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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實上，他來到迷霧鎮(zhèn)后，根本不知道去哪兒才能找到維恩公爵——整個鎮(zhèn)上根本沒有棟配得上公爵身份的建筑。

    他隨便找了個人打聽，不久就見到了位自稱是公爵大人侍女的紫女孩。直到看見這個女孩兒，威廉才確信自己沒有找錯地方——那女孩兒看上去比科恩納斯的貴族千金還要迷人，幾乎只有露西亞公主才能和她較上下。威廉曾經(jīng)遠遠地看見過露西亞公主的風采。

    現(xiàn)在，那紫女孩兒已經(jīng)出去通知公爵，而威廉則被小鎮(zhèn)空地上的幾個奇怪建筑吸引住了。

    擁有豐富博物學(xué)知識的威廉，很快就看出來這些建筑是用來干什么的——那是用風帶動巨大的扇葉旋轉(zhuǎn)，然后把這種旋轉(zhuǎn)轉(zhuǎn)移到架磨盤上，代替畜力或者人力磨面粉的。

    “公爵大人不會是在鎮(zhèn)上弄這個東西吧？”他心想“可花這么大代價，只為磨面粉的話，豈不是得不償失？”

    威廉邊向著，邊往座風車下走去。

    ……

    唐納回到迷霧鎮(zhèn)時，威廉正和老侏儒工匠布魯諾說話，兩人不但沒有英雄識英雄般的惺惺相惜，反而都對對方有些不滿，威廉的表情有些不屑，而布魯諾則臉的煩躁。

    “這個辦法太笨了，”威廉搖著頭“用不同零件嘗試之前，你得先試試不同材料之間的摩擦程度……”

    “你知道什么，這材料是剛剛才做出來的，我現(xiàn)在不就是在試嗎？”布魯諾爭辯道。

    “可你把他做成零件之前，就應(yīng)該先總結(jié)它的特性……而不是拿到工程里直接用……”威廉慢吞吞地說道。

    唐納遠遠地聽見威廉的聲音，就知道，他所謂的出了點事情，估計并不是很急——否則不至于有閑情在這里和布魯諾扯淡。

    不過，聽到這兩人的對話，唐納突然有種聽見理論學(xué)者和試驗學(xué)者之間激烈爭論的感覺。

    或許，這幕正預(yù)示著學(xué)城和工程學(xué)院之間未來可能存在的爭論。

    唐納邊搖著頭，邊走了上去，“威廉，你找我有事？”

    “公爵大人，”威廉臉上剛剛還掛著的傲慢神情，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是的，有件事情挺棘手的，我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維恩大師，”布魯諾也把注意力從手頭的零件上轉(zhuǎn)移開來，抬頭對著唐納抱怨道“這人啰嗦死了，您能讓他離我們遠點嗎？”

    “哎……我明明是好心幫你提高效率，你怎么不分好壞。”威廉急道。

    “好了好了，你們之間的事情先放放吧?！碧萍{擺了擺手，布魯諾吹著胡子瞪了威廉眼，后者聳聳肩，做了個無可奈何的表情。

    幾分鐘后，唐納將威廉帶到了他鎮(zhèn)上的那座木樓，他雖然已經(jīng)不住在這里，但這里仍舊是整個小鎮(zhèn)的指揮處。

    聽了威廉的番陳述，唐納才知道學(xué)城碰上了什么麻煩。

    事情是這樣的每年的五月底，照例是費蒙帝國每年度武魔大會的日子。同樣在這個時候，也是費蒙皇室接受神恩的日子。

    今年神子來到科恩納斯時，隨行的幾位神牧，有人來到了潘普洛學(xué)城。

    威廉身為博物學(xué)會會長，知道教廷向?qū)Σ┪飳W(xué)研究持反對的態(tài)度，認為所謂尋求事物的本質(zhì)，是凡人妄圖涉及神的領(lǐng)域。

    所以，他在見到神牧駕臨時，立刻想到該把這件事情告訴唐納。

    “大人……”威廉低聲補充道“萬教廷真的插手，這可是關(guān)系著學(xué)城能不能辦下去的大事?！?br/>
    唐納眉頭緊皺，對于他來說，這個問題確實很嚴重。只不過，他所擔心的和威廉不同——潘普洛學(xué)城內(nèi)，奧斯汀的研究項目涉及到高維空間，這是絕對不能讓精衛(wèi)知道的。

    “那神牧還在學(xué)城？”他問。

    “是的。”威廉回答。

    唐納站起來了“我去見見那個神牧?！?br/>
    ……

    從迷霧鎮(zhèn)到潘普洛學(xué)城，正常需要三天時間，假如時間特別緊的話，兩個整天也能趕到。

    但唐納知道，假如放這個神牧回多恩納斯見到神子，事情就更麻煩了——雖然唐納現(xiàn)在可以用使徒身份命令神子，但切斷不了神子對精衛(wèi)的無條件服從，假如被神子知道了學(xué)城內(nèi)正在研究的內(nèi)容，就只能殺了這個神子了，可這樣來難免會引起精衛(wèi)的懷疑。

    于是，從迷霧鎮(zhèn)出來之后，唐納就扔下了威廉，獨自人策馬狂奔，又在入夜之后，放棄了馬匹，在夜里施展蔚藍斗氣和風木兩系魔法，盡量挑揀無人的荒地，往學(xué)城方向急急趕去。

    即使這樣，第二天傍晚，等他來到潘普洛學(xué)城時，也沒能趕上神牧。

    接著，唐納又離開學(xué)城，往科恩納斯路追了過去，終于在二天早，于潘普洛行省的邊境上見到了繡有圣十字標記的教會馬車。

    那馬車前后都是教廷的人，唐納輕易不敢出手，只是遠遠跟在后面，直等到午，馬車進入個小鎮(zhèn)，神牧才走出馬車。

    唐納用幻惑術(shù)偽裝了模樣，裝作無意間經(jīng)過，然后神不知鬼不覺地施展靈魂契約，控制住了神牧。

    果真如唐納所料，這個神牧確實已經(jīng)了解到了奧斯汀的研究。不過，唐納最擔心的事情并沒有生。

    在此之前，唐納最擔心的是這個神牧其實是神子的魔寵。

    假如那樣的話，就算距離太遠，神子沒法通過這個魔寵直接了解到他在學(xué)城的所見所聞，可旦他和魔寵之間的精神聯(lián)系被切斷，神子照樣會懷疑。

    那樣來，不管是放任神子懷疑，還是親手殺死神子——唐納和神子都是七級精神系法師，對自己的精神力是否能強過對方?jīng)]有絕對的把握，不敢輕易對他使用靈魂契約魔法——假以時日都必然會傳到精衛(wèi)那里，到時候，唐納說不定就要面臨精衛(wèi)無孔不入的監(jiān)視了。果真如此的話，消滅教廷的計劃，將不得不大大提前。

    想到這里，唐納不由得有些后怕。

    不過，現(xiàn)在提前步把這個神牧控制了下來，他就可以反過來利用這個間諜來監(jiān)測教廷的動向了。

    當下，他給這個神牧出了若干指令，接著才好整以暇地離開這個小鎮(zhèn)，往潘普洛學(xué)城的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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