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查不清楚!我要你們有何用!”
聽到書房那邊傳來的咆哮聲,薛玲寧無奈的聳聳肩,繼續(xù)教導(dǎo)眼前的小男孩,至于小男孩那為什么爺爺有發(fā)怒的問題,她真是還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這幾天,她已經(jīng)見到類似場景不下數(shù)十次了。
實話說,她心中還有些開心。
她同樣明白了為什么當(dāng)初她給徐杰通風(fēng)報信的時候,徐杰是那一副風(fēng)輕云淡,根本就沒放在心上的樣子,虧得她還白白擔(dān)心了好幾天。
“就知道你不會那么簡單!”薛玲寧嘀咕道。
想想也是,就連尊者也不過就是聽說過,根本不敢動手解決小毅問題的封穴術(shù),徐杰輕輕松松就解開了,可見徐杰沒表面上那么簡單。
天見可憐,無論是薛家父女,還是被他們誤導(dǎo)的徐杰,都沒想到一個可能。
那就是尊者并不是不懂如何解開封穴術(shù),而是人家根本就懶得動手,也不愿意和薛家拉扯上關(guān)系,這才斷然拒絕。
薛家這些年求過的那些人,究竟有多少是出于這樣的原因而不出手?不得而知。
沒多長時間,薛玲寧就看到了氣沖沖的父親離開,不過對于父親去做什么,她不好奇,也不想知道,用腳趾頭想也知道,父親做的事情肯定不會成功。
“小毅,你要記住,做人可以耍手段,但要保持一顆赤子之心,要不然總有一天會吃大虧?!毖α釋幷J(rèn)認(rèn)真真的對著眼前冒著濃郁求知欲的男孩說道。
“小姑,什么是赤子之心,不是為了達(dá)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嗎?”小毅皺眉問道。
薛玲寧心中咯噔就是一聲,看看小侄子那純凈的雙眼,心中哀嘆,怪不得要有人對小毅動手腳,這樣的教育,配合小毅的天賦,等到小毅真正長大,誰知道會做出什么樣讓人發(fā)指的事情。
她更加明白了為什么自家大哥和大嫂和家里的關(guān)系越來越冷淡,以前還以為是小毅的原因,可是現(xiàn)在小毅好了,都不見兩人回來,恐怕是接受不了這樣的教育。
他們拗不過薛老爺子,只能眼不見為干凈。
對于自家的信譽(yù),薛玲寧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所了解了。
想到這里,薛玲寧能做的也只是苦笑,她能怎么做?也怪她以前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果不其然,晚上的時候薛老爺子黑著臉回到家中,甚至對他一向喜愛的孫子小毅都沒什么好臉色看。
晚上剛吃過飯,薛老爺子就將薛玲寧叫到書房。
“什么?讓我去找徐杰?讓他高抬貴手,放薛家一馬?”
薛老爺子的話,讓薛玲寧差點笑出來,可是隨后又想哭。
她父親,這是將她當(dāng)成什么了?
“玲寧,當(dāng)初也是你讓那小子救治小毅的,既然你能做到一次,就能做到第二次,一定要成功,我們薛家的生死存亡,可都寄托到你的身上了!”薛老爺子那是振振有詞。
薛玲寧真是想笑。
當(dāng)初您老人家算計人家的時候,怎么就沒想到會有今天?恩將仇報的時候,怎么就沒想到人家對你有恩?做哪些事情的時候,怎么就沒想到她這個女兒該怎么辦?
現(xiàn)在求到人家門上了,又讓她出面,以為她是什么,工具嗎?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用了就扔?
一瞬間,薛玲寧心如死灰。
“玲寧!當(dāng)初是父親錯了,可是現(xiàn)在我們薛家已經(jīng)支撐不住了,你必須在幫父親一次,你放心,一旦他答應(yīng)放過我們,父親一定上門賠罪!”
薛老爺子說的那叫一個可憐。
薛玲寧緩解一下心中的哀傷,堅定的搖頭,“我不去?!?br/>
“必須去!”
薛老爺子頓時暴怒,“要不然,我就不認(rèn)你這個女兒!”
薛玲寧如遭雷劈,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父親。
薛老爺子似乎也明白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道:“玲寧,父親這只是氣話,父親實在是沒別的辦法了,現(xiàn)在父親也只能依靠你了,難道你能眼睜睜的看著父親后半生郁郁而終,小毅連個好的成長環(huán)境都沒嗎?”
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軟的硬的,薛老爺子這是給薛玲寧上了一堂超生動的教育課。
教育薛玲寧該用什么樣的方法讓一個人做他所不愿意做的事情。
“最后一次!”
薛玲寧最后還是吐口了。
薛老爺子喜出望外,接連點頭,“我保證,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br/>
傷心離開書房的薛玲寧卻沒看到,在她離開的瞬間,薛老爺子眼中冒出的惡毒光芒。
“臭表子,吃我的用我的,我辛辛苦苦將你養(yǎng)大,要你半點事情你居然還推三阻四,等我過了這道難關(guān),看我怎么收拾你!”
……
徐杰面無表情的看著站在自家門外,欲言又止的薛玲寧。
“算了,進(jìn)來說吧?!?br/>
明知道薛玲寧找上門一定沒什么好事情,可徐杰還是將她放進(jìn)門,他終究還是心軟,實際上,薛玲寧當(dāng)初給他打的那個通訊,讓徐杰看到薛玲寧并不是那么壞到底。
“對不起?!毖α釋幵俅蔚狼?。
“對不起說多了,即便再對不起也感覺對得起了?!毙旖軟]好氣的說道。
薛玲寧臉龐漲紅,緊張的捏著衣角,讓徐杰好笑的同時也有些生氣,這哪里還是他當(dāng)初見到的那個傲氣凌人的薛家大小姐。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說,父親這事情做的太過分了,可是我……我沒辦法阻止……”說著說著,薛玲寧眼眶就紅了。
“得了,你還是說說這次上門到底是為了什么事情吧?!毙旖艽驍嘌α釋幍脑?,直接開口問道。
薛玲寧緊張的深呼吸好幾次,屢次張口,話到嘴邊了,怎么也說不出來。
這件事情,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都是他們薛家的錯,現(xiàn)在她還厚著臉皮讓徐杰放過他們,她真是沒勇氣說出來。
“再猶豫,我可是將你攆出去了!”徐杰猛然開口道。
薛玲寧面上一股堅毅閃過,站起身,噗通一聲就跪在徐杰面前,不斷的叩頭。
徐杰被嚇了一跳,連忙將薛玲寧扶起來,還有些哭笑不得,有事情說就對了,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