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艾兒是不想再見香雪惹出不舍,琉璃也并未勉強(qiáng),走到正在玩著野花的香雪旁邊,掏出一塊手帕,細(xì)細(xì)擦去了她臉上的臟污。
“香雪想不想見父皇?”
“娘娘,您現(xiàn)在就要去見皇上嗎,還要帶著公主?”
紅妝聽見琉璃的話語,連忙問道,皇上現(xiàn)在可是極有可能在慈安宮啊,這去見皇上,不是分明要將事情癱在眾人面前,徹底掀開嗎?
琉璃站直身子,握著香雪的小手,清麗的面龐上第一次流露出濃重的殺機(jī)。
“為何不能帶著香雪,難道堂堂公主不能見見自己的父皇嗎?”
紅妝語氣急促,頗為踟躕,見了琉璃堅定地神情,自己也知道琉璃如今對于香雪的事情早就有了思量計較??墒?,如果琉璃為了香雪而直接對上太后,對她自己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破落的庭院里有蟬鳴聲節(jié)入耳,迎合著此刻凝結(jié)的氣息散發(fā)出悲鳴的決絕。琉璃從懷中掏出那上了死結(jié)的香囊,仔細(xì)的為香雪掛在腰間,溫柔的目光凝視著這個一臉無邪的孩童。
“香雪,這是你娘留給你的東西,要好好帶在身上,知道嗎?”
眼睛眨了眨,香雪乖乖的點頭,回答的清脆爽甜。
“知道了,娘。”
琉璃呆住,繼而將香雪納入自己的羽翼之下,柔弱身軀上平添了一股激揚。
“你既然叫我一聲娘,我今后就必定會護(hù)你愛你?!?br/>
紅妝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自知再也無法說些什么,事到如今,也只能巴望著皇上對于娘娘的深情不變了。否則,以娘娘如今在后宮之中萬眾矚目的地位,還要再護(hù)上一個什么事都不懂的小娃娃,今后的道路有多艱難,可以想見。
琉璃瞧見紅妝的擔(dān)憂,知道她一心是為了自己在盤算。像是解釋又像是安慰般的道:“我知道你是擔(dān)心我,可是既然做了,倒不如破釜沉舟,把香雪的身份正名,否則他日她們隨便找了一個理由都可以傷害香雪的?!?br/>
這番話入情入理,身份在這個宮廷之中,從來便是一把雙刃劍。就如同帝王的寵愛一般,沒有一個身份,在這個深宮里,如何能生存下去。
宮中的是是非非,人心理念,早就被名利富貴腐蝕的僅剩下了一個個荒蕪的軀殼。誰有了身份,有了權(quán)勢,才能真正的保護(hù)自己。
如果香雪成為了皇上的女兒,即便是不受寵,太后要處置她,也許經(jīng)過皇上一關(guān),到時候,自己才能再有機(jī)會為她籌謀。若是將香雪不明不白的帶回去照顧,那么,他日,那些人只要趁自己不在,隨便尋了一個理由,便就能在頃刻間取了她的性命。而且,無需交代。
這就是世間真是而無情的殘酷,沒有理由,只論結(jié)果。所以,即便此舉有些兇險,琉璃認(rèn)為,也非去不可。趁著太后她們尚未收到風(fēng)聲,來個措手不及。也許,一切事半功倍,也未可知。
何況不知為何,不知從什么時候起,琉璃心中忽然有種根深蒂固的信念,無論她做了什么,齊孤寞,那個高高在上,冷酷卻又柔情的君王總會為她擋去風(fēng)雨的。說到底,自己還是有些挾天子之威啊。
莞爾的翹起嘴角,琉璃帶著一股信念,牽著香雪的小手,往慈安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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