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暇愣在原地,心里千回百轉(zhuǎn),怎么想也想不到這個回答,可是仔細一想好像除了這個答案也沒有其他答案了。
季常安依舊面色坦然,他低下頭,眼里的平靜和淡然不像個十幾歲的少年,如果說之前他還懵懵懂懂甚至有些畏懼這份未知的感情,可是當他‘失去’了容琛的那一刻他徹底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喜歡容琛,從很早以前,從自己可能還不明白什么是愛情的時候就喜歡上了,所以他固執(zhí)的不叫容琛叔叔,而是叫他容琛,仿佛這樣兩人的關(guān)系才不會被束縛,才是一樣的。
楞了半天,吳暇才遲疑的問道:“那,他知道嗎?”
季常安點點頭又搖搖頭,他輕笑一聲,面容稚氣而天真,帶著理直氣壯的坦然,“反正他也喜歡我?!?br/>
吳暇見他一會點頭一會搖頭,簡直一頭霧水,“你確定?”
季常安點點頭,眼睛彎成了一座橋,只聽他牛頭不對馬嘴的反問道:“真霖親過你嗎?”
吳暇臉微紅,用怒聲來掩飾自己的羞澀,“這有什么好問的!”
季常安笑瞇了眼,因為容琛親過他啊。
吳暇被季常安笑得沒了脾氣,垮下肩來,揮揮手道:“算了,你高興就好?!?br/>
季常安笑瞇瞇的點點頭。
下午放學(xué),季常安和眾人出的校門,容琛以及在門口等著,吳暇現(xiàn)在看他總有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像是長輩又不像是長輩的感覺,現(xiàn)在看他反而諸多挑剔,會不會太老了,對常安到底好不好,以后會不會把錢給常安?
糾結(jié)了一會吳暇嘆了口氣,總覺得自己有種丈母娘挑女婿的感覺,但是一想到這女婿是容琛她就不會背脊一涼,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她是不排斥同性戀,只是看著容琛從常安的叔叔變成戀人總是覺得有些奇怪。
“我走啦。”
季常安和眾人揮揮手,坐上了容琛的車。
楊嚴等人也和他揮揮手道別,一齊慢慢朝著家的方向走去。
“真好啊?!?br/>
吳攸推著車看著夕陽感慨道。
楊嚴輕笑一聲,提著腳下的石子,點點頭,“嗯?!?br/>
“買了嗎?”
季常安一上車就迫不及待的對著容琛問道。
容琛點點頭,把蛋撻拿了出來,“吃兩個就好。”
季常安敷衍的點著頭,手已經(jīng)打開盒子拿出一個蛋撻吃了起來,這蛋撻剛出爐還熱乎乎的,外面的皮酥得掉渣,季常安把蛋撻遞給容琛嘴邊,“你也吃。”
容琛就這季常安的手咬了一口,“嗯,好吃?!?br/>
季常安自己也吃了一口,笑瞇瞇道:“是吧?!?br/>
吃完了一個蛋撻后,季常安又拿了一個出來吃,容琛叮囑道:“最后一個?!?br/>
季常安塞得滿嘴,也不理他,吃完了第二個還要再吃,容琛怕他晚上吃不下飯不肯給他。
季常安巴著他的手,睜著一雙圓溜溜的杏眼看他,央求道:“最后一個,最后一個了?!?br/>
容琛被他看得招架不住,只好把蛋撻拿了出來,“你說的,最后一個?!?br/>
季常安連忙點頭,飛快的兩口又解決了一個蛋撻,然后故技重施的沖著容琛撒嬌。
容琛平日是個說一不二的人偏偏對撒嬌的季常安沒轍,只好把蛋撻都給了他,“給你給你,都給你。”
季常安一臉得意的笑著。
容琛甜蜜的嘆口氣,想不到自己會有被常安吃得死死的一天。
快到家的時候季常安已經(jīng)吃完了容琛買回來的蛋撻,這回肚子不餓了,但是也有些飽了,回去要是吃太少顧媽肯定要說他了。
季常安摸著肚子看著窗外的林蔭小路,道:“我們走回去吧?!?br/>
容琛看了他一眼,猜出他的心思,“消化消化?”
季常安點點頭,讓司機停了車,他和容琛下來慢慢走回去。
遠邊的夕陽已經(jīng)快要全部落下,只剩一點殘余的霞光照耀著大地。
兩人并肩走在小路上影子被夕陽拉得很長。
“今天作業(yè)好多啊?!?br/>
季常安嘆口氣,抱怨著高三日夜繁重的學(xué)業(yè),。
容琛揉揉他的頭,“很快就過去了?!?br/>
季常安依舊嘆氣,“晚上還有晚自習(xí)?!?br/>
容琛道:“我去接你?!?br/>
季常安哼了聲,問道:“一定要上大學(xué)嗎?”
容琛看了他一眼,“不上大學(xué)你想做什么?”
季常安似乎也沒想好,便搖搖頭,問了另一個問題,“上大學(xué)了我要搬出去嗎?”
容琛想了想,道:“隨你。”
季常安又問:“如果我去了很遠的地方上大學(xué)呢?”
容琛沉默了會,“如果宿舍不好,可以在外面住?!?br/>
季常安停下腳步,容琛不知道在想什么沒發(fā)現(xiàn)的繼續(xù)往前走,過了會才發(fā)現(xiàn),回頭看向季常安,問道:“怎么了?”
季常安氣鼓鼓道:“你都不留我?!?br/>
容琛頓了頓,道:“小孩長大了都是想要離開的,我挽留也是沒有用的?!?br/>
季常安上前,抬頭直視著容琛的眼睛,他仿佛找到了問題所在:“你不留怎么知道有沒有用?!?br/>
容琛避開他的視線,只道:“你留下來了將來后悔了怎么辦?”
季常安反問道:“那我要是后悔出去了呢?”
容琛這才看向他,“那就回來。”
季常安這才滿意了些,他繼續(xù)往前走著,自顧自的說道:“反正我不要出去?!?br/>
容琛跟在他身后,神色若有所思。
“欸。”
季常安突然又回頭,容琛問道:“怎么了?”
季常安笑笑,道:“就算我走了你也不要談戀愛?!?br/>
容琛愣了一下,隨即笑笑,道:“好?!?br/>
季常安嘿嘿一笑,道:“逗你的,我才不走。”
兩人慢悠悠的走了一路,直到天色全黑才走到家里,顧媽已經(jīng)準備好飯菜見到兩人回來,忙催促兩人去洗手吃飯。
“怎么這么晚?常安快,你快去洗手吃飯,等會還要去學(xué)校上晚自習(xí)?!?br/>
季常安心虛的點點頭,去廚房洗了手盛飯。
容琛笑而不語。
吃過飯,兩人在客廳沙發(fā)看了會電視,見時間差不多,容琛便拿起鑰匙,道:“走吧?!?br/>
季常安不情不愿的背上書包,抱怨著為什么每天都要上晚自習(xí)。
容琛安慰他,“明天就放假了。”
季常安依舊哼哼唧唧,之前他們學(xué)校周末還要上課,后來還是教育局出面他們才幸免于難有個周末,但是老師布置的作業(yè)也比之前多了不少。
把季常安送到學(xué)校后,容琛沒離開,他坐在車上久久沒有動靜。
常安的話已經(jīng)到了讓他無法忽視的地步。
可是他卻退縮了。
因為他害怕失去常安。
親人是一輩子的,情人卻不是。
人生漫漫他怎么敢保證一生一世一雙人,既然不能保證不能做親人,長長久久一生一世未嘗不可。
但是,內(nèi)心的渴望是如此洶涌,他又怎么能視而不見。
容琛靠在背椅上,目光幽幽。
晚自習(xí)的鈴聲響起,季常安打了個哈欠,把桌上的東西往書包一塞背到肩上。
吳暇道:“容琛來接你了?”
季常安點點頭,快步往外走去。
到了學(xué)校門口,容琛的車果然停在那了。
季常安坐上車,一幅哈欠連天的樣子,坐在那里不愿意動彈。
容琛探身幫他系上安全帶。
季常安看著容琛近在咫尺的臉龐,忍不住起了惡作劇的心理,他撅起嘴,在容琛臉上落下一個吻。
容琛背脊一硬,過了會才起身,聲音帶著克制的冷漠,“別鬧?!?br/>
季常安撇嘴,道:“我才沒鬧?!?br/>
容琛沒說話,開車離開。
容琛車開得很穩(wěn),沒多久季常安就睡著了。
車在門口停穩(wěn),容琛看了眼熟睡的季常安,猶豫了會,輕聲叫醒了他。
季常安皺著眉嘟囔一聲伸出手,迷迷糊糊道:“抱?!?br/>
容琛剛堅定下來的心一下就軟了,嘆口氣,把他抱了起來。
顧媽來開門,見季常安被抱著進來,連忙小聲道:“睡著了?”
容琛點點頭,抱著他往屋里走去,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又蓋好被子,容琛這才準備起身離開。
然而他剛一起身,季常安就醒了,他不滿道:“你都不親我了。”
容琛愣了一下,冷淡道:“你長大了。”
季常安嘴角帶著狡黠的笑意,“上次我喝醉了,你還偷親我?!?br/>
容琛渾身一僵,剛要解釋,季常安就勾住他的脖子用力親了上去,動作生澀而直接。
容琛感受到口腔里溫熱滑膩的物體,他睜大眼看著季常安,第一次流露出如此震驚的表情。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