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只聽見一聲伴隨著陣陣?yán)做Z鳴的巨響,歐豐幾人已經(jīng)飛奔而逃。
劇烈的爆炸濺得四周塵土飛揚,揚起的厚厚塵土將老者掩蓋在其中,竟看不清絲毫。
“咳咳咳”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傳來,塵土漸漸散去,眾人這才看清場中的老者,頓時驚得目瞪口呆。
白眉老者正顫顫巍巍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拐杖已經(jīng)不見蹤影。原本平整的街面此時已經(jīng)變成一處巨大的深坑。
老者臉色蒼白,胸口處一片漆黑,剛才揮掌的右手正無法抑制的顫抖著,滴滴鮮血直落......
老者緩慢地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殷紅色丹藥,艱難地服下。蒼白的臉上瞬間就涌現(xiàn)出一抹血色,可見這枚丹藥絕非凡品。
服下丹藥之后,察覺到體內(nèi)洶涌氣息逐漸平穩(wěn),老者這才凝視著腳下的深坑,心里一陣后怕。
“要不是老夫反應(yīng)迅速,在這小子手中的古怪黑球脫手而出的瞬間就收攏玄氣拼命護住全身,很有可能當(dāng)場暴斃!”老者心有余悸的想道。
隨后深吸一口氣,眼神死死地盯著歐風(fēng)幾人逃跑的方向,面露癲狂。
“老夫定要將你扒皮拆骨,挫骨揚灰!”
說罷,一個閃身便朝著眾人逃跑的方向掠去,速度之快,竟看不出絲毫受傷的模樣。
此時剛逃到白水鎮(zhèn)之外的幾人,聽到身后不遠處傳來的陣陣怒吼聲,心中一沉,咬牙朝著深山中跑去。
眾人趁著夜色在山林中狂奔,感受到身后越來越近的壓迫感,腳下不由得又加快幾分。
突然,身后突然傳來一聲獰笑,眾人急忙回頭,發(fā)現(xiàn)老者不知何時已經(jīng)掠至身后,此時正抬手向跑在最后的周靈兒抓去。
歐豐看著眼見的一幕,情急之下又是一枚雷球朝著老者面前扔去。
看著眼前突如其來的雷球,老者神色大變,伸出的手掌急忙后縮,身體也連連后退,面露緊張,顯然對這古怪黑球有著深深的忌憚。
趁著老者退后的間隙,眾人又是一陣拼命的狂奔,黑夜中已經(jīng)有些分不清方向,只知道不停的往前跑。
“不行啊,這老頭明顯速度比我們快,遲早要被追上?!崩钣甏謿獯蠛?。
歐豐一聽,心中也是焦急萬分,隨即大吼:“我們分開跑,他的目標(biāo)是我?!?br/>
話落,但是李二虎等人卻并沒有散開,依舊是一同向前狂奔,似不愿丟下歐豐一人不管。
“分開跑啊,這樣我們都逃不掉,你們放心,我自由辦法脫身!”看著眾人依舊跟著自己一起,歐豐焦急地吼道。
隨即,突然改變方向,朝著西北方向跑去。
身后的李二虎等人看著改變方向的歐豐,心中一橫,也是四散奔逃。
老者看見突然四散而逃的眾人,心中冷笑,也不管其他人,朝著歐豐方向追去。
感受到身后陣陣破風(fēng)聲,歐豐知道老者已經(jīng)漸漸逼近,隨即又是一枚雷球頭也不回的朝身后扔去。
看著迎面飛來的雷球,老者體內(nèi)玄氣一滯,慌忙避讓。
一聲巨響,雷球爆炸,塵土消散之后,望著又是已經(jīng)跑出一段距離的歐豐,老者大怒,一邊極速追去一邊狠狠想道。
“老夫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少這古怪黑球!”
歐豐一邊跑一邊低頭查看著懷中所剩不多的雷球,心中暗暗著急,這樣下去遲早會被老者追上。腦海中拼命的想著對策,片刻后,一道想法在腦海中慢慢浮現(xiàn)。
老者看著已經(jīng)近在咫尺的歐豐,心中一陣暢意,大笑開口:“小子,沒那古怪黑球了吧?!?br/>
說著,體內(nèi)玄氣噴涌,帶著凌冽掌風(fēng)的一掌就朝著歐豐后背襲去。
“那就去死吧!”
誰知話音未落,又是一道圓形黑影飛來,似在回應(yīng)他。
老者臉色大變,為了躲避雷球,連忙收掌向一旁翻滾。
當(dāng)老者翻身到一旁之后,抬頭并未聽見想象中的爆炸聲,驚咦起身,只看見剛才翻身處,一顆石子正靜靜的躺在那里。
意識到自己被戲耍的老者,怒不可遏,心中下定決心,等抓到歐豐之時,一定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兩人在深山中你追我趕,漸漸地,老者呼吸變得急促起來,速度也逐漸減緩。
察覺到身體的變化,老者知道自己先前服下的丹藥藥效已經(jīng)要過去了,藥效之后,傷勢加重,想要再將眼前的小子抓住已經(jīng)不可能實現(xiàn)了,想到這里,一咬牙,速度又加快了幾分。
跑著跑著,察覺到身后的老者速度緩慢了下來,歐豐一陣欣喜,竟然停了下來,轉(zhuǎn)頭,晃了晃手,對著不遠處的老者咧嘴一笑。
“老頭,現(xiàn)在又來猜猜我手上是有雷球還是沒有雷球?!?br/>
看著歐豐一臉的笑意,老者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吐出,指著歐豐,色厲內(nèi)荏地說道:“小子,有種你別跑?!?br/>
歐豐學(xué)者之前老者一樣,大笑一聲便轉(zhuǎn)身又向前方跑去,一道聲音飄向老者。
“你來追我啊。”
老者神情一滯,又是一口鮮血噴涌而出,
老者已經(jīng)憤怒到了極點,剛才追逐之中,每次眼看就要追上歐豐之時,一枚雷球就迎面飛來,對于見識到雷球威力的老者,只能慌忙躲避不敢硬抗。
最氣的是不是每次都是雷球迎面而來,有時是雷球,有時又是石子,有時只有歐風(fēng)丟擲的動作,卻什么都沒有。
如此反復(fù),整得老者身心疲憊,一股有理無處使的感覺甚是憋屈。但是又不敢狠心去賭,只能每次看見歐豐抬手便慌忙躲避。
此時藥效已過,傷勢加重,又加上無比忌憚歐豐真真假假的雷球,老者知道已經(jīng)無法在追上歐豐。
“啊...”
看著歐豐遠去的背影,老者仰天大喊,似要發(fā)泄心中郁悶之情。
奔跑中的歐豐聽到身后傳來撕心裂肺的嘶吼,微微一笑,仍舊馬不停蹄地向前方跑去。誰知道老者是在迷惑他還是真的傷勢太重停止了追逐,畢竟一個玄丹境遠遠不是現(xiàn)在的他能夠抗衡的。
歐豐不停的跑著,好在他已經(jīng)是玄師,體力遠非之前可比,直到天色漸亮,歐豐這才緩緩的停下。
借著初升的日光,歐豐望了望四周,依然是參天大樹林立,遠處有嘩嘩流水聲傳來。試著想分辨下白水鎮(zhèn)的方位,片刻后,無奈的搖搖頭。
順著水流聲,歐豐來到一處小溪旁,盤膝而坐,想趁著休息的功夫調(diào)息吐納一番,好好緩解下自己疲憊不堪的身體。
就在歐豐閉眼調(diào)息之間,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逼近,歐豐猛地睜開雙眸,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神色一緊,便欲拔腿開跑。
“豐哥,是我,別跑啊。”
剛跑沒兩步,一道熟悉的聲影傳來,歐豐停下身轉(zhuǎn)頭一看,看見一手拿著偃月刀正氣喘吁吁向他跑來的李二虎,長舒一口氣。
看著一跑到自己面前就躺在地上急喘粗氣的李二虎,歐豐驚喜中又不免疑惑地開口:“二虎,之前我們不是分開逃跑,你怎么跑到我這兒來了?”
李二虎尷尬的撓了撓腦袋,嗡聲道:“這黑燈瞎火的,四周全是樹,大概......是跑偏了吧。”
兩人在小溪旁休息了一陣,不禁有一個問題在歐豐腦海中縈繞,他們現(xiàn)在該去哪兒?
白水鎮(zhèn)顯然已經(jīng)回不去了,此時那玄丹老者雖然已經(jīng)重傷,但是肯定就在白水鎮(zhèn)附近,如果回去不是自投羅網(wǎng)嗎?
如果不回白水鎮(zhèn),現(xiàn)在自己身處這大山之中,分不清方向,又不知該往何處去。
歐豐呆呆地望著眼前的小溪,心里一陣郁悶,不知何去何從。
就在歐豐拿不定主意之時,一旁的李二虎在睡夢中呢喃:“沖,隨我勇敢的向前沖。”似是夢見了指揮千軍萬馬。
聽到李二虎的夢話,又看著眼前一直向前流淌的小溪,歐豐感覺似乎自己又回到了白水鎮(zhèn)外的小溪處,片刻,心中一陣豪氣產(chǎn)生,既然無法停留,那就沖!
隨即叫醒睡眼朦朧的李二虎,朝著一個方向走了下去。
歐豐不知道的是,他這一走,才真正的開始走向了屬于自己的修煉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