皺正待呵斥,不料少年隨口一句話讓他如墮冰窖。
“幻陣旗布置得不錯。”
看似是贊賞的一句話,停在老者耳中卻不啻于驚雷,他從來不在別的修士面前布置幻陣旗,甚至沒有修士知道他有這個東西,唯有在一個地方他才布置過幻陣旗,而且昨天夜里就布置過一次!
“你是誰!”大胡子老頭猛地站起身,極為警惕地盯著這個少年。
“呵呵,一個死里逃生的人?!鼻仫L笑如春風站在老者面前,露出一排皎潔,哦,是森白的牙齒。
老頭心底猛地一沉,對方為什么而來還用再說嗎?
“我不明白你說什么?!崩险叩雇肆藥撞剑谒奈葑永锓胖鴰准郎淼膶氊?,只要進了屋子此人就奈何不得他!
“不需要你明白,我來只是通知你,你的命,該交上來了?!边@話說的輕飄飄的,就像地主來收租子,可聽在老者的耳中卻森寒無比。
二話不說,老者翻身就往屋子里鉆,可他能有機會鉆回去么?
當天下午,一個串門的鄰居駭然發(fā)現(xiàn)劉胡子死在了自己的院子里,喉嚨處破開了一個大口子,似是被什么東西給咬的。
為了安撫人心,官府立刻下令全鎮(zhèn)捕殺所有的無主之狗,可憐的狗兒們背了一個偌大的黑鍋。
“嘖嘖,真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秦風驚喜不已地把玩著掌中的一支玉瓶,瓶中盛著半瓶散發(fā)灼熱的液體。
“那個修士也當真喪盡天良,為了修煉居然跟邪靈合作,邪靈吞噬修士的血肉,修士身上的東西則全歸于他所有,這幾年也的的確確得了一些東西,雖然大半都已用盡,總算還好留下了一瓶火屬性血液?!?br/>
“嘿嘿,好東西可不止這些。”秦風笑嘻嘻地又變出一個玉瓶,里面躺著三枚月白色的丹藥,正是那可以提高修為的增元丹!
“最低級的增元丹也能把你歡喜成這樣!”小狐貍不屑地聳聳肩“好歹你是我這個化形大妖的主人,有點出息行嗎?”
秦風很是無語,幾次同生共死之后,兩人彼此都接納了,秦風發(fā)現(xiàn)小狐貍表現(xiàn)得越來越活潑,時不時就挑逗一下自己這個主人,全沒有當初遇到時的端莊賢淑樣。
“好了,從現(xiàn)在開始,你開始調(diào)息,我也要準備一番,替你遮蔽天機?!毙『傛倚Φ纳駪B(tài)收起,聲音漸漸凝重道。
秦風神色一凜,關鍵的時候來了,是否能向蒼天再爭取半年的性命就看明日!
在壓抑的氣氛中,秦風竭力調(diào)整好心態(tài),等待十年的最后一刻。
第二天正午,小狐貍睜開眼,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只有在你剛死而未死透的剎那間出手,才能真正蒙蔽天機,太晚的話,你死了怎么都救不過來,太早的話,你未死何談蒙蔽天機……你要保持好心態(tài),存一個活下去的意念,這樣我才能把你拉回來。”
聞言,秦風握緊了雙拳,雙眼中迸射出堅定之色,已經(jīng)努力活到了今天,不管如何必須闖過眼前的一關!
越是到生命的最后盡頭,秦風越是能感受到天命的存在,從一個時辰到一盞茶,最后到十息,再到一息,秦風心里迸射出強烈的渴望,活下去,我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在秦府中,第四院的一個大院里,秦澤恩望著天空,雙眼失神,一縷縷老淚忍不住往下流淌,聲音既蒼老又哽咽:“十年了……已經(jīng)十年了,你一定要活著,一定要活下去!”
這時,哐的一聲大門被踹開,黑面二家主板著臉走了進來……
在楓葉國某個不起眼的道觀里,一個頭發(fā)花白,背著一口紫色寶劍,面容蒼老的老道士抬頭望了望天空,喃喃道:“十年一線,破九逆天者,焉在?”
最后一息。
秦風眼前驟然一黑,那平穩(wěn)跳動的心臟詭異而突兀的停止,仿佛一個高速行駛的車輪詭異剎住一般,沒有任何跡象,極為突兀。
在眼前一黑的剎那,秦風腦海中瞬間迸射出許久之前的回憶,從記事起,秦澤恩撫養(yǎng)他的點點滴滴,在秦府里生活的點點滴滴,而后這些都漸漸模糊,最后化為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見,有的只是漆黑。
“這就是死亡么?”秦風覺得很沉重,意識也非常沉重,好像冥冥中有無數(shù)的絲線,不僅拉著他的身體,也拉著他的意識,向著某個深淵而去,而他渾身沒有半點力氣,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拉向沒有盡頭的深淵。
“小風,這些年,你累了,休息吧?!鼻貪啥鞔认榈纳碛昂鋈怀霈F(xiàn)在秦風漆黑的意識里,他吐了口眼圈,老眼一紅:“是我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現(xiàn)在好好休息一下吧,睡醒了什么都過去了?!?br/>
秦風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嗯,爺爺最好,爺爺……不,你好像不是爺爺……”秦風的意識轉動得非常緩慢。
“秦風哥哥,謝謝你擋在我身前,幫了我那么多,可是我是仙人了,而你只是凡人,我不需要你了,你安心去吧,秋凝已經(jīng)不需要你照顧了?!鼻锬宕嗟穆曇魝鱽恚粋€俏生生的身影站在遠處,平靜地望著他,那份平靜里,冷漠彌漫。
“哦,啊……秋凝長大了,已經(jīng)不需要照顧了……”秦風心里一揪,頓時覺得萬念俱灰。
“這個胎兒,他日必成妖孽,必須殺死!”一道冷喝聲傳來,身穿道袍的孫天師,滿是殺意地瞪著秦風,手里的紫色寶劍當空劈下。
秦風靜靜望著劈來的寶劍,閉眼等死,但腦海中忽然迸射出一個美麗的少女身影,還有一個跟自己一樣的少年,對著那個少女說“我努力過,所以我沒有遺憾?!?br/>
“哦,那是我么?我說過,我會努力?是啊,我說過要努力活下去,要看到世界的精彩,要讓自己不去遺憾,要讓自己對得起秦澤恩的十年恩情?!?br/>
“我還不能死?!?br/>
“我,秦風,不能死!”
“不能死?。 ?br/>
“我要活,天要我死,我也要活下去!”
“逆天不足惜,吾命不可欺!”
“滾!都給我滾!”
最后一聲狀若天威,震動著整個黑色的世界,秦澤恩的身影瞬間碎裂,秦秋凝剎那間模糊,孫天師的劍寸寸斷裂,黑色的世界開始出現(xiàn)一抹亮光,仿佛開天辟地,整個世界就將重新開始出現(xiàn)。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飄渺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天地不可違,陰陽斷難窺,逆天子當歸,他日黃泉鬼”
飄渺的聲音充斥八方,轟隆不斷,將秦風的吶喊瞬間掩埋,那開啟的明亮在剎那間寸寸碎裂,天地重復黑暗,一雙無形的大手更是按著秦風壓入那無底的深淵。
在這雙大手面前,秦風的力量顯得太過渺小,渺小到秦風連反抗之力都施展不出。
“就這樣結束了么?”
“誰曾說過,以后有了成就要報答秦澤恩的十年神情?”
“誰曾說過,要努力活下去,證明自己存在過?”
“誰曾說過,臨死前要了無遺憾?”
“那是我!”
“是我,是秦風!”
“是九歲天命的我,是一直努力活下去的我!”
“天命要我亡,我便逆天長!”
“逆天子也好,妖孽也罷,我,秦風,只求一個命字!”
說到后來,秦風的聲音轟隆如天威,蓋過了那飄渺的聲音,他的身上也瞬間充滿了力量,奮力一掙就推開了加在身上的巨手,再度劃開了一條明亮的光線!
緊接著,秦風再度劃去,又一條明亮的光線出現(xiàn),生機就在眼前,命,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此時,浩大如同雷霆的天音滾滾而來,震得這個世界徹底崩潰,連同黑色的世界也一同崩潰。
“逆天子,天地誅;妖魔主,萬法伏!”
滾滾天音,崩碎著黑色世界,一道道雷霆更是轟隆而至,帶著毀滅,以萬鈞之勢轟然落下!
逆子當誅,妖魔當伏。
數(shù)萬雷霆轟隆著要毀滅這方世界中,那不滅的逆意,不管這道逆意如何驚天動地,在天地雷霆之下,只有灰飛煙滅一途!
但,就在這時候,一道白晃晃的影子突兀出現(xiàn)在黑色的世界,擋在了那道意識之前,面對毀天滅地的雷霆,白色的人影變化成秦風的模樣,在雷霆之前被轟成了無數(shù)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