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江/文/學(xué)/城獨家,寶貝兒支持一下嘛~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他是胡山一派的人,倘若有風(fēng)只是覺得他一個眼熟,..移動網(wǎng)蓋因這一行人之中,還有熟人呢。
活的蝴蝶,展翅欲飛,這等好的雕工,世間難尋??墒怯酗L(fēng)上輩子見過,一個男子,頭戴發(fā)簪,那簪子上恰好有朵蘭花,那蘭花孤傲至極,與這雕工同出一脈,他曾問這簪子何出所得,來人答曰自己所刻。
而這個人,是一個一張嘴說遍七國的說客,是很多王君又愛又怕的謀士,亦是胡山先生的門徒。
這個人就是走在戚慈身后的猴子,當然現(xiàn)在的猴子尚且還面容稚嫩,為著能多賺一些銀錢和趙原不停地相互試探呢。
“這豆腐產(chǎn)量如何?”這是趙原最關(guān)心的事情,產(chǎn)量的多少直接關(guān)系到了豆腐要用何種方式去售賣。
猴子眼皮都沒有眨一下,睜眼說瞎話道:“這玩意的制作可麻煩了,大致需要五六日的時間,其中工序復(fù)雜又漫長,最后的產(chǎn)量約莫也就那樣的。關(guān)鍵是這是我們先生做出來的東西,自然是非常不一般的?!彼脑捓镌捦舛际嵌垢灰椎?,話里話外都是那位神秘的先生。
趙原知道自己不應(yīng)該有好奇心,多年為仆他都以為自己已經(jīng)失去了好奇心這種東西,可是這個時候,他心里是非常想知道這位先生是誰的,索性面對的也不是家主,他也就多嘴一句了:“敢問你們先生名號?”
“我們先生名號就是胡山?!焙镒油π卣f出戚慈的名號來,眼中是滿滿的驕傲,不單單是他,包括大山包括后面的其余族人,提起這個名號都是一臉的驕傲。
在他們看來,胡山先生就等于戚慈,戚慈就是他們部落的神女大人。
原來是他?在景翹的安排之下,胡山先生的名頭幾乎等于苑城周邊稍微有些見識的人都知道了。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每一個人都牢牢記著這些話,自然也就記得了胡山先生的名號,這樣一個人,倘若他之后再無成就,也許聲名就慢慢跌落了,漸漸不會有人再記得。可是只要他有一點不甘于平凡的心,就不可能是個山野村夫。
能做出豆腐這種貴族家中尚且沒有的吃食,可見這位胡山先生不是個拘泥于常規(guī)的人,這樣的不走尋常路的人,才是最奇妙的人。
趙原點點頭:“我早該猜到是這位先生,實在是......”他笑著拱手,沒有再說后話,但是猴子敏銳的發(fā)覺趙原對他們的態(tài)度比之前更好了一點,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他終于知道為什么,戚慈一定要樹立一個“胡山先生”擋在前面了。
沒有胡山先生,他們就是一個弱小的被人瞧不上的山里部落;有了胡山先生,他們就是學(xué)者隱士的門徒、隨從......不管是什么,都會被人高看一眼,這還是在胡山先生的名頭,尚且還不算極其有名的情況下。
猴子不敢想象,倘若有一天,這個名頭當真名滿天下,到那一天,又會是個什么境況。
“既然小兄弟告訴我這豆腐產(chǎn)量不高,那么小兄弟是打算如何定價呢?這樣,按照每塊豆腐一兩銀如何?”這個價格已經(jīng)是非常高了,但是猴子并不動容。
這不是趙掌柜的底線。
他很是懂得察言觀色,能看出趙掌柜隱隱露出來的笑意和更深處的忐忑。
他也在思索這個價格是否有些低了。
猴子正在思索趙掌柜的底線。
氣氛一時間有些膠著。猴子突然就笑了,這一笑,整個氛圍才算是破冰了。
“先生教我一種新的方式,我學(xué)個您聽一聽可好?”猴子一挑眉,就接著說道,“無論您賣出多少塊豆腐,定價幾何,我們每塊豆腐都不算您的錢,待到你賣出去之后,每塊豆腐,我們要抽三層利。”兩層利,乍一聽不算多,可是加在一起恐怕就有些嚇人了。
趙原一聽,露出一個和煦的笑容來,像是朋友一樣規(guī)勸道:“這樣的話,你們會背負一定的風(fēng)險,倘若這豆腐無人問津,你們豈不是虧損嚴重,不若一塊一銀來得省心啊?!彼脑捴幸馕渡铋L,顯然是更喜歡和猴子他們做一錘子買賣。
“這話就有些不對了,風(fēng)險伴隨著的......都是利益。承擔(dān)得起多大的風(fēng)險,才能享受得起多大的利益。更何況,先生做的東西,沒有理由無人問津,也遠遠不止一銀。”猴子的話說得不重,甚至還稱得上很是客氣,可是他的態(tài)度顯然不若他的話這般友好。
說著客氣的話,卻有著最堅定的態(tài)度,他其實已經(jīng)顯現(xiàn)出了一個說客的雛形,這是戚慈一手帶出來的。
她教導(dǎo)他如何應(yīng)付趙原,到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融會貫通。
戚慈的底線是兩層利,他已經(jīng)懂得喊出三層利來了。
果然,趙原鼓鼓掌,笑著點頭:“小兄弟口才了得?!倍潭踢@么幾日,這人和他第一次見他幾乎已經(jīng)是天壤之別了,趙原很是好奇,那位胡山先生是個何等了不得的人物?!皟蓪永?,這買賣我趙原應(yīng)了。”
“各退一步吧,兩層五?!焙镒拥脑捚降瓍s格外鏗鏘有力,他有這個底氣。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jīng)在悄然變化。
就像部落,在不知不覺之中,已經(jīng)發(fā)生了極大的變化。這種變化不是物質(zhì)上面的,他們的生活并沒有太大的改善,住的還是茅草屋、吃的還是菽、穿的也依舊還是麻布,可是精神面貌和戚慈來之前變化太大了。
猴子和大山挺不直的脊背,族人挺不直的脊背,漸漸就挺直了。每一人的心中都會想著,縱然是外面的人看不起他們又如何,他們有神女大人,神女大人和外面的人是不一樣的。
毫不夸張的說,戚慈重新點燃了他們原本已如死灰的自尊心。一個民族,什么最重要,傲骨和民族的認同感,那顆因為我生來是這個國度的人的那種驕傲與認同感?;钤谶@個國家,我很幸運。
生在這個部落,我很幸運。
后來猴子說,就是在這一刻,他才覺得自己生在這個部落有一種說不出的驕傲感,雖然似乎沒有什么值得驕傲的地方,可是他整個胸腔都是幸福。
無論胡山人走了多遠,去到什么地方,他們始終記得自己是胡山人,家在山里,家里有個漂亮的小姑娘和一個眉發(fā)漸白的老頭等他們回去呢,當然,還有家人。
趙原心中估摸著猴子不會再退步了,于是笑著答應(yīng)了下來,這樁買賣就這樣談妥了。雙方甚至都沒有簽訂什么契約,猴子就說了兩個字:“信你?!眱扇嘶ハ啻反蛄藘上聦Ψ降男靥?,氛圍一下子就愉悅了起來。
有風(fēng)最終還是沒能駕車出去,原因很簡單,這邊的路他們一行人沒有一個人熟悉,竟是駕車出門都不知道往哪里開的哪一種。實在是慘烈,一出門就幾乎等于懵了。
這邊走過去有好幾條分岔的走去不同的鎮(zhèn)子,暫時不是他們能弄明白的,關(guān)鍵還是并不知道戚慈他們?nèi)サ氖悄囊粋€。
有風(fēng)也是拼了,堂堂一國的繼承人,在路邊就這樣等著:“他們早晚得從這路上回來吧?!?br/>
這倒是,有風(fēng)等啊等啊,終于遠處來了一行人。
大山還是走在最前面,后面跟著戚慈,一行人都忍不住心中的激動,那可是兩層半利啊,大家都覺得部落的日子一定會比之前過得更好。這一次他們不但買了鹽和麻布,還買了一些菽,菽的價格不貴,卻是必備的糧食。
有風(fēng)往外一跨步,就堵在路中間,那樣子,倘若不是他樣貌生得俊秀,活脫脫就一流氓。
“壯士這是何意?”他橫在路中間,原本就不算寬廣的路自然就不好過了,大山便出言一問。
這樣一近看,有風(fēng)更確定大山的身份了,于是他干脆一問:“胡山先生在何處?我尋先生有要事商議?!?br/>
這話一說,大家都懵了,胡山先生的名頭才打出去多久啊,怎么的就有人有要事相商了呢?
既然是關(guān)于胡山先生的事情,大山也不好回答,關(guān)鍵是他也回答不了,于是戚慈站了出來。
“你有何要事尋先生?”她站在有風(fēng)的前面,看上去溫和極了。心里卻在思索有風(fēng)的來路,一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坐著馬車的貴族,來找一個將將才有點名聲的胡山先生做什么?是好還是壞?戚慈的心里也有點拿不準。
“要事。”有風(fēng)看了一眼戚慈,又問道,“你能代表先生?”這一群大男人,派個小姑娘出來說話是什么意思,未必這姑娘和先生的關(guān)系不一般?
有風(fēng)打量著戚慈,眼神中的疑惑漸漸化作了然。
“莫非你是先生的......”
兩人交過一次手,他遠遠見過那人的模樣,有一條斜長猙獰的疤痕從他的左眉骨直直劃入下巴,猛然瞧上去,竟是有些嚇人的。聽聞這位將軍在吳國的名聲也不是那般好,說出去也是為能止小兒夜啼的狠角色。
作者有話要說:是不是很驚喜,哈哈哈哈,他終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