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畫像
“三更半夜不請自來,跟小賊有何區(qū)別?”越美人隨手將頭發(fā)扎起來,縱身一躍而上,與對面的人隔這院子相對而視。
“哈哈!”那人一下聲音立馬高揚尖細起來,他出手極快的朝越美人撲來,越美人反應更快,迅速地往后退,一前一后越過層層屋頂,越美人有意的帶他往東湖另一邊去,打架是不能在自家屋頂打的,不然弄壞哪里還得補修,還得讓家里那幾個人念叨,這種事堅決地不能干。
“在開封城你能跑哪去?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廟?!彪S著越美人越來越慢,他徹底地追了上來。
“跑?你想錯了?!痹矫廊藫P眉,毫不客氣的反撲回去,迎上他的手段正面硬扛的干了起來。
“讓我來看看你有多少本事,敢半夜三更一個人來找我?!?br/>
兩人飛沙走石,快如閃電的連過三十招,才各退一步停了下來,都收起了前面輕蔑對手的神態(tài),重新審視對方,自古知己難求,同等水平上的武林高手也同樣如此,經(jīng)過剛剛的對招,兩人都深切的明白對方武功在自己之下。
“報上姓名?!痹矫廊搜壑袥]有恐懼,反而很是興奮,作為一個合格的對手,她允許對方說出名字。
“大內(nèi)總管太監(jiān)何士平。”一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名字,那雙細白的手實際上沾滿了鮮血,是當朝當權者最出名的走狗之一,專門做一些陰私之事。
“你武藝不錯,居然做朝廷的犬,好好的江湖武林人士不做,甘愿伏手做牛馬,真是我輩之恥?!?br/>
“到處打家劫舍,欺凌百姓,這就是你們不為朝廷效命,自我感覺良好的理由?”何士平陰冷一笑,同樣的看不起這些自認為武林人士的亡命之徒。
“那是劫富濟貧,你們才是助紂為虐。”話不投機半句多,眼神對象的瞬間兩人又開打了。
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兇猛,掌掌相對拳拳到肉,含著八成的力量,與上一次試探相比,這一次都好無保留地使出平生絕學,一連打了半個時辰,終于在一次對掌之后,兩人各自往后停了下來。
打得痛快的同時又非常清楚,自己一時半會兒拿不下對方。
“將昨晚那個叛賊的東西交出來。”何士平終于說出了今晚的來意。
“東西?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何士平當然不相信她,畢竟這種事情沒有人會承認的。
“昨晚打傷我的手下的人是你,最后一個見到他的人也是的,現(xiàn)在你可以不承認,天亮之后你就會被當成同犯抓走?!?br/>
呸,唬誰呢?真有證據(jù)他會半夜三更一個人來登門打探?分明是沒有證據(jù)前來試探。
“是我打傷的沒錯,一群人三更半夜在我家后面吵吵鬧鬧,攪得我睡不著,才去把他們放倒,你們朝廷的那些彎彎道道跟我不相關,我認為我沒有殺人,就是最好的證據(jù)?!比绻媸瞧渲幸环肿樱缇蜌⑷藴缈诹?,很明顯她有那個能力。
“我的屬下可是證明你們是認識的,與一個叛徒相識,出手相助,光憑這一點就足以將你抓捕歸案。”
“抓捕歸案?哈哈,哪個屬下耳朵這樣聾。他喊的是前輩,你在開封城問問,三教九流哪個敢不喊我前輩?!痹矫廊税谅乜粗?。
“好大的口氣?!眱扇嗽俅谓皇?。
“哼,我會將你抓捕歸案。”再次停手的時候,何士平今晚再次肯定自己的來意。
越美人知道,今晚到此為止了,不再接話,完懶得理這個人,她還得趕著回去睡美容覺呢。
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還穿上了一條她壓箱底的裙子,藍白色先交,衣領上面還繡著梅花,下擺繡著偏偏起飛的白鶴,讓她看起來身形修長、端莊淑女。
用以前牛欄山漢子的話來說,她穿這個看起來就是個仙女,他們的原話是:這樣穿著才能想起她還是一個女人,哈哈。
“越小姐,你來啦!”剛進院子,就聽到百福熱情的歡呼,生怕自己的不熱情,又讓她像昨天那樣突然跑掉,一整晚公子都處于一種奇怪的游離狀態(tài)之下,想起公子給杯子添水添溢出三次的情形,深深地打了一個顫,看先越美人的眼睛越發(fā)的亮了。
“你家公子在后面?”越美人指了指回廊的另一頭,熟門熟路的打算走過去。
“今天來客人了,公子與太子在那里?!毕肫鹱蛱煸夜觼淼臅r候越美人的態(tài)度,百福小心翼翼地說著,余光緊張的看著她。
“那我改天再來。”越美人立馬止住了腳步,轉(zhuǎn)頭就走,百福想盡辦法的想留住她。
“等等,你可以進屋等,公子很快就好了,他們已經(jīng)來了一個時辰了?!?br/>
“這不好吧?!边M屋什么的會不會太親密了?
“好,非常好,屋內(nèi)也有地方,還有很多先生的墨寶你可以欣賞?!卑俑蒯斀罔F的。
終于在他期待的目光下,越美人稍作思考就大方地進屋了,里面也是一個可以接待客人的客廳,簡潔雅致的布置了回字型的座椅,估計是冬天用來接待客人的地方,只有兩個房間,房門緊閉著可能是誰的臥室。
透過大廳打開的窗戶,能看到靠湖邊的那個屋子,朦朧的云紗若隱若現(xiàn)的能看到里面坐著五六個人,個個盤腿而坐腰身挺直刻板嚴肅,越美人站在窗前靜靜的看了一會,里面的人神情認真,沒有任何小動作,除了嘴動之外,連手邊的茶都沒人去端。
看情況是在聊國家大事。
樂美人撇撇嘴收回了目光,她對那種事情完不關心也不感興趣。
“越小姐,你可以上二樓,公子的書房在上面,有很多書還有很多公子藏著的寶貝?!卑俑I锨扒那恼f。
“你叫我姐吧,叫小姐什么的太別扭了,我不是官道那些人不慣那一套?!痹矫廊藢嵲谑懿涣艘粋€小孩在她面前小姐來小姐去的手指著上去的樓梯。
“那是他私人的地方,我上去方便嗎?”
“別人不行,你、姐你可以?!?br/>
這句話讓她滿意了,哈哈!想起昨天的事情,轉(zhuǎn)念一下她有什么不可以,她可是他親口說過的內(nèi)人,頓時底氣十足地踩上了樓梯,完沒有看到后面的百福一臉竊喜得看著她的背影,不僅沒有跟上來,反而是偷溜似的走出屋子。
“吱!”雙手輕輕推開橫向兩邊開的門,整個二樓就是一個極大的書房,用博古架隔開幾個不同的區(qū)域,入門左邊是書冊,一本本的放滿了架子,前面是一個軟榻設有一個案子,上面還放著未讀完的書籍,屋子中間是一個大案臺,上面擺著文房四寶。
越美人靠近一看,上面壓著一幅還沒話完的畫,撐著油傘走在院子,半露著下巴的女子,只有簡單的潦潦幾筆,大概的勾勒出模樣,可不正是她那天晚上的裝扮?
哈哈,越美人心情大爽。
緊接著,她發(fā)現(xiàn)后面掛著的畫像也是她,畫筒里放著的也有她,震紙壓著的,這里有各式各樣她的模樣,有安靜的,也有張揚的、溫柔的、冷酷的一字排開,囊括了她的喜怒哀樂的表情。
這個人
這個齊天朔分明喜歡她已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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