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說話呢,絨絨可是你干孫女。哪有說自己孫女不好的?!崩闲祛^眼一瞪,罵道,“年紀一大把了,咋啥話都往外吐,也不怕孩子聽見?!?br/>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替她著急,擔心她嘛?!毙齑竽镖s緊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沒人聽到,才松了一口氣。她雖然更愛親孫女,可干孫女也是她從小看著長大,人漂亮,又聽話懂事,她也打心里喜歡。
老徐頭白了老伴一眼,不和這嘴上不把門的女人計較。
“說吧,那孩子咋了?”
“我聽小芳說,今早,那孩子好好的,突然暈了。醫(yī)生說她郁什么心,建議少想事,多休息,多出去轉轉?!闭f到這里,徐大娘也有些愁,“你說,這好好的孩子咋就平白無故地暈倒,不會腦子出了啥問題吧。要不讓小芳掛個專家號,給絨絨細致地看看?”
徐大娘口中的小芳正是徐欣然的母親王芳。
白絨絨沒想到,她暈倒的事,該知道的都知道了,只是都瞞著她而已。怪只怪徐欣然說謊說得理直氣壯,連白絨絨這個老狐貍都騙了過去。
“你腦子才出問題呢?!毙炖项^沒好氣地說,“叫你平日不看點有用的新聞,就知道刷那些沒啥用的小視頻。那叫郁結于心,就是太傷心,影響身體健康。嗐,這心里的病最不好治,據(jù)說那些鬧自殺的,都是心里面有問題?!?br/>
“啥,這么嚴重。”徐大娘大驚。
“不然呢。這大學還有專門的課程研究這個,醫(yī)院也有專門的醫(yī)生,收費賊貴?!崩闲祛^振振有詞,“你記得上次客棧住的那個人?!?br/>
“住小半個月,出門必帶口罩的那個?”徐大娘想起那個不愛出門,在哪里都抱著一本書的房客,整天神神叨叨的。
“就是他。他在我們客棧住半個月,就是心里有問題,來調整心態(tài)的?!崩闲祛^振振有詞胡說,“你看他來的時候是不是都不出門,成天抱著一本書念念叨叨,就是心里有問題。然后我建議他去看看花,看看竹林,每天出去轉轉。后來他是不是好多了?走的時候他還專門給我道謝呢?!?br/>
其實那位只是在研習劇本。
他第一次拍戲,很緊張。就想找個和劇本描寫差不多的客棧住住,聲臨其境,希望能更快進入角色。后來去竹林、花園,也是為了劇本理解需要。根本不像老徐頭說的那樣,有什么心理病,然后看花看樹被治愈了。
“我們客棧還有這功效?”徐大娘有點不信。
“怎么沒有,我們客棧可是青山鎮(zhèn)最好的客棧,全市都有名?!崩闲祛^驕傲地說,“再說,醫(yī)生不是建議絨絨多看花看草嗎,我們這里可都有。我給你說,這種心理病,看醫(yī)生吃藥是好不了的,就要去看美景,心情一好,病就好了?!?br/>
“真的?”徐大娘總覺得不靠譜。她第一次聽說,生病了不吃藥,看景就能治好病。這功效,比當年大仙的神水都要玄乎。
“我騙你干嘛,網(wǎng)上都這樣說,很多人都是這么治好的?!崩闲祛^堅定地說。
“那一會兒留絨絨多住幾天,把病治好了再走?!毙齑竽锏?,“反正兩個孩子也高考完了,暫時沒事,在這里住多久都行。白家那邊,曉龍兩口子會照應著,不會有事?!?br/>
“行,一會兒你多說說。絨絨那孩子臉皮薄,抹不開面子拒絕人,你一說,她肯定答應?!崩闲祛^點頭,“但收著點,可別啥都往外說。一會兒又勾的孩子不高興,我可不幫你哄?!?br/>
“呵,說的小時候娃兒哭都是你哄的一樣。放心,這事交給我?!毙齑竽锱男馗WC,“你先回去,我去買點孩子們喜歡吃的現(xiàn)撈?!?br/>
“我和你一塊。然然愛吃李記的鮮花餅,我買點去?!?br/>
老兩口達成一致意見,然后通知城里的徐曉龍夫妻和白蘅。三人都知道醫(yī)囑,也同意讓白絨絨在青山鎮(zhèn)多待些日子散心。于是,在各方的默契下,白絨絨便在青山鎮(zhèn)住了下來,適應新的世界,“療養(yǎng)”心情。
另一邊,代理人見不到白絨絨,電話也聯(lián)系不上,只能去白家找人。吃了白蘅多次閉門羹,還被保安以騷擾業(yè)主的名義請出小區(qū),威脅他再來就報警。代理人沒辦法,只能去白父白母住的醫(yī)院堵人。
看到對方又來,還找到醫(yī)院,白蘅氣的就想動手打人。好在那天徐曉龍也去看望白父白母,阻止了白蘅的沖動。
“干什么呢!抱歉,孩子小,不懂事,你能再重復一下剛才的話嗎?我剛才有點走神,沒太聽清楚。”
“是這樣的,我……”
聽了來龍去脈后,徐曉龍雖然覺得很扯,但看對方的樣子,也知道這件事應該是真的。想到兄弟家的現(xiàn)狀,徐曉龍再樂觀,也忍不住MMP,罵老天不做人。
而且,看栢家的態(tài)度。代理人上門,也不重視白絨絨,更沒打算把另一個孩子還回來,花點小錢就想要走白家養(yǎng)了十八年的大姑娘。徐曉龍撇嘴。栢家可真不要臉??蒐市首富栢家的名頭他聽說過,他和白家加起來都惹不起。直接把話說死,對白家不利。
如此,那就只能“拖”。
“你說的這事吧,我沒法回答你。”徐曉龍臉上掛上虛偽的笑容,語氣真誠萬分,“現(xiàn)在白家的情況你也看到了。我兄弟兩口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白蘅這孩子還小,白家根本沒有做主的人。而我,雖然在白家說的上話,但實際上,就是一個外人。這種事,我沒有發(fā)言權。所以,你找我們說這些,實在有點強人所難?!?br/>
“要我說,你還是應該找絨絨那孩子談。絨絨已經(jīng)是成年人,這是關系她切身的大事,理應和她說清楚。事實上,如果我兄弟兩口子醒著,他們也不會幫她做決定。最后她想不想回栢家,改不改姓,也只能她做決定。”
代理人也明白徐曉龍的話是正理,可他根本聯(lián)系不到白絨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