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看上去都是十七八歲的模樣,卻一口一個“前輩”的叫著,這讓李浩忍不住摸摸鼻頭,古怪的看了看眼前的二人。
毒屠子師父的話,在耳畔回響,“自古以來,修仙界都是強(qiáng)者為尊,激烈的資源競爭,爾虞我詐的等等行徑,只會比世俗界殘酷百倍,千倍!”
并讓他一定要謹(jǐn)記,非人族大義相關(guān)之事,最好是閑事莫管。
事實(shí)上,若不是魔猴胡亂鬧騰,李浩壓根兒都不會理會二人。
兩人依舊在吵鬧不休,名為綺羅的女子被那男子的言語給徹底激怒了,直接動起了手來,“鐘書先,我殺了你!”
她一拍腰間,抬手彈出了兩張靈符,剎那間,兩顆燒得通紅的火球,捲擊著狂暴的火靈氣,徑直向鐘書先的胸口轟殺而去。
鐘書先好似有先見之明,五指手決一打,施展起御風(fēng)術(shù),在原地一閃,一下子躲到了李浩的身后,并急切的大吼大叫道,“前輩,救我,救我!”
“砰砰!”兩聲驚雷般的炸響,掀起了層層火浪,土石木屑橫飛,落了兩人一頭一臉。
“前前前輩,我不是故意的!”綺羅瞪大眼睛,縮了縮脖子,生怕老妖怪一怒,她就會被人抹了脖子。
李浩抬手彈了彈身上的灰塵草屑,意味深長的看了眼綺羅,反手一把抓過鐘書先,抖手就將其扔到身前,“你二人該干嘛干嘛去,告辭?!?br/>
“前輩!我也走這個方向,正好同行!”鐘書先厚著臉皮嘿嘿一笑,立馬就跟了上去,“一路上,晚輩定然鞍前馬后的侍奉前輩,對前輩言聽計(jì)從?!?br/>
話落,還心有余悸的瞟了一眼綺羅,吐了吐舌,他是打定了注意,要借勢擺脫魔女的魔爪。
這前輩雖說是深不可測,但從始至終,人家都顯得十分和善,即便跟著這樣的老怪物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危險,總也好過落在魔女手中,那能夠預(yù)見的凄慘結(jié)局。
“不要臉!”綺羅哼了哼,扭過頭去,卻是沒再敢放肆,貿(mào)然出手。
老怪物李浩,他才懶得理會二人是怎樣想的,轉(zhuǎn)身便朝著栓馬的地方走去。
鐘書先緊跟著李浩的腳步離開,綺羅發(fā)呆了片刻,好似極為不甘,亦遠(yuǎn)遠(yuǎn)的踏著一條紅菱,跟在二人的身后。
見李浩一路步行,再見其當(dāng)真牽過一匹馬來時,鐘書先瞬間便不淡定了。
還真是一語成箴,難道他真要鞍前馬后?
這些老怪物的嗜好,還真是讓人難以琢磨,明明能飛,卻偏要用世俗界的馬來代步。
難道是有什么深意不成?
李浩打馬直接上了林蔭小道,繼續(xù)向上元城的方向前行。
鐘書先既便是在雙腿上加持了御風(fēng)術(shù),也很難維系長時間的飛奔,半會,便已累的氣踹噓噓,大汗淋漓。
不得不駕馭飛劍,緊緊的跟在李浩的身后,為了不顯得太過尷尬,沒話找話的問道:“前輩,您老這是去恒古坊市嗎?”
“恒古坊市?那是個什么地方?”李浩疑惑,他雖然從李戰(zhàn)手中拿了一份去往上元城的地圖,但卻沒有發(fā)現(xiàn)地圖上還有這么一座坊市的標(biāo)識。
想來應(yīng)該是個不甚起眼的地方罷了。
“前輩不知道?”鐘書先微微一愣,這老怪物不會是那種隱世不出的高人吧?
若真是如此,那就更好了!他這下算是找準(zhǔn)了話題,滔滔不絕的開始介紹了起來。
“恒古坊市,聽說其存在已經(jīng)好幾千年了,最奇特的是,它是一個流動的秘市,在任何一個地方出現(xiàn),從來都不會超過一個月的時間,而且,其所拍物品,各式各樣,大多都還是咱們天瑯大陸不可多見的珍品,或靈植或器材或丹藥……。”
李浩臆想中的修仙界,仍然停留在眾師父口中的模樣,殘破不堪,靈氣匱乏,修煉資源及為稀有,眾人競相爭奪的景象。
可單是看這兩名修士,好似就有很大的出入。
兩人年紀(jì)不大,修為練氣后期巔峰的樣子,可身上穿的是上品的法衣,戰(zhàn)斗時用的都是上品法器,就連靈符這樣的殺器,也是信手拈來。
怎么看,如今的修仙界,也不像眾師父所描述的那樣破落。
聽鐘書先的話音,那神秘坊市拍賣的,都是些珍品,尤其是些珍貴器材,讓他極為動心。
毒屠子師父給他的斷刀,有勢卻斷了形,若是能找到一些尚好的器材,加以鍛造一番,其品質(zhì)絕對會提升好幾個層次。
“前輩!要去嗎……?”鐘書先啪嗒啪嗒的說了半天,口水都快要說干了,見其毫無反應(yīng),不得不停下來,征詢其意見。
“去!”李浩淡淡一笑,“你帶路。”
“好,不過……!”鐘書先為難的吞了吞唾液。
“小友,有話直說。”既然別人一口一個前輩叫著,李浩干脆順勢應(yīng)承了下來,這一句小友的稱謂,對晚輩來說,也算是客氣。
“那個……!路途有些甚遠(yuǎn)。”他指了指腳下的飛劍,“前輩,要不……?”
“你想要帶著我飛?”李浩抿嘴,眼角不由得向上彎了彎,雙腳在馬蹬上一點(diǎn),立即棄馬,輕飄飄的便落在其劍柄末端,“走吧,如此倒也省事?!?br/>
不是!你老自己不會飛嗎?
鐘書先驚詫不已,不由得一個踉蹌,飛劍不穩(wěn),兩人險些跌落在地。
好在他及時調(diào)整,方才穩(wěn)定了下來。
見人家不驚不懼,單手穩(wěn)穩(wěn)的搭在他的肩膀上,安心的搭上了他的飛行便車,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現(xiàn)在的老怪物,都這般不著調(diào)嗎?
這得有多珍惜自己的靈力啊?連御個劍,都舍不得用!
不……不會是……?這老怪物有什么不良嗜好,看上了他的風(fēng)度翩翩,玉樹臨風(fēng),對他不懷好意吧?
不會是吧?
一時間,鐘書先心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御劍在云層中穿梭,整個背脊都拉得筆直,這是他自打?qū)W會御劍飛行以來,飛得最快的一次了,他只想盡快飛到那恒古坊市,放下某個不著調(diào)的老怪物,立馬閃人。
綺羅始終跟在二人的身后,見到此情此景,也不由得張大了小嘴,忍不住暗笑的同時,心中卻也諸多的疑云頓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