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千面從蛾皇寢宮回來,迫不及待的前往人人人實驗廠,來到存放顧芷逢記憶血蕨石的密室里。
剛才在給蛾皇授面完成后,蛾皇親自問起記憶血蕨石之事,問什么時候恢復(fù)即墨子馮的人類記憶。
即墨千面實際是非常不愿意這么做的。
一方面當然是出于私心,假若即墨子馮恢復(fù)人類記憶,且不說在人類社會的那些遭遇如何自處,單單看當時即墨千面為達到目的跟顧芷逢做的交易來講,即墨子馮會怎么看待?
還會認為自己是他的父親嗎?
那個平日里道貌岸然的父親,其實是貍貓換太子的小偷。
他原本可以做林修澤與公玉長因的孩子,承歡膝下一家人整齊融樂。
只因為他的私欲,才唆使顧芷逢上演這一出穿魂奪嫡,偷梁換柱的戲碼。
如今騎虎難下,當蛾皇再次催促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失去子馮這個兒子的日子已經(jīng)到來了。
一回鴆荊谷,他便急沖沖的前往人人人實驗廠。
但當他到達暮血湖湖底人人人實驗廠密室,開啟存放存放記憶血蕨石的人臉秘鑰后,整個人傻眼了!
保險柜里,那顆記憶血蕨石不翼而飛??!
即墨千面嚇得一身冷汗,幾乎跌倒在地,只有他自己才可能開啟保險柜人臉秘鑰,怎么可能會被別人破譯!
且不說其他,單單是這間密室,除了他即墨千面的面部識別,任何人是竟不來。
但血蕨石被盜的事實擺在眼前!
是什么人有如此大的通天本領(lǐng),可以在人人人實驗廠自由行動?能破譯自己的人臉秘鑰?
這,細思極恐!
他當下就通知了柳己卞。
柳己卞趕到實驗室后,即墨千面把一五一十告訴了他。柳己卞說,別擔(dān)心,你忘了還有監(jiān)控這回事了,我們查查監(jiān)控,肯定能找到蛛絲馬跡。
于是兩人便來到實驗室的監(jiān)控部。
監(jiān)控部的值班人員將今天的監(jiān)控資料交給即墨千面和柳己卞,通過監(jiān)控畫面,能夠清楚看到通往密室的大門。
他們緊盯著這扇大門,一會,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時間顯示在蛾皇歷3231年凌晨4點50分,即墨千面昂首闊步的來到密室大門前,用自己的面部解鎖后,進到密室內(nèi),監(jiān)控顯示凌晨4點58分,密室門從里面被打開,即墨千面走了出來,直到消失在監(jiān)控畫面里。
柳己卞疑惑的看著即墨千面,后者額頭滲出密密的汗珠,一直不停的變化著各種恐懼和驚悚的表情,面部管理失控!
“千面神,這是怎么回事?”柳己卞不相信看到的這一切。
“怎么可能,這段時間是我在給蛾皇授面的時間,怎么會出現(xiàn)在密室里?”即墨千面不解的說道。
“的卻如此,那這個人如果不是你,難道是一個偽裝成你的人?!”柳己卞再仔細的看了看畫面里的那個人,的確是即墨千面沒錯。
他疑惑的看了看即墨千面,滿臉狐疑試探著問,
“千面神,你應(yīng)該是最不希望即墨子馮恢復(fù)人類記憶的吧?”
“當然,我不希望子馮恢復(fù)人類記憶,但這是關(guān)系到翡洛辰生死存亡,我怎么可能以一己私欲來定奪呢,那我即墨千面豈不是蛾族的千古罪人了嗎!”即墨千面聽出柳己卞的言外之意,變幻一張不悅的臉說道,“柳教授不至于這么膚淺的看我吧?”
柳己卞沉默了一會,說道:
“我當然是相信千面神的凜然大義,看來只有一點可以解釋了,翡洛辰出現(xiàn)了內(nèi)鬼!這顆血蕨石塵封的記憶,可能會喚起天孤星子的能量,而此時血蕨石被盜,很有可能是人類安排的內(nèi)鬼已經(jīng)在翡洛辰活動了!”
“暗蛹預(yù)言終究還是逃不過,怕是翡洛辰的災(zāi)難之日不遠了!”柳己卞無不沉重的說。
“柳教授,此話怎樣?”即墨千面驚魂未定,還沉浸在剛才監(jiān)控里看到的一幕。
“千面神,就是有人假冒你進入到鴆荊谷了!”柳己卞焦慮的說,“我們的盡快找到這個人,否則后果不堪設(shè)想!”
“這是什么妖術(shù)!竟然造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我來!”即墨千面變化一張驚恐臉。
“千面神,這我雖然還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但這內(nèi)鬼,顯然掌握了你的時間規(guī)律,而且專門挑這幾天追悼仙尊的日子下手,他知道這幾日蛾族心事消沉,各地疏于管束,看來這內(nèi)鬼不潛伏在翡洛辰多時,一直在找準時機下手。”
“柳教授,其實我也覺得很蹊蹺,上次去琯花里,琯花神婆只說了恢復(fù)二字就仙逝了,大弟子就說仙長的指示要恢復(fù)子馮人類記憶。”
“而緊接著血蕨石被盜,很顯然,有人想嫁禍于我!你想想看,如果大家知道血蕨石此時被盜,誰都認為是我不愿復(fù)蘇我兒的記憶故意監(jiān)守自盜!”即墨千面睜大雙眼,一臉恐懼。
“有人想離間我和蛾皇的關(guān)系,想讓我成為蛾族的罪人!”即墨千面嚇得一身冷汗,“誰、誰要害我?”
“千面神,你先冷靜下來,當務(wù)之急,你我必須立刻覲見蛾皇,你必須每日跟蛾皇在一起,否則,要是這個仿冒者冒充你進入了蛾皇宮,那可是大難臨頭了啊!”柳己卞焦急萬分。
“是呀!我每天都要去蛾皇寢宮!如果讓這家伙取而代之,蛾皇不是很危險!”即墨千面想到這里,立刻拉起柳己卞往監(jiān)控室外跑。
剛跑出監(jiān)控室,突然停下來。
“不行!蛾皇會不會相信我呢?我們?nèi)ハ蚨昊史A明此事,不正好中了敵人的圈套嗎?敵人要的就是離間我,嫁禍于我,這招明明是借刀殺人,我還要往死里鉆!不行不行!此事你容我再想想!”
“哈哈哈哈!崔植冬!你幫我辦了一件大事!你小子,前途無量!”
鬼崖后勤部員工宿舍尉遲莞爾獨自坐在房間里。
那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興奮的聲頻穿透著他的耳膜。
“那我現(xiàn)在可以回到人類世界了嗎?你答應(yīng)我的事情,現(xiàn)在能否兌現(xiàn)了!”尉遲莞爾冷冷的說。
“哈哈,你小子,為什么只甘愿當個平凡人類?你一身才華,我能給你更廣闊的未來,區(qū)區(qū)一個人類,對你到底有什么吸引力?”那聲音想起,充滿疑問和惋惜。
“我說了你也不會理解??傊?,我已經(jīng)完成你交代的各項任務(wù)了,你拿到了你想要的,是你兌現(xiàn)你諾言的時候,你實現(xiàn)了我的愿望,咱兩互不相欠!”尉遲莞爾干脆利落的說。
“哦,你只是完成了其中重要的一向任務(wù),離成功還遠得很。年輕人,要耐得住寂寞,我答應(yīng)你的自然會辦到。你可別忘了,你母親每月還按時來虎泉灘看你!”
“你什么意思,這跟我母親又啥關(guān)系?”
“哈哈,你這么聰明應(yīng)該想得到吧,誰會每年每個月同一天同一時間分毛不差出現(xiàn)在同一個地方,而且還孜孜不倦的一直收集恢復(fù)你記憶的物件?!?br/>
“你的意思是,我母親被你們意識控制著?也跟我一樣的人?!”
“哈哈哈哈,聰明!你泥石流去世以后,你母親趕回灌原見你最后一面,接受不了你死去的事實一直精神恍惚?!?br/>
“后來,她聽說潛山有個男孩長得很像你,她便連夜前往潛山尋找,卻不料墜落山谷意外喪生?!?br/>
“是我讓她死而復(fù)生,而且,我來保留了她人類記憶中尋找兒子的部分。找到你這是你母親生前最重要的事情,是我的仁慈,才讓你們母子兩還能在人世間再次相遇!”
“你撒謊!你撒謊!你這個魔鬼!”尉遲莞爾歇斯底里的咆哮著,他發(fā)瘋似的將宿舍里的東西摔倒在地,“你是個惡魔!你為什么要這么做!你為什么要折磨我們!生死由天,你為何要打破這樣的天道常倫!”
“哈哈,生死由天?哈哈哈哈,我就是天,哈哈哈哈”那聲音發(fā)出猖獗的狂笑。
尉遲莞爾瞪大雙眼,滿眼血絲,怒不可遏。
死不可怕,生不如死才是最可怕。
他現(xiàn)在深深體會到這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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