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門外飛奔進來一道玄色身影,一把扶住了她,“母親,你這是怎么了?”急促的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擔心。
苗佩心臉色瞬變,衫兒來得太不是時候了,他這般模樣,定是要惹惱云安王的,她可就這么一個兒子,今兒個,要是出了什么事,她可怎么活。
思及此,她也顧不得身體的不適了,“王爺,這是小兒,他不懂禮數(shù),民婦替他向您賠罪。”苗佩心沖楚亦杉使了個眼色,細聲催促道:“衫兒,還不快快過來見過云安王?!?br/>
南宮涼淡然無波的黑眸輕輕一轉(zhuǎn),掃了楚亦杉一眼,見他方才也并無惡意,舉起手勢,冷聲說道:“罷了,這禮數(shù)暫且就免了,只是這楚府上下確實應該給本王一個交代,這樣吧,把你們府里所有女眷都招到大廳來。”
楚天霸回過神來,急急便喊管家去把人都召集過來,但他此刻的心境卻前無所有的慌亂了,難道王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什么蛛絲馬跡不成?
事到如今,只能希望那許湘君是有點腦子的人,不至于被發(fā)現(xiàn),否則主上定然是饒不了他的。
在大廳一角,一名不起眼的家丁此刻握緊了雙手,手心里已經(jīng)出了一層細汗,她幾近屏住呼吸,深怕被人識破了她的身份。
很快,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楚幽禾攜府邸上下丫鬟女眷信步而來,她面色微緊,顯然已經(jīng)知道了府里來了不速之客,但她卻認為,這是她攀上高枝,麻雀變鳳凰的一個機會。
她笑靨如花,身姿曼妙,步步生蓮,還未走近,遠遠就見到了驚為天人的云安王,原本還略顯緊張的心情,瞬間轉(zhuǎn)化成了少女該有的羞澀,若是能成為他的侍妾,她也是甘愿的。
與其平淡無奇的度過一生,她倒寧愿轟轟烈烈去愛一場,哪怕粉身碎骨,她也不在乎,況且,她的姿色與天下第一美人莫喬瑜相比,也只是謙遜一籌,除了家世不如人,她有足夠的自信在其他方面要比別人出色的多。
走近,她帶著眾人行了一禮,驕傲的目光直勾勾的看著云安王,甚至忘了自己的身份。
南宮涼蹙眉,眸底一閃而過一絲不悅,他最不喜的就是這種不懂分寸的女子,仗著自己有幾分姿色,妄想爬上高位。
他略略掃過楚幽禾身后的一干女眷,眸色幽暗無比,南宮海畫出的那女子模樣,這當中并沒有此人,寒冰早已查出許湘君潛入楚府,定是有其他目地的,他可不相信,一名小宮女,膽敢盜取藏寶圖,這背后的人,怕是不簡單,說不定,楚府就是他們的一個暗哨點。
到底是在哪個節(jié)骨眼上出了問題,他登入楚府并沒有提前知會,她根本就沒有機會脫身,可眼前,確實找不到人。
“楚天霸,你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居然敢欺瞞王爺,一定是將她藏起來了吧,看來我等,是要親自搜查才行了?!奔t衣女子柳眉橫豎,怒聲說道。
“星兒,別著急,主子都還沒發(fā)話呢?!焙綋u著折扇氣定神閑的對紅衣女子說道,但眼睛已經(jīng)飄在了方才進來的一干女眷身上,眉目含情,風流倜儻的模樣活像個登徒子。
南宮涼正待開口,卻發(fā)現(xiàn)門口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躲著,不作他想,便大步跨去,“還不滾出來!”
楚幽麥心中暗叫糟糕,誰讓她倒霉呢,她好不容易從王府中逃出,方才也是跟蹤他們來的,原本還奇怪他們?nèi)コ且驗樗@個小宮女,現(xiàn)在看來,是她自己太異想天開了。
她撇了撇嘴,硬著頭皮從陰影處走了出來,抬眼,便見到了南宮涼擺著一張黑臉站在自己上方,她在心中叫苦不已。
她干笑了兩聲,行了一禮,“這么巧啊,王爺也在這呢。”
楚天霸在這時卻已認出了來人,竟是她!
他上前一步,厲聲質(zhì)問:“你還回來干什么!”要不是因為對她的母親還尚存有一絲情意,他哪能容許這個給他丟臉的丑丫頭活到現(xiàn)在。
“我是這個家里的一份子,憑什么不能回來,難道父親大人因我貌丑,就容不下我嗎?”
楚幽禾眸底閃過濃濃的鄙夷,丑丫頭,居然還有臉回來,看情況好像還認識云安王,你這個賤人?!拔耶斒钦l,原來是三妹,該不會你就是云安王所要搜查的逃犯吧?!彼Z氣不善,話里的諷刺味極濃,似乎還包含了一絲妒意,在心里介懷楚幽麥比自己要更早認識云安王,而她那副丑陋的模樣,更是在楚幽禾的心里橫了一根刺,她都不敢告訴別人,她有個這么丑的妹妹,多丟她的臉。
“她是本王的貼身丫鬟?!蹦蠈m涼冷沉的聲音薄涼響起,就連他自己也在奇怪為何會護她,可能是覺得這個該死的丫頭目前只有他可以玩弄吧。
一言落,滿廳堂的人都震驚了,尤其是寒星,張大的嘴足以吞下一個雞蛋了,她沒聽錯吧?難道是出了幻聽,她回頭望向寒辰,卻見他也是一臉驚訝的神色,他們,可從沒見過主子為誰解過圍呢。
其他人,都信以為真,畢竟是云安王親口證實的,倒沒太過驚訝,只當被逐出府的三小姐是走了狗屎運,攀上了云安王這棵大樹。
她什么時候成他的貼身丫鬟了?太雷人了,她自己怎么不知道,楚幽麥在腦海里仔細搜尋,都沒有成為他丫鬟的片段呀,敢情她又一次被南宮涼玩弄了。
南宮涼目沉如冰,旋身便道:“既然那人不在這,本王就不多作逗留了。”他與手下走至門口,忽而止住腳步,“楚幽麥,本王念你思家心切,便容你在府上逗留三日,到時,自會派人來接。”
有云安王這句話留下,楚府的人也不敢再對她太放肆,看來是要變天了,從前那個被逐出府的三小姐,現(xiàn)在雖只是云安王的貼身丫鬟,但地位不知道要比她們高出了多少,誰還敢惹她。
楚幽禾暗咬銀牙,跺了跺腳,他就這么走了,她都還沒施展自己的魅力呢,她對自己的容貌是相當有自信的,可是方才云安王并沒有瞧自己一眼,一定是他被瑣事困擾才會沒注意到自己吧,唾手可得的機會眼睜睜的就這么流失了,可惱。不過,聽說下月初旬是云安王的選妃宴,興許她還是有機會的。
云安王一行人一走,那名家丁打扮的女子也松了口氣,方才真是驚險,要不是三小姐走出來,她還以為是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對了,她記得當日在宮中被關押進來跟她同一牢房的就是楚幽麥,當真是巧。云安王此刻離去,但他定然會派人暗中盯著自己,看來她還得想辦法脫離楚府,唯今之際,或許有一個人能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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