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言沒有再回應半個字,只是保持著一絲意味深長的淺笑,時而目光掠過林菲菲。
見慕子言都不說話了,林菲菲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是高興還是應該難過。
高興的是慕子言總算是答應了結婚,難過的是慕子言卻在答應了之后一聲不吭,這讓林菲菲內心僅存的安全感一點點地在磨滅。
看著慕子言唇角輕輕地勾著,可眼底卻分明閃過了一絲陰沉,林菲菲知道慕子言一定內心藏匿了很多想法,可礙于情面他終究選擇了沉默。
慕子言緩緩地抬起幽深的黑眸,目光凜冽地看了看林菲菲,最后目光從他的繼母慕太太身上一掠而過。
“子言,我……”林菲菲心里不踏實,明眸流轉間瞥視了一眼旁邊的慕太太后,就緩步上前想要伸手去輕輕地拉一下慕子言的手,卻沒想到慕子言動作迅猛,下意識地就閃躲開來了。
一時之間林菲菲就閃過了尷尬之色,嘴角微微扯了扯,抬手撓了一下頭發(fā),然后生硬地擠出一絲笑意柔聲說道:“子言……我……”
還沒等林菲菲把話給說完,慕子言就神色沉了下來,深邃的黑眸微微抬起,直勾勾地盯著林菲菲。
被這么一盯,林菲菲也就心虛了,一旁的慕太太則是有意袒護林菲菲,緩步走到慕子言的身邊就溫吞著說道:“子言啊,既然不該發(fā)生的也都發(fā)生了,那就隨從天意了吧?!?br/>
頓了一下,慕太太就回眸微笑,低聲詢問慕云海:“云海,你說子言的婚禮是搞西式還是搞中式的好呢?”
聽言,慕云海神色肅穆,雙唇緊緊地抿了一下后才低沉著聲音淡淡地說道:“這事兒,你們看著辦得了?!?br/>
說話間,慕云海就轉身踏著大步走開了。
聽到慕太太這么一說,林菲菲內心歡喜得很,喜上眉梢的樣子看在慕太太的眼里,讓她也不由自主地得意了起來。
走過林菲菲的身邊時,慕太太特意咳咳兩下,給了她一個別有深意的眼神。
慕子言盡管內心里忍不住在咒罵,可是礙于她們的面也就只能隱忍,頓了一下,慕子言覺得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一個招呼都沒打就徑自離開了。
見慕子言先行離開了,慕太太頓時就顯露出了陰沉的臉色,緩步走到林菲菲的面前一字一頓地說道:“這一次,算你聰明了一回。”
“姑媽,我這一次如果不是用這種招數,子言又怎么會乖乖地同意跟我離婚。”頓了一下,林菲菲神色鐵青,一想到慕子言為了一個那個安晨想要跟她退婚,李菲菲就心有不甘。
慕太太抬手輕輕地撩了一下發(fā)絲,唇角止不住地上揚了一絲陰笑,不疾不徐地說道:“他逃不出這掌心的。”
說罷,慕太太就踏著優(yōu)雅的步子轉身離去,留下林菲菲一個人略有怔然地佇立在原地,目光掠過不遠處桌子上的那一個碗,笑意變得邪魅。
慕子言,你對我絕情,我也不會對你心軟,我絕對不會將你讓給安晨的!
林菲菲咬牙切齒地暗暗想道,眸光變得越發(fā)的狠厲。
此刻,街燈霓虹,流光溢彩的夜晚,總讓人感覺這個城市多了幾分曖昧的氣息。
慕子言獨自行走在街上,感受著徐徐清風拂面,也只有在這一刻,慕子言才感覺自己徹底清醒了過來,一種負疚感油然而生。
安晨的音容笑貌不斷在腦海里盤旋,慕子言薄唇抿得更緊了。
看到前方有人抱著吉他在賣唱,旁邊就是一個復古風格的小酒吧,慕子言沒有絲毫的猶豫,大步朝著那個小屋子走了去。
在酒吧門口頓住腳步,慕子言微微抬頭看著那個小招牌。
“甜在心?!蹦阶友缘吐暷钪衅干系哪菐讉€字,不禁嘴角輕輕一勾。
明明是一個酒吧,卻起了一個儼然甜品店的名字,也著實是新鮮。
踏進酒吧,慕子言神色嚴肅,絲毫也沒有與人交談的欲望,徑自朝著吧臺走了過去就端坐下來,幽深的黑眸在黯淡的燈光照耀下猶如閃閃發(fā)光的黑寶石,散發(fā)著一種別樣的魅力。
“伏特加?!蹦阶友燥L淡云輕地對吧臺里正在忙碌的服務生說道。
沒一會,酒就已經放在了慕子言的面前。
此時,旁邊有幾個女子正凝視著慕子言交頭接耳,過了片刻,其中一個涂著血色口紅打扮妖嬈的女子扭著水蛇腰走到了慕子言的身邊。
還沒等慕子言反應過來,女子就已經端坐在他的身旁,抬手就將那一頭波浪狀頭發(fā)給甩到耳后,一種清淡的香氣直撲慕子言的鼻子。
慕子言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身旁坐下了一個女人,表情嚴肅地扭頭看了看,什么話也不說,隨即正視著前方,動作有些僵硬地端起那一杯酒,仰頭就喝了個精光。
“慕總?!迸油蝗宦曇糗浥吹亻_口說道。
一聽這聲音,慕子言下意識地就轉過頭看著她,目光深邃而凜冽。
其實,在聽到這聲音的第一秒,慕子言就在思忖是不是認識眼前的這個女人,不過第二秒過去,慕子言就很肯定自己與這個女人是素未謀面。
以華盛集團的聲譽,慕子言身為集團總裁,在這個A市里可謂是無人不知,所以這也也就難怪來一個小酒吧都能被陌生女人輕松地叫出了一聲“慕總”。
“慕總,一個人???”見慕子言始終板著臉不說話,女子覺得自己應該更加主動一點勾搭,身體往慕子言的方向稍稍挪近了一點,有意無意地將臉湊近凝望著他。
慕子言輕輕地揚了揚嘴角,目光淡淡地掠過她的臉龐,依然是不發(fā)一言,只是靜默地端起家里酒杯輕輕地晃動了幾下,直勾勾地盯著那順著杯身流淌的透明液體。
幾杯下去,慕子言已經有了幾分醉意,旁邊的那個女子揚起了陰笑,乘人之危伸手去摸上了慕子言的寬厚大手,還格外溫柔地在慕子言的耳邊挑逗他:“慕總,不如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聽言,慕子言十分抗拒地一把甩開了她的手,還高聲嚷嚷了起來:“你走!你走!”
這時,正在不遠處與朋友在一塊的葉子茜看到了慕子言,二話不說就將手中的酒杯放下在桌子上,疾步朝著慕子言走了過去。
“慕子言!”葉子茜神情有些嚴肅,聲音清冷地沖著慕子言叫道。
慕子言雖然微醺了,不過意識倒是還有兩分清醒,緩緩地抬眸看過去,看到葉子茜的臉時,慕子言就咧嘴笑了起來。
“你喝多了,我讓人送你回去。”說話間,葉子茜就伸手將慕子言眼前的那一杯剛倒?jié)M的酒給移開了,然后直勾勾地盯著慕子言。
“我不會結這個婚的?!蹦阶友缘吐暷剜^也埋在了桌上,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是不是要我給晨晨打電話?”葉子茜左右張望了一下,十分無奈地吐出了這句話。
聽言,慕子言就冷笑了,良久,仿佛使出了渾身的勁兒才昂首挺胸地直視著葉子茜說道:“發(fā)生這樣的事情,我還怎么見她?她一定恨透我了。”
此言一出,葉子茜有些疑惑,一臉不解地看了看他,然后就掏出手機給安晨撥打電話了。
得知慕子言在酒吧里買醉,安晨都感覺有些愕然,也沒多言就掛了電話匆匆地出門前往酒吧。
當她來到酒吧,看到酩酊大醉的慕子言時,安晨疑惑地看向葉子茜。
還沒等安晨反應過來,慕子言就踉蹌著腳步起身一把緊緊地摟著了她,安晨立馬就想要掙脫,然而慕子言卻是嘴里念念有詞:“安晨,我愛你,我很愛很愛你……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他為什么喝這么多?”安晨無力掙脫,只能任由他那么肆意地摟抱,轉過臉看著葉子茜一本正經地詢問。
葉子茜聳了聳眉毛,十分無奈地攤攤手表示:“鬼知道他經歷了什么!”
聽言,安晨深深地呼了一口氣,然后扭頭直勾勾地瞪著慕子言質問道:“你為什么來這里喝這么多酒?”
被安晨這么一問,慕子言就兩眼透出了失落的光芒。
“安晨,我……我對不起你?!蹦阶友猿吨浇?,隨即松開了摟著她的雙手癱坐了下去。
一聽這話,安晨感覺自己的內心似乎被什么碰撞了一下,盡管到這一秒為止她依然不明白慕子言為什么要跟她道歉,可她的直覺告訴她慕子言一定經歷了什么。
想到慕子言與林菲菲有婚約在身,不管自己對慕子言的愛意如何,安晨都覺得是自己在這一段感情面前顯得有些無力。
“我們送你打車回去。”安晨淡淡地說道,隨即給葉子茜打了個眼色,兩個女人就想要攙扶他起來,然而卻被慕子言冷然地推開了。
“我干嘛要回去?回去對著那個女人嗎?”慕子言面含怒色,扯開了嗓子嚷嚷起來。
“你喝多了?!卑渤窟x擇性忽略,一邊說著一邊就伸手拉拽他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