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老邊猝不及防,頓時被打得暈頭轉(zhuǎn)向,鼻血長流。--
王鳴呵呵一笑,走回到劉月娥身邊:“嫂子,這會兒熱鬧就好看多了。”
劉月娥擔心的看了眼王鳴,見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就偷偷嘆口氣。
這邊里,杜老邊被王黑牛打得哭爹喊娘,一張臉就跟個血葫蘆似的。
周圍的鄉(xiāng)親們沒一個上前拉架的,都抱著膀看熱鬧,可見杜老邊在犁縣的人緣得有多差。
這時候,人群外面忽然傳來一陣的‘騷’動,只見杜小娟推開人群沖了進來,哭喊說:“別打我爸!”
說完,就撲向倒在地上不動的杜老邊,王黑牛的好幾拳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王鳴看在眼里,不禁皺起眉頭來,他剛才那么做,就是想趁機解解氣兒,樹地就這么被整回去了,他肚子一直‘挺’窩火的。
可是這會兒那王黑牛不管不顧的打在杜小娟的身上,他就一陣的心疼,那可是他的‘女’人。
當下,就又走出人群,大喝道:“差不多得了……”
王黑牛還在氣頭上,光想著發(fā)火了,聽王鳴這么一喊,頓時扭過頭去,就朝王鳴沖了過去。
“過河拆橋?。??”王鳴淡淡的一笑,隨手一撥拉,就把王黑牛撥到一邊去,然后走上前對杜小娟說:“丫頭,快把你爸送診所去!”
杜小娟一看王鳴替自己出頭,臉上頓時‘露’出欣喜來,哭著點點頭,費勁兒的攙扶起杜老邊。
這會兒杜老邊已經(jīng)被打得七葷八素找不著北,心里面卻把王鳴狠得透透的,嘴里面嘟囔著罵:“王鳴,你個小犢子,可把我給坑死了!”
“爸,你咋還罵上王鳴了呢?人家是來幫咱們的!”杜小娟不好意的看了眼王鳴,有點生氣的沖杜老邊說。
“麻痹,都是他,要不我能挨打嗎?”杜老邊嘴角都腫起來了,說話不清楚,杜小娟沒細聽。
就聽杜小娟說:“爸,你可不能冤枉好人??!打你的是那個王黑牛,你罵王鳴干啥?。俊?br/>
“你……你這個死丫頭……”杜老邊是又急有氣,跟自己閨‘女’還沒法說,一著急,直接暈過去了。
“哎呀,你們誰給搭把手??!”杜小娟一個人扶不住,就朝周圍的人喊,可惜大家都避開了,沒人愿意伸手。
最后還是王鳴朝杜小五使了個眼‘色’,杜老邊的這個表侄子才跑過來幫忙。
另外一邊,王黑牛被王鳴隨手一撥拉,就給整得差點狗啃屎。頓時就又跳了起來,揮拳朝王鳴打去。
他現(xiàn)在被氣昏了頭,有點像瘋狗一樣,得誰咬誰。
王鳴一臉心不甘情不愿的一腳踢在王黑牛的小肚子上,這個黑大個就撲通一聲摔在地上,捂著肚子疼得叫不聲來。這還多虧王鳴留了幾分力氣,要不然腸子都能給踢斷了。
“我說你有著閑工夫,回家管管你自己媳‘婦’去,蒼蠅不叮無縫的蛋!”王鳴無奈說。
這會兒田倩也緩過勁兒來,怨毒的看了一眼王鳴,就想過來扶王黑牛,卻被他甩了個趔趄。
王黑牛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哼了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黑牛……”田倩叫了一聲,跟在了后面。
大家一看熱鬧完了,就紛紛的散去。
劉月娥拉著王鳴回家,生氣的說:“鳴子,你說你今天這事兒干的,兩邊得罪人!”
王鳴笑呵呵的說:“嫂子,不用擔心,我不怕!”
“那王黑牛倒是沒啥,打又打不過你??墒嵌爬线呉欢亲訅乃?,要是背地里壞你,那可咋辦?他可是還有個外甥在當官呢,收拾咱們平頭老百姓,那還不跟玩兒似的?”劉月娥看王鳴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就更加的擔心了。
“嘿嘿,我就怕杜老邊他不找我麻煩!”王鳴冷笑一聲,其實他今天這么做,除了想出出氣,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就是想要‘激’怒杜老邊,和自己過不去,到時候沒準就會趁機找出王大奎那件事到底和杜老邊有關(guān)沒關(guān)。
不過,這事兒他可不能對劉月娥說,要偷偷的進行。
劉月娥無奈的搖搖頭,有時候她還真不知道王鳴心里在想啥。
“鳴子,你這么和杜老邊鬧下去,杜小娟那邊你打算怎么辦?”劉月娥忽然好像想到了啥似的,就問。
王鳴一愣,不禁苦笑起來,這事兒他自己也不知道咋辦好?人家杜小娟可是把身子都自己了,不管咋說,他也是要負起責任來的。
想到這里,他就說道:“嫂子,我去診所看看,杜老邊被揍得‘挺’重,我怕杜小娟一個人不行!”
“嗯,那快去吧!”劉月娥點點頭。
王鳴就急匆匆的從家又出來,朝著縣里唯一的診所去了。
路上碰見縣里人,都沖他點頭打招呼,‘弄’得他莫名其妙。仔細想想,估‘摸’著說杜老邊不得人心,又沒人敢得罪他。今天他替大家伙出了口惡心,心里對他肯定都很感‘激’。
“杜老邊這會長干的,還不如撒泡‘尿’沁死得了!”王鳴心里嘀咕著,一個會長,如果讓全縣的人都不得意,那缺德事肯定是沒少干。硬石頭掉進公廁,‘激’起民憤了。
縣診所里,杜雪正給杜老邊仔細的處理著傷口,連吊瓶都打上了。
杜小娟坐在一旁‘抽’著鼻子,剛才要不是有人跑去她家報信,她還不知道杜老邊挨揍呢!
剛才來診所的路上,她問杜小五到底是咋回事。
杜小五就一五一十的說了,不過王鳴那段,他卻直接的越過。他可是聽賈三炮說了,王鳴和自己這個表妹關(guān)系好像‘挺’親密的,他不敢‘亂’說。就王黑牛那么壯實的體格,都被王鳴一腳踢跪下了。他這小吧巴樣,都不夠王鳴塞牙縫的。傻子才胡說八道呢。
杜小娟本來對杜小五沒啥好印象,想起那天他和他嫂子王繡在小樹林里的磕磣事兒,她就想吐。
可是今天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沒一個伸手幫忙的,還是人家杜小五肯出頭幫著攙扶杜老邊。不管咋說也是親戚里道的,有事兒真能上前。
所以把杜老邊送到診所后,她就對杜小五一個勁兒的說謝謝。
沒想到這個干巴猴竟然撇著嘴說,你要謝就謝王鳴去,我可沒那么好心!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了,好像一分鐘都不愿意多呆。
杜小娟整得莫名其妙,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杜雪給杜老邊的傷口處理好,才舒了口氣說:”小娟,沒事兒,都是皮外傷。”
“那他咋暈倒了呢?”杜小娟眼淚還沒干,眼圈紅紅的問。雖然她爸干的事兒太丟人,可咋說那也是她爸,她能不擔心嗎?
“估計是又氣又嚇導(dǎo)致的,等會這瓶吊瓶打完了,就沒事兒了!唉,這誰啊,給打成這樣!”杜雪每天坐在診所里頭,縣里發(fā)生啥事也都不太清楚。
她現(xiàn)在就是一個人,在外面念過書,會看病,待人不冷不熱的,又在縣子里有些地位。所以那些抓‘藥’打針的鄉(xiāng)親們,也很少愿意和她嘮嗑扯閑話。至于年輕的,倒是想要和她套點近乎,可是她卻連眼皮兒都不稀得抬一下。
一來二去的,她就成了縣里一個高高在上的存在,大家對她都敬而遠之。
聽杜雪說杜老邊沒事兒,杜小娟才放心下來,心說幸好王鳴及時出頭,要不然非得被王黑牛給打死。
但是一想起杜老邊干的那些缺德事兒,她這個當閨‘女’的都有點臉紅。所以杜雪問是誰打的,她就裝作沒聽見,不敢說。
吊瓶打了一半,杜老邊就清醒了過來。只感覺全身每一個好地方,疼得他呲牙咧嘴。
“爸,你可醒了,嚇死我了!”看見杜老邊醒了,杜小娟就撲到他身邊,鼻涕一把淚一把的哭起來。
杜老邊伸手‘摸’‘摸’她的頭,聲音嘶啞的說:“行了,閨‘女’,爸沒事兒!”
“爸,你‘亂’動,咱們緩緩再回家!”看杜老邊掙扎著要坐起來,杜小娟就趕緊說。
杜老邊哼了一聲,還是忍著疼坐了起來,跟杜小娟說:“閨‘女’,你帶手機了嗎?爸要打個電話,王鳴這小犢子,我要是不收拾收拾他,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爸,這跟王鳴有啥關(guān)系???打你得可是王家縣的王黑牛,你要報仇,也得找他去?。 倍判【昙绷?,她就不明白了,杜老邊咋就跟王鳴過不去呢!
“你個姑娘家家的知道個啥?王黑牛算個蛋!”杜老邊哼了一聲,真正讓他鬧心的還是王鳴。
這小子,還真不好對付。
他被王鳴踢那一腳的仇,他可是一天都沒忘。尤其是陳蘭芳脫個‘精’光在他眼前晃來晃去的時候,自己的那根東西就是硬不起來,心里就更恨了。
這些天他一直沒啥動靜,其實是在找機會。沒想到王鳴今天居然跑出來‘陰’了他一把,害得他挨了一頓胖揍不說,還在縣里人的面前把臉丟盡了。
新仇舊恨算在一起,使他牙根發(fā)癢。
“閨‘女’,別墨跡,快把電話給我!”杜老邊想起來就來氣,著急的要電話。
杜小娟只好把手機掏出來遞過去,嘴里還說:“要不是人家王鳴,你早被那個王黑牛打死了!”
“哼,要是沒他,我能挨打?”杜老邊心里這個氣,心說這閨‘女’咋地了,處處替王鳴說好話呢?
杜小娟聽得莫名其妙,心說你挨打跟王鳴有啥關(guān)系?要不是你和人家媳‘婦’干那磕磣事兒,人家能打你?
不過終究是她爸,這些話她可不敢說出來。
杜老邊撥了個電話號,響了半天也沒人接,不禁有點氣憤,嘴里面嘟囔道:“大宇這小子,咋就不接電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