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
這不知道是蕭善聽到的第幾道哀鳴,巢**的畢方蛋盡皆孵化,留下一地蛋殼殘跡,而現(xiàn)在也只剩下十只不到的雛鳥站在畢方面前。
畢方似乎對前面沒有一只畢方存活的結(jié)果很不滿意,吐出一道巨大的火焰同時給這剩下的幾只畢方洗禮,隨后做了一個蕭善意想不到的動作。
只見畢方單足抬起,重重地踏在巢穴之上,整個巢穴頓時從中間分隔,裂成兩半,枯枝雜草、幾只雛鳥以及蕭善便這么直直的往云海深處也就是大地墜落。
“渾蛋!”這完全在蕭善的預(yù)料之外,好好的誰知道這該死的畢方竟然會將巢穴一起損毀,如此一來之前的方案沒有一個可以執(zhí)行,也怪不得蕭善罵娘。
畢方踏碎巢穴之后并未離開,盤旋在空中掃視下方的幾只雛鳥,似乎在期待著什么,眼中余光也看見了蕭善的存在,不知道自己的巢穴怎么突然多出一個人類,但它顯然沒有在意。
幾只雛鳥也很給力,突生變故,驟然失重并沒有讓它們驚慌失措,反而奮力拍打翅膀,熟練這一與生俱來的天賦。
“啾!”接連幾道哀鳴響起,小雛鳥終究還是未能翔于九天。
“啾!”空中盤旋的畢方也鳴叫了一聲,響徹九霄,但似乎還帶著些許哀傷,心有戚戚然,然后振翅一飛,選了個方向便離開了此處。
蕭善見畢方離開了此處,張開手腳減緩自己的下降速度并有控制的向不遠處的一只小畢方滑翔,待靠近之后竭力抓住這只小畢方并趴在其背上,仿佛抓住一線生機一般長呼了一口氣。
這只畢方與眾不同,剛剛蕭善瞥見它拍打翅膀之后有明顯的上升趨勢,是一只能夠翔于九天的畢方雛鳥,但是隨后落下的一塊大蛋殼砸在了它翅膀上,讓它止住了飛翔之勢并且直挺挺的向下墜去,那只翅膀再無拍打的痕跡。
所以蕭善才靠近這只畢方,這是他唯一的生機。
法力透過畢方的翅膀探查而去,畢方翅膀的受傷程度宛若3d影像呈現(xiàn)在蕭善眼前,這是內(nèi)視的效果。
因為與蛋殼的撞擊,尚未發(fā)育的鳥翅發(fā)生骨頭偏移,也就是人身上的脫臼,蕭善暗暗慶幸不是骨折,不然后果無法想象。
蕭善以法力為鏡,為這只小畢方正骨,似乎有一聲脆響傳來,小畢方的翅膀輕輕扇動了一下,骨頭接好了,但要想做到飛翔的程度還是遠遠不夠。
蕭善知道脫臼復(fù)原之后也需要休養(yǎng)數(shù)日,這與軟骨組織疲勞受損有關(guān),所以便將火魔焰蘊含在法力之內(nèi)向畢方受傷處滲透。
“啾!”身下的畢方突然歡快的叫了一聲,轉(zhuǎn)頭看向蕭善,鳥嘴大張著,就像一只嗷嗷待哺的幼獸。
“你想要火魔焰?”蕭善見小畢方這番模樣,有些吃不準它想要表達的意思。
“啾!”小畢方又叫了一聲,仿佛沒聽懂蕭善的話語。
蕭善見狀也只能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取出一絲火魔焰靠近小畢方,小畢方立刻將之吸入體內(nèi),意猶未盡的再次叫了一聲。
蕭善卻不敢大意,法力內(nèi)視觀察那絲火魔焰的去向,當(dāng)看見它向翅膀受傷處集聚時,臉上露出笑意,因為這畢方不僅能吞吃火焰,還能借用火焰療傷,當(dāng)真不可思議。
蕭善也不吝嗇,立刻取出一團火魔焰,小畢方立刻將之吸入體內(nèi),似乎已經(jīng)達到飽和狀態(tài),不在索要,而是開始嘗試拍打那只受傷的翅膀。
連火魔焰都能吞吃的奇獸,蕭善細細觀察著,想當(dāng)初自己煉化火魔焰時半死不活的樣子,當(dāng)真是不能比較。
火魔焰在小畢方的控制下匯聚到翅膀軟骨組織受傷的地方,不斷煅燒修復(fù),無縫銜接,直至恢復(fù)到原來的狀態(tài)甚至更加強勁。
雙翅扇動的愈發(fā)有力,蕭善向下方看去,不知不覺云海已經(jīng)散了,土黃色的大地初現(xiàn)輪廓,而自己與畢方下降的速度也越來越疾,情況依舊不容樂觀。
小畢方的翅膀已經(jīng)扇動的十分流暢,若只有它一人,定然可以飛起來,但現(xiàn)在多了一個蕭善的重量,結(jié)果充滿了變數(shù)。
盡管小畢方的努力使得速度下降不少,但相較于原本龐大的速度基數(shù),這些減少顯得不值一提。
土黃色大地逐漸擴大,綠色樹蔭也越來越近,蕭善臉色愈發(fā)凝重,他沒有催促小畢方,看得出小畢方已經(jīng)使出全力。
“啾!”不斷拍打翅膀的畢方突然發(fā)出一聲響亮的鳴叫,緊接著從它的雙翼尾部出現(xiàn)火紅色的火焰,仿佛翅膀的延伸一般,隨著翅膀一起閃動。
接著小畢方竟然收了翅膀,整個身子直接向地面俯沖過去,這一些列變化蕭善都看在眼里,不知道小畢方的身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此時也不是詢問的時機,強大的風(fēng)壓將蕭善緊緊壓在小畢方背上,現(xiàn)在別無他法,只能選擇相信它。
離地越來越近,小山放大、石塊放大、就連小石子也開始放大,就在墜亡的一瞬間,小畢方振翅一扇,以一個極為刁鉆的弧度向上翻飛,掀起一陣沙塵,遮天蔽日的。
千鈞一發(fā),蕭善苦笑著拍拍畢方的頭,竟然還有這招,這可比現(xiàn)代游樂場的過山車、蹦極刺激多了,沒有強大的心臟根本承受不了,索性一人一鳥都活了下來。
盤旋降落在地面之上,小畢方翅膀尾部的火焰收了起來,說起來此番順利著陸,這擴大的羽翼幫了大忙,增大阻力的同時還能分散利用氣流起到連鎖作用,使行動成為一個整體,就是靠的氣流之力和連鎖作用,小畢方才能做到低空翻飛。
從畢方背上躍下,蕭善開始打量周遭的環(huán)境,遠處有一顆高聳入云的擎天巨樹,沒有枝葉,只有一道粗壯樹干直插天際,但看到的一瞬間蕭善就知道這是那棵支撐畢方鳥巢的巨樹。
附近是一片光禿禿的山石,山石顏色有些發(fā)黑,似乎是鮮血的痕跡,隨著時間的浸染,殷紅的鮮血變成黑血,還浸透到山石之中,一股肅殺之意彌漫開來。
在山石一邊有大灘的肉泥,碎肉橫飛,鮮血流淌,還有支離破散、四散紛飛的羽毛散落一地,景象簡直慘不忍睹,說是人間地獄也不為過,令人作嘔。
“啾!”小畢方低聲哀鳴,如怨如慕,如泣如訴,這些都是它的兄弟姐妹,此刻卻盡皆躺在這兒,生命何其短暫,若非蕭善,恐怕它也步了它們的后塵。
蕭善聽其哀鳴而知其意,用手輕柔的撫摸小畢方的羽翼,不一定要說什么,這就是現(xiàn)在最好的安慰。
“……修士……畢方……”一道斷斷續(xù)續(xù)聲音傳至蕭善和畢方的耳中,一人一鳥霍然抬頭,到底是誰在說話?
光禿禿的山石地,一眼望去盡收眼底,哪里有什么藏人的地方,蕭善疑惑不解,這道聲音來的著實詭異。
“……修士……畢方……唔……”
半晌之后,這道聲音再現(xiàn),對了一個字,但依舊沒頭沒尾,讓人摸不著頭腦,最重要的是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可以痕跡。
“啾!”小畢方突然鳴叫一聲,一只翅膀張開,指向不遠處一塊通體漆黑、一丈來高的石塊。
蕭善警惕著靠近,待行至石塊近前才發(fā)現(xiàn)這根本不是石頭,而是燒成焦炭的木頭,只是樹干形體顏色損毀不大,所以乍看上去便和石頭一般。
“……修士……畢方……”
又是一道斷續(xù)的聲音傳出,蕭善已然確認是這棵枯樹所發(fā)出的,但更深層次的思慮也隨之襲來。
整棵樹都化為焦炭的情況下還能保有一絲神智,這棵樹到底什么來歷?竟然能在不損毀形體的情況下將整棵樹化為焦炭,損毀這棵樹的力量又要強大到什么地步能做到?
“啾!”小畢方又是一聲鳴叫,似乎有些生氣。
蕭善順著小畢方的目光看去,在枯樹下方有還殘存一節(jié)斷根,更詭異的是這節(jié)斷根浸泡在鮮血之中,似乎還在吸噬鮮血之力,要知道從橫截面看過去這節(jié)斷根也是焦黑一片,竟然還有汲取之能,恐怕這棵枯樹便是這般存活下來的吧!
而枯樹所吸噬的鮮血便是畢方雛鳥的血,經(jīng)由地勢匯聚在此,被枯樹吸收,也無怪于小畢方有些生氣,那可是它兄弟姐妹的血。
一團火魔焰被小畢方噴出,似乎想要將這節(jié)枯樹徹底毀滅,蕭善攔之不及,本來他還想觀察一番這枯樹的詭異之處,但小畢方與自己相識,便也由得它去。
詭異的一幕出現(xiàn)了,霸道之極的火魔焰附著在枯樹枝上,竟然不能損傷其分毫,甚至一些枯木碎屑都沒有掉落下來,這實在讓人匪夷所思,不敢置信,難道這枯樹上下皆是神木構(gòu)成?
蕭善今天遇到兩個怪胎,一個可以吞吃火魔焰,一個絲毫不懼火魔焰。
“……暖和……”片刻后,又一道聲音在蕭善耳邊響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