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在干什么?”
張文軒和艾露來到人群前,費了老大勁才擠進去。
“呦呵!”
待看清場中的情形時,張文軒樂了。
只見人群中的一塊空地上整整齊齊擺放著一排排玻璃瓶子,每個瓶子里都有一條奇形怪狀的魚,還有水草和沙石做點綴,簡單來說就是一個簡易的生態(tài)瓶。
在人群的前方有一條用繩子拉出來的線,此刻,在線后,一個游客正用手中的圓環(huán)去套這些瓶子。
這就是套圈兒游戲嘛!
在瓶子擺出的方陣中,越靠前的瓶子越小,雖然張文軒并不認識這些魚的種類,但越靠前魚的品種應該就越次,所有的套圈游戲大概都是這個道理。
果然,在最遠的地方放著一個比前排大得多的瓶子,里面是一條有著七彩魚鱗的小魚,小魚在瓶里游動著,七彩鱗片在夕陽余暉的映照下,顯得煞是絢麗。
幾乎所有參加游戲的人都嘗試著去套那個有著七彩魚的瓶子,但沒有一個人成功,游戲所用的圓環(huán)比那個瓶子大不了多少,再加上距離的限制,更是難上加難。
張文軒看了看艾露,她正盯著那些瓶子出神。
“想玩嗎?”
艾露沒有說話,但眼睛卻還是死死地盯著那些瓶子。
“想玩兒就試試嘛,喂,老板!”
“來嘍,客人您是要玩嗎?”
老板是一個看起來很憨厚的中年人,他的一只胳膊上套著一大摞圓環(huán),另一只手拿著一根頂端有一個鐵鉤的長木棒——他就是用這玩意兒把散落在地上的圓環(huán)回收的。
“多少錢一個圈兒?”
“一枚銅幣一個,最低五個起。”
“好,給我來十個圈兒?!睆埼能幇岩幻队矌湃咏o他。
“好嘞!”老板麻溜地數(shù)了十個圈遞給他。
張文軒接過圈掂了掂,很輕,仔細一看,好像是某種藤蔓編成的。他拿了三個,把剩下的全都給了艾露。
他瞄準了最近一排的其中一個瓶子,略微調(diào)整了下角度,圈脫手而出,將那個瓶子套在其中。
他的第二個圈套中了第二排的一個瓶子,還剩最后一個,想了想,他瞄準了最遠處那個七彩魚瓶子,調(diào)整了許久才扔出,可惜并沒有中。
“哇,你,你竟然這么厲害!”
艾露看著他手里的兩個瓶子,有些驚訝。
“運氣,純粹是運氣好。你快投啊,傻站著干啥?”
張文軒心說這種游戲我可是從小玩到大的。
在他的印象里,不知從哪一年開始,每年春節(jié),離家不遠的廣場上都會有外地人來擺攤,都是一些打氣球,套圈,砸娃娃的游戲,為這,他可沒少賠過錢。
艾露終于開始投了,看樣子她似乎是和那個七彩魚瓶子較上了勁,每個圈兒都往那里招呼著,開始的幾個圈都沒中,不過令張文軒意外的是,她的準頭竟然相當不錯,幾個圈的落點相差都不遠,并且越來越靠近那個瓶子。
在經(jīng)過四個圈的鋪墊后,艾露深吸了一口氣,擲出了第五個圈。
“有搞頭!”
張文軒看著圈的軌跡,就知道有希望,這個圈似乎是直奔那個瓶子而去。
然而...還是沒中。
圈已經(jīng)碰到了瓶口,但還是掉了開來,并沒有套中,圍觀的人群見狀紛紛發(fā)出遺憾的嘆息聲。
艾露活動了一下手腕,又擲出了一個圈,但很可惜,還是擦著瓶子邊彈了開來。
她有些失落,最后一個圈并沒有再去套那條七彩魚,而是扔向了靠前排的一個瓶子,這次直接中了。
“走吧,看來我的運氣沒有那么好啊,不過也套中了一個呢?!卑兑酪啦簧岬乜戳搜勰菞l七彩魚。
“等等!”
就在她想要離開時,張文軒卻一把拉住了她。
“老板!再來十個圈!”
“好嘞!”
他俯身在艾露耳邊悄悄說道:“一會兒你就專門投那條七彩魚,這次肯定能投中!”
“???”
艾露雖然有些疑惑,但還是照做了。
張文軒這時把手伸到衣兜里,悄悄打開了一個盒子。
與之前相同,前幾個圈還是確定落點,進行輔助瞄準,艾露做了一個深呼吸,投出了關(guān)鍵性的一圈。
圈劃過一個完美的弧線,穩(wěn)穩(wěn)地套在了瓶子上。
“中了!”
圍觀人群也紛紛歡呼起來。
艾露有些發(fā)愣,似乎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能投中。
剩下的幾個圈兒,她又套中了前幾排的兩個瓶子。
“喂,老板,愣著干啥呀?快把東西給我們。”張文軒沖著老板喊道。
“好...好...”
那老板回過神來,再看張文軒時,眼神里多了一份忌憚。
……
“喂,喂喂!我說,你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敢情你是想吃這魚??!”
“才不是呢!”艾露瞪了他一眼,抱緊了懷中的大瓶子,剛才圈到的所有魚都被放到了這個大瓶子里,包括那條七彩的小魚?!斑@魚看起來就很……不好吃的樣子?!?br/>
“你要是想吃就吃唄,憋壞了可就不好了。”張文軒調(diào)侃了她一句。
“要你管!哼!對了,你為什么那么確定剛才我一定會投中?難道...你使了什么手段?”
“并沒有”
“我才不信呢!快老實交代,不然……”艾露微微一笑,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
“得,我怕了你還不行嗎?其實我沒有使什么手段,使手段的是那個老板?!?br/>
“啊,怎么會?他使了什么手段?”
“你有沒有注意到,在你套圈的時候,那個老板的一只手一直揣在懷里”
“這個還真沒注意到?!?br/>
“圈子是什么材質(zhì)的?”
“好像...是某種藤蔓編成的?!?br/>
“現(xiàn)在你明白了吧?”
“哦,原來如此。”
艾露也不笨,聽到這里怎么還會不明白?
“所以那家伙應該是一個木系魔法師?!睆埼能幯a充道:“最開始我還沒有發(fā)現(xiàn),是你投的一個圈讓我產(chǎn)生了懷疑,后來我發(fā)現(xiàn)在你的圈快要套中時會突然減速,雖然做得極其隱秘,但還是被我看出來了,那家伙的手揣在懷里應該就是為了防止使用魔法發(fā)出的光芒被人發(fā)現(xiàn)。”
“等等等等,就算是這樣,那為什么后來他的魔法失靈了呢?難不成你也用了魔法?”
“我還用不了魔法,是這個。”他從懷里掏出一個灰色的小盒子。
“這是什么……哇好重!”
艾露,接過那個盒子,入手感覺沉甸甸的,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塊紅色的石頭。
“當然重了,這可是鉛盒?!?br/>
沒錯,盒子里裝的,正是賢者之石,這個盒子是張文軒特別定制的,由金屬鉛制成,這也是張文軒的一種猜想。
金屬鉛具有可以一定程度隔離輻射的作用,那么能不能把賢者之石也想象成一種輻射源?這樣的話,把賢者之石放進鉛盒里,是不是可以隔絕它的作用?
事實證明,是有效果的。
“這...難道是賢者之石?”艾露竟然一眼就認了出來。
“你認識?”
“聽人說起過,這么大一塊,應該很貴重吧?你趕快收好?!彼B忙把盒子交還給張文軒。
“不早了,我們差不多應該回去了吧?不是說很忙嗎?回去幫幫忙。”
“再等等,回去之前我先帶你去一個地方?!?br/>
艾露拉著張文軒來到了廣場的一個角落,這里的人明顯比正中央少了許多,艾露把他拉到了一個小攤前。
“這是...”
眼前的攤位十分簡陋,只有地上的一塊布和幾個木頭箱子,布上擺著的東西引起了張文軒的注意。
那是一些用泥捏成的小塑像,有動物,有房屋,看上去十分精致,栩栩如生。
“艾露,你...你怎么來了?”
攤主是一個樣貌清秀的紅發(fā)少年,圓圓的臉上有一些雀斑,看上去十分靦腆。
“嗨,馬修!老板放了我半天假,我就出來玩了?!?br/>
馬修看著張文軒,有些臉紅的問道:“艾露,這位是...”
“他呀,是我哥?!?br/>
“你...哥?”
馬修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口氣的樣子,雖然還是有些好奇,但沒有再問什么。
“你好,叫我文軒就行了?!?br/>
“您...好!我叫馬修,是艾露的朋友?!?br/>
“這些塑像都是你捏的嗎?真不錯!”張文軒真心地稱贊道,確實,這些作品在那邊與某些大師的手筆都不逞多讓。
“沒有沒有,您過獎了?!瘪R修的臉更紅了。
“嘿嘿,馬修,給他露一手,讓他長長見識。”
“還是算了...我這不過都是些小把戲罷了?!?br/>
“不要謙虛嘛,我也想見識一下這么精巧的藝術(shù)品是怎么做成的?!睆埼能幱H切地拍了拍他的肩。
“好吧,那...獻丑了。”
馬修說著,雙手平舉,黃色的光芒亮起,一團泥土憑空出現(xiàn)。
“哈,還真是個魔法師?!睆埼能幍谝谎劭吹侥切┠嗨艿臅r候,就下意識跟土系魔法聯(lián)系了起來。
正當他猜想著下一步馬修會如何去捏的時候,只見馬修并沒有用手去捏,而是直接操縱著讓泥塊在飄浮了半空中,隨著他手心里的光芒明暗閃爍,一朵栩栩如生的花漸漸成形。
“好!”張文軒忍不住鼓掌叫好。
“不,不,不,貽笑大方了?!?br/>
馬修紅著臉低下了頭,他把這朵用泥塑成的花托在掌心,遞給艾露。
“送...送給你?!?br/>
“哇,謝謝,真漂亮?!?br/>
艾露接過花,可稍一使勁,就在一片花瓣上面留下了一個指印。
“你輕點兒,還沒有完全干呢?!睆埼能幪嵝阉?br/>
“哦,不好意思,那就有點麻煩了,要不然可以放在口袋里。”艾露一只手托著花,另一只手抱著瓶子,顯得有點滑稽。
“笨啊你,你就不會用魔法把里面的水分吸干嗎?”張文軒在她頭上拍了一下。
“對哦,我怎么沒想到?”
趁著艾露擺弄那朵花的時候,張文軒把馬修拉到一旁,悄聲對他說:“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商機,你要不要聽聽?”
也沒管馬修同不同意,他繼續(xù)在馬修耳邊說道:“你的手藝挺不錯,可是你做的東西都太普通了?!?br/>
“普通?”馬修有些不解。
“對,你如果能夠做...……保管很受歡迎!”
“這...這...”馬修聽了他的話之后,臉紅得都快要趕上自己的一頭紅發(fā)了。
……
“你到底對馬修說了些什么?讓他害羞成那個樣子?”回旅店的路上,艾露忍不住問張文軒。
“秘密”
“你!”看著張文軒一臉壞笑的模樣,艾露氣不打一出來,卻又無可奈何。
……
“呦,玩夠啦?”
二人剛進門,就聽見了霍克的聲音。
“什么這么香?”張文軒吸吸鼻子,一股香氣撲面而來。
“哼,這是自然,今天我可是親自下廚?!?br/>
……
艾露,張文軒,霍克還有卡洛斯四人在一個房間里圍坐一桌,桌上是滿滿一桌菜。那幾個騎士被安排在了大廳里。
“我來嘗嘗你帶來的好酒,卡洛斯?!?br/>
霍克說著,從一旁搬出一個箱子。艾露看到那個箱子后,臉色有點古怪。
霍克從箱中取出一瓶酒,擰開蓋子咕咚灌了一口。
“嗯?”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怎么了?老師,這酒有什么問題嗎?”
霍克看了一眼酒箱,又看向艾露,艾露心虛地移開了目光,不敢與他對視。
“這酒不錯,不過我喝不慣,小子,你的酒呢?”他看著張文軒問道。
“???哦,我去拿。”
……
“好...酒!”霍克將瓶中的酒一飲而盡。
“再來一瓶!”
“不行,再喝下去會出事的!”張文軒勸阻道。
50度500ml的二鍋頭,一人干了三瓶!雖然不知道他的身體是什么構(gòu)造,不過再喝下去真可能要出人命。
“笑話!我還能...”霍克話還沒說完,就一頭栽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真是...艾露,你扶他去休息吧。”
“老酒鬼...真是!”艾露氣得咬牙切齒,扶起霍克向房間走去。
桌上只剩張文軒和卡洛斯二人。
“文軒先生,這酒...確實不錯。”卡洛斯開口了,他也幾乎喝了一整瓶酒,現(xiàn)在臉色有些微微發(fā)紅。
“您喜歡就好,這是我家鄉(xiāng)那邊的特產(chǎn)?!?br/>
“確實呢,王都都買不到這樣的酒?!?br/>
“那個,卡洛斯先生,您以前是霍克大叔的學生嗎?”張文軒試探著問道。
“是啊,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霍克先生遇到過什么不幸的事嗎?”
“哦?之前我們在樹林里的談話,你都聽到了嗎?”卡洛斯挑了挑眉頭:“確實,老師之前不是這樣的,之前他根本就不喝酒,可自從那件事過后,他就開始嗜酒如命,用酒來麻痹自己……”
“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真的想知道嗎……也罷,我就說給你聽聽吧,這還要從十幾年前說起,那時老師他還在軍隊里服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