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我靠自己
看到李長碌的尸體,老女人喃喃地道:“死得好,死得好!”
老女人的表現(xiàn)很快引起警察的注意,因為這太不合符情理。如果因為男人有外遇,或者包二奶,女人定然十分痛恨,殺人也有可能,但是,絕不可能當(dāng)著警察的面說“死得好”的話。該不會這女人偷偷在男人的用度上動了手腳,借刀殺人吧!
李霞妹一看蔣海峰在,便丟下老女人,一把扭住蔣海峰,問道:“海峰,我爸是怎么回事啊?”李霞妹還算堅強,這種情況下,并沒有哭得稀里嘩啦,只是臉上帶著緊張與痛楚。
警察遇到這樣的家庭,也挺無語的,他們也猜到,這死者,在家里面,只怕也是公敵。
“我不知道,這得問法醫(yī)才知道?!笔Y海峰邊說,邊把李霞妹的手臂推開。
這一切,一樣不能逃過警察的眼睛,他們不明白,這妻子,說死得好,這女兒,看到男人,立即不顧這死者,跑到一邊去依男人。
警察問了老女人一些問題,老女人并不隱晦,如實作答,很快便完成。警察又問過李霞妹一些,也并沒有發(fā)現(xiàn)特別之處。
法醫(yī)把老女人引到邊上,把初步檢驗結(jié)果告訴給她,然后讓她簽字,好把尸體運回到分局去,然后繼續(xù)檢查。因為他們僅憑現(xiàn)在,無法判定是不是有人下毒。
尸體送走,這面只留下兩名警察值守,要等正式結(jié)論下來后,才允許人進屋。
幾個人都到外面,圍觀的人也漸漸散去,兩個保安被留下來,幫著看護現(xiàn)場。
兩個女人站門外的路上,不知所措,她們不知道該回去呢,還是留下來?,F(xiàn)在,時間已經(jīng)是凌晨兩點多。
蔣海峰本可以回去,但是,看到這兩個女人,還是比較同情,便問道:“要不要我送你們回去?!?br/>
“謝謝你,海峰,還是你有良心,你看,我那兩個哥哥,一個早就跑掉,一個送我們到大門口,也跑掉?!崩钕济玫馈?br/>
蔣海峰打開車門,老女人坐到后排,李霞妹坐到副駕駛位上。
車開動,李霞妹也不知道是問蔣海峰還是老女人:“我爸是怎么死的?”
“哼!”老女人一聲輕哼,以表達(dá)對這事的態(tài)度,“他是爽死的,這輩子,他也夠啦。再活下去,不知要害多少人?!?br/>
人家的家事,蔣海峰自然不好參言,只是聽著。
“媽,我不懂,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李霞妹雖然也當(dāng)婦女主任,男女的事情,沒吃過豬肉,那也見過豬跑吧,但是,這男人與女人的事情,可真不簡單,普通人有普通人的玩法,高級別人有高級別人的玩法,特殊人有特殊人的玩法,所以,才成為人最重要的**。
“你不用懂,你只要知道,你爸,已經(jīng)死掉,就行啦,以后,什么事情,都得靠你自己,沒人再幫你。”老女人很鄭重地道。
“我一直都在靠自己,我沒有靠別人啊?!崩钕济寐牭嚼吓说脑挘蝗惶痤^來,剛才還在眼里的憂傷,一下子蕩然無存,她盯著蔣海峰繼續(xù)道:“為了我的幸福,我一直在爭取。海峰,你說,是吧!”
“嗯!”海峰只能點點頭。
“我爸雖然風(fēng)光,但是,我卻絕不找爸那樣的人。我要找,就找像海峰這樣的人,人長得帥,又踏實,做事認(rèn)認(rèn)真真,一絲不茍,對人又那么好。我爸是個好爸,但是,卻不是個好丈夫?!崩钕济玫?。
“我哪有這么好??!我跟我老婆在一起,我經(jīng)常欺負(fù)她的,而且,經(jīng)常讓她哭。”蔣海峰笑著道。
“不會吧!”李霞妹道。
“真的,其實,霞妹,你看一個男人,不能只看他的表面。這個世界,男人是挺復(fù)雜的,你覺得好的,未必就是真好,你覺得不好的,未必真就不好。在你身邊,喜歡你的男人真不少,只是你沒有好好去了解,好好去看看?!笔Y海身道。
“小蔣說得不錯。這都怪你爸,什么都要強求,什么都慣著你,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他老是這樣認(rèn)為,結(jié)果,把你也給害了。真的,你好好看看,還是有男娃兒可以選的。這下好啦,你爸沒啦,以后,便要全靠你自己。別再像以前一樣認(rèn)死理,你會看到值得你喜歡的男娃兒?!?br/>
“霞妹,你會找到更好的,相信我,也要相信你。不要只看到別人的東西好,你也能有好的東西,讓別人羨慕,就看你有沒有一雙慧眼。我跟若心,也經(jīng)歷了很多的磨難。我也知道,她為我了我,放棄了很多。因此,我絕不可能為了另外的人,而對不起她,更不會為了喜歡另外的人而放棄她,你應(yīng)該明白。”蔣海峰道。
李霞妹,在看到李長碌死都沒有流淚,但是,現(xiàn)在,卻無端地流起淚來。李霞妹點頭,眼睛不再望向蔣海峰,而是看著兩道光柱所射出的公路。
原本,這世界雖然黑暗,卻依稀能看到一些東西,但是,因為兩道光柱的原因,便覺得這個世界,除了沉沉的黑暗,便什么也沒有了。
蔣海峰把李霞妹母女送到后,便趕緊往家里趕,回到家里,已經(jīng)是凌晨四點多鐘。
這一趟出去,便是四五個小時,江若心卻是一直未睡,她不知道那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唯一讓她想到的,便是李長碌犯事兒,而這事兒,百分之九十,都是經(jīng)濟問題。而這,也恰恰是她最為擔(dān)心的,因為蔣海峰跟著李長碌,也得到很多單位的紅包。
但是,江若心卻不敢給蔣海峰打電話,因為她怕蔣海峰正在說什么事情。蔣海峰早就給江若心交待過,一般情況下千萬不要給他打電話,因為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給領(lǐng)導(dǎo)開車,這樣,會讓領(lǐng)導(dǎo)不高興。
看到蔣海峰回來,江若心這才一顆石頭落地。
“海峰,是什么事情?”
“李長碌死啦。”
“怎么死了,我還以為是貪污被抓起來。所以我也擔(dān)心你,怕牽連到你?!?br/>
“他是爽死的?!?br/>
“爽死的,什么意思?”
“他跟他的二奶做好事時,多處血管破裂,就死在女人身上?!?br/>
“怎么會這樣???這人身體不行,干什么這樣做呢?都不知道將息自己?!?br/>
“他要知道將息自己,那就不叫李長碌啦。”
兩人躺到床上,終歸年輕,很快便睡過去。
等江若心睜開眼睛,天已經(jīng)大亮,只怕要遲到。
兩人起桌,草草清洗,便小跑下樓。江若心買早點,蔣海峰取到車,高速送江若心到幼兒園去。
時間雖然晚一點,但是,也沒有什么大問題。
蔣海峰這才駕車朝鎮(zhèn)上開去,在路上,他發(fā)覺,自己像個喪家之犬,找不到工作的目標(biāo)。
車進鎮(zhèn)里,其它的車都還沒有到,所以,這輛奧迪十分打眼,但是,誰都看出來,這車,是一輛空車。如果李長碌不來鎮(zhèn)上,這車,斷不可能開進來?,F(xiàn)在空車進來,便只有一種可能,李長碌出事了,他不能再坐這輛車。
但是,他會出什么事呢?被雙規(guī)嗎?不可能,在政府里面,再秘密的事情,其實也會透出風(fēng)聲來。只是大家心知肚明,不挑明而已。而現(xiàn)在,卻是任何的征兆都沒有,一輛空車便開進鎮(zhèn)里面。
有人還是想從蔣海峰處探聽消息,便故意從車前走過,問道:“蔣師傅,李鎮(zhèn)長今天沒坐車???”
“嗯!”在鎮(zhèn)里,很少有人招呼蔣海峰,現(xiàn)在招呼,蔣海峰便含笑點頭。
“李鎮(zhèn)長不是一直都坐你的車嗎,今天,怎么你開著空車來?”
“李鎮(zhèn)長有點事情,沒坐車。”蔣海峰在軍隊呆過,對于保密,還是有較高的意識。
現(xiàn)在,蔣海峰已經(jīng)打定主意,等張書記來后,再向他匯報?;蛘?,如果看到譚小慶到,便先向她請示一下,看該怎么辦。至少,替她開過車,而且,曾經(jīng)有過那么一點感覺,她應(yīng)該為會幫他。
不過,蔣海峰等了好一會兒,始終不見譚小慶的車進來,最終,等來的是張書記的車。
張書記看到奧迪停在院子里,也感覺到奇怪,這李長碌,是鎮(zhèn)里面最為自由散漫的人,很難見他規(guī)規(guī)矩矩地呆在外鎮(zhèn)里過。看車的架勢,只怕是他早已經(jīng)到鎮(zhèn)里來。
蔣海峰看到張書記的車到來,立即站到車將要停下的地方,要替張書記開車門。
張書記下車,奇怪地瞄蔣海峰一眼,道:“李鎮(zhèn)長已經(jīng)到了嗎?”
蔣海峰看周圍并沒有人,便輕聲道:“李鎮(zhèn)長去死啦?!?br/>
“什么?”這話,同樣讓張書記大吃一驚。
“真的,昨晚?!笔Y海峰道。
張書記狐疑一陣,然后輕聲道:“你跟我上樓,到我辦公室?!彼呀?jīng)從蔣海峰的眼神里知道,這事,可不是正常死亡。李長碌一定是因為意外喪身,要么是跟人動武,要么受人追殺,要么喝酒醉死,無論是哪一種,都將成為鎮(zhèn)的最大丑聞,他作為書記,難辭其約占咎。雖然張書記也知道李長碌貪色,但是,卻沒有朝那方面想,因為那東西,侵骨化髓,也得有個過程。
好多躲在窗簾后的眼睛,立即便發(fā)現(xiàn)這一切,而且馬上猜到,李長碌定是出了大事情。在張書記與蔣海峰還沒有進入書記室之前,全鎮(zhèn)在辦公樓里的大部分人,已經(jīng)知道李長碌出事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