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長纓著實按捺不住,抬手想把土豆砸過去,不想?yún)s被他輕易捏住手腕牢牢制住,她抬眼對上他冰冷氤氳的雙目,神色一僵,咧開了嘴諂媚地笑:“上仙誤會了,長纓只是想”
烏龜仙人冷淡地睨她:“只是想什么”
“只是想試試這顆土豆能扔多遠”她嘿嘿地對著他笑,眉眼都浮夸地彎成月牙形。
他冷笑一聲松開了手:“別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樣,憑你現(xiàn)在的功力,想要逃脫我的手掌心,簡直是癡人說夢?!?br/>
“上仙說的極是,極是”戚長纓低眉垂眼道,“小的哪敢啊,上仙若能紆尊降貴親自帶領(lǐng)小的去浮塵塔,小的是魂飛魄散也值了?!?br/>
烏龜仙人聞她所言,不屑地抿了下唇。頓了片刻,他的目光落到那顆土豆上:“對了,你現(xiàn)在失了大半仙力,這凰妖之力應(yīng)當(dāng)很不穩(wěn)定,你先將這土豆吃了,補補元氣,會更穩(wěn)妥些?!?br/>
戚長纓聽得一呆,攤開手掌細(xì)細(xì)看這土豆:“這土豆這么稀奇”不是顆土豆么,哪有那么厲害
她神色狐疑鬼祟地看他,這臭烏龜,該不會是在耍她吧
烏龜仙人看她古怪表情,淡淡地說了一句:“你昨夜不是要我對那個老頭兒手下留情么”
她先是一愣,而后咻地盯住手里這顆土豆,嘴巴張得極大,啊了一聲:該不會,這顆土豆是
在她驚愕之際,烏龜仙人拂了衣袍翩然而去。
戚長纓盯著這顆土豆仔細(xì)看了半天,終于隱隱約約看到土豆表面一個狀似南瓜的輪廓,嚇得趕緊把土豆扔了出去。
土豆咕嚕一下滾到花盆旁邊,戚長纓傻傻地看著它發(fā)呆,背后涼颼颼的。這是烏龜仙人口中的手下留情他竟直接把地公打成了小土豆精雖然地公想要害她,卻也不是成心,比起怨恨,她內(nèi)心還是驚異多些,如今見到他變成這樣,她心里實在不好受。
畢竟,這些事本與他這一方地公沒有絲毫關(guān)系,他也算是受她牽連。
她嘆了口氣,緩步上前,想去撿起那土豆。俯身間,眼前出現(xiàn)一雙黑靴。
“你是誰”一道熟悉而溫和的沉厚男聲在她頭頂響起。
戚長纓一愣,這個聲音,好像是
她直起身,看到一位身穿青色長袍公子扮相的男子站在自己面前。他眉眼俊逸,面色略微蒼白了一些,頗為溫潤貴氣。
“許公子”他怎么還在這兒
“姑娘認(rèn)識在下”許霄平眼睛一亮道。
戚長纓眼珠一轉(zhuǎn):怎么回事,這人怎么不記得她了莫非是烏龜仙人在消除他記憶時把有關(guān)她的部分完全消去了
在她思忖之際,許霄平俯身撿起了土豆遞給她道:“姑娘,這是你的嗎”
她忙伸手接過,誰知忽然被他一把拉?。骸澳愫苎凼欤覀冎耙娺^么”他清俊如朗月的雙眸緊緊盯住她,仿若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戚長纓僵了一會兒,靈機一動道:“之前我與公子有過一面之緣,我們同是沈家堡的客人,見過一面也并不稀奇吧許公子你能不能放開我說話”
他有片刻的失神,臉上竟有明顯的失落之色,看得戚長纓更是奇異。這許霄平之前在人跟前一向是喜怒不形于色,今兒個真是怎么看怎么古怪
許霄平松了手,滿目歉意地看她道:“冒犯了?!?br/>
戚長纓打量他上下,總覺得看他神色之中有幾分不同,不由輕聲試探他道:“許公子,你這是怎么了,你不記得我是誰了”
許霄平搖了搖頭,面色惆悵:“不記得了,我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若不是這個沈家堡上上下下的人都稱我一聲許公子的話,恐怕我連自己的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br/>
戚長纓不知這會兒該露出什么樣的表情,她真的為烏龜仙人施用仙術(shù)的過度之處感到深刻的懼意。他毫不在乎地一揮手,一個好端端的霜蘭君子便成了失憶之人。不過,嚴(yán)格說起來,這事兒也有她一半的責(zé)任
她心中愧疚,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許公子,你不要想太多,等你把身子養(yǎng)好了,記憶也會慢慢恢復(fù)的?!?br/>
“真的嗎”他眼中浮現(xiàn)希冀,又轉(zhuǎn)瞬消滅,“姑娘不必安慰我了”
沒想到這個許霄平一失去了記憶變得與之前如此不同,看他如今對她說話的語氣態(tài)度,簡直是完全沒有防備與警惕。
“公子何苦如此消沉,”戚長纓不擅長安慰人,一時也有些犯難,“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笑對不是更好嗎”
她還以為許霄平會嫌她站著說話不腰疼給她一記白眼,沒想到他竟對著她極盡溫柔地一笑:“好,我知道了,多謝你。”
其實戚長纓見慣了美男,許霄平這樣的長相本是無法與樓世禮、烏龜仙人那等相比的,然而不同于樓世禮的清艷華貴,更不同于烏龜仙人的冰冷傲然,眼前這人,即如三月陽春一般溫煦。淡淡一笑,柔軟清和之處直擊人肺腑。
他垂首看著她,眉梢眼角都是輕柔之意:“自從我昏迷醒來以后,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樣的話,真的謝謝你,姑娘,敢問你芳名”
他變成這樣跟她也有干系,沒有想到他不知情之際如此感激她,戚長纓一陣心虛愧疚,吶吶道:“我叫戚長纓?!?br/>
許霄平燦爛一笑:“好,那我以后叫你長纓?!?br/>
戚長纓啊了一下,心覺這么叫太過親昵,本來想開口拒絕,誰知看到許霄平這樣毫無城府的笑意,一時失了抵擋能力,竟鬼使神差地應(yīng)了一聲好。
“長纓,你拿這顆土豆要做什么不是要吃么”
“呃這個這是我自己種的,我舍不得吃它,”戚長纓自己都覺得這理由奇怪,“對了,許公子,你家里人難道沒有來找過你么”照理說,沈裂錦該是請人去通知許家的人了。
許霄平搖了搖頭:“沒有。”
戚長纓心里覺得有些蹊蹺,許霄平在一邊忽道:“我都喚你長纓了,你也叫我霄平吧?!?br/>
“這”不行,這個太酥,她實在是喊不出口,“我還是叫你許公子更順口些”
他嘆口氣,很是失落,兩眼黯淡了好幾許。
戚長纓沒轍,苦著臉道:“好好好,霄平可以了吧”丫的,這稱呼,實在酸得她牙根不穩(wěn)瀏覽器搜“籃色書吧”,醉新章節(jié)即可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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