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排椅上,南流音靜靜地坐在那里,頭略低著,視線看著腳前的地面,淚水一顆顆地掉,可,她毫無知覺。
腦子,現(xiàn)在基本是一片空白的。
她跟池尊爵的事情被曝光出來了,南流音不知道自己的以后該怎么辦。
同一時間,池尊爵正從公司下來,他一邊走著,一邊打南流音的手機,準備現(xiàn)在去找她。
相信網(wǎng)上的事,她應(yīng)該知曉了。
很好,池尊爵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先找到她,然后,看她的態(tài)度,再給予應(yīng)對辦法。
可,該死的,池尊爵打南流音的電話,她那頭卻一直處于沒人接聽的狀態(tài),而南流音不是故意不接,是因為她手機處于靜音狀態(tài),根本不知道他打來。
手機在口袋內(nèi),屏幕亮了,卻沒聲。
南流音一直呆呆地看著腳前地面,她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所以,只能發(fā)呆。
不遠處,有路人在來來往往,大家行色匆匆,沒人會去注意角落里的南流音,她仿佛就被世間遺忘了一樣。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南流音的身旁。
她感覺到后,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看來,卻見,是姜俊享,見是他,南流音還是呆,人怔怔的,想說什么,卻又沒什么話要說。
姜俊享看著她的眼神很復(fù)雜,這時,他默默在南流音的身旁坐下。
見此,南流音收回視線來了,也沒理他。
因為,她還不知道姜俊享是來嘲笑自己的還是干什么的,敵不動,我不動。
四周很靜,不遠處的馬路上有車輛的開過聲,姜俊享目視前方,他語氣低低溫溫,聽不出是什么情緒。
“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
姜俊享其實是猜到了的,然而,不等南流音親口說出來,他不會死心而已。
這旁,南流音見他還故意問,不禁自嘲一笑,她一副無所謂般。
“不是已經(jīng)知道了么還裝什么裝”
說著間,南流音一下轉(zhuǎn)頭看向姜俊享,她目光突地無比堅定。
“是,就如你眼睛所看到的那樣,我的確被池尊爵包了,是你眼中最厭惡的那種女學(xué)生,怎樣”
不料,話音才剛落,姜俊享就一巴掌打過來了。
“啪”的一聲,很清脆、很響亮,姜俊享似乎特別激動,他剛才打的時候,是連帶著站起來的。
南流音已經(jīng)被打得側(cè)過了頭,左臉也瞬間紅起,五個手指印,非常清晰。
見此,姜俊享呆呆地看向自己的手,似乎連他自己也沒想到會激動得打了南流音一般,因為,在他認知中的南流音,是非常潔身自愛的。
被人打了一巴掌,南流音自己都沒生氣,不遠處,一道冷冷的聲音卻替她生氣起來。
“你算哪根蔥憑的什么來扇她這巴掌”
熟悉的聲音,讓南流音為之一震,她不敢置信地轉(zhuǎn)頭看去,連同姜俊享也跟著看去了,不出意外,池尊爵站在那,明顯是看到了剛才的一幕。
男人冷冷掃了一眼南流音,眸中閃過心疼,然后,他視線落回姜俊享身上,邁步過來了。
這旁,姜俊享認得池尊爵,他就是被曝光的那位,是包了南流音的那個男人。
自己當著池尊爵的面打了南流音,姜俊享自然是有些害怕與心虛,他下意識地后退,明顯是害怕池尊爵的靠近。
長排椅上,南流音一下站起,她人呆呆的,似乎沒想到池尊爵會出現(xiàn)在這,他是怎么找到這的
心中這些不解未容南流音問出,池尊爵走到她面前后,就已然心疼地摸上她的小臉。
“疼么”
聽著他關(guān)系的話,看著他心疼的眼睛,南流音一下感覺委屈,很想立馬撲進他的懷里。
可,她不知自己怎么回事,就是沒撲過去。
南流音只是沖他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
“不打緊?!?br/>
可,她說不打緊,池尊爵卻根本不信,男人的利眸掃向那旁的姜俊享,他已經(jīng)退出很遠了,緊張地看著池尊爵,顯然是怕得很。
見此,池尊爵危險地瞇了瞇眼,他冷冷開口。
“你不跪下道歉,今天這事別想完?!?br/>
聽到這話,姜俊享震驚得一下瞪大眼睛,他從沒給任何人跪過,所以,池尊爵提出的這個要求,實在是超出姜俊享的心理底線。
南流音也有點震驚,一急,她立馬走到池尊爵的身旁,小手輕輕抵他心口,算是擋住他,不讓他再繼續(xù)靠近姜俊享的那種,調(diào)和著。
“池尊爵,我真的不打緊,你不要這樣。”
說著,南流音又急忙看向姜俊享,催促。
“俊享,你快走,快呀?!?br/>
聞言,姜俊享看了南流音一眼,他眉頭輕皺,想走,卻又不放心將南流音留下,免得落入池尊爵的狼手。
見他還不走,南流音真是急死了,語氣比剛才激烈。
“還不走走呀”
后頭那句,她喊得很大聲,而姜俊享被她逼著,真的急了,他點點頭,仿佛有點不甘心一般,轉(zhuǎn)身就跑去。
池尊爵冷眼看著,卻沒阻止,這是南流音讓他走的,所以,池尊爵才不阻止。
等姜俊享走后,男人收回視線,他看著她,眼神卻沒緩和多少,似乎有點生她的氣,因為,他是在幫她,而她卻在幫外人。
“為什么讓他走他打了你一巴掌?!?br/>
對面,南流音默默低頭,她轉(zhuǎn)身朝長排椅走去,然后,在那落座,這旁,池尊爵見后,也跟著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
南流音的視線看著前方,表情間淡淡地有股憂傷。
“他打得沒錯,我該打?!?br/>
一個女學(xué)生,跟一個社會男人在一起,無論她怎么解釋,在外人看來,這就是自愿犯賤的行為。
身旁,池尊爵見她這樣,他很心疼,卻又很生氣。
男人一下抓住她的雙肩,讓她面對自己,很是火大地發(fā)問。
“南流音,跟我在一起,就那么見不得光么”
對面,南流音看著他,人怔怔的,因為,她不知道該怎么回答池尊爵,若回答真話,他肯定不愿意聽,可,若說謊,她過不去自己的良心。
到最后,南流音默默低頭了,語氣間透著淡淡的惋惜與失落。
“現(xiàn)在說那么多有什么用我跟你的事,已經(jīng)被曝光了,以后,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取笑我?!?br/>
她的自甘頹廢,真的讓池尊爵很不爽。
在他印象中的南流音,不會是這個樣子的,男人搖頭,有點賭氣的那種。
“如果你怕同學(xué)說你,那你干脆不要讀月見草算了,反正讀了也沒用,有我在,我會養(yǎng)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