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龍愣住了。
心里怒火滔滔,緊咬的牙齒都快咬碎了。
這些年來,張家有什么難事,或者壞事,全是讓他去做,而享福的時候,就沒他的份。
現(xiàn)在,又讓他去辦這事。
這不是讓他去死嘛。
雖然那位看起來好似很好說話,對他態(tài)度也不算惡劣。
可他真要去說這事,估計那位立馬就能翻臉,甚至當(dāng)場廢了他都有可能。
他不想去。
但老者發(fā)話了,他再不情愿,也不得不去。
他的根在張家。
真要忤逆眼前這位老祖的意思,那他可能連這道門都走不出,就會被當(dāng)場格殺。
強壓下心中的那些不甘和怒火,他點點頭道:“是,老祖?!?br/>
老者沒再看他一眼,嗯了一聲,張龍便明白的離開了書房。
……
帝江酒店。
蘇炎就在這里住下了。
洗完澡,換了身干爽衣服的他,躺在床上,想著最近發(fā)生的事。
從他被圣火教埋伏,受重傷,被小武她們救下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一個多月。
外面,可能因為他的失蹤,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尤其是北域。
他在,他還活著,不會亂。
但他一消失,就是一個多月,這會北域估計早就大亂。
軍心混亂。
權(quán)利熏心,總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諱,冒頭爭權(quán)奪里。
這點,從他受傷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jīng)隱約有些察覺了,后來他離開北域,回東平尋親,其實也是有意想試探了下一些家伙。
是不是真的敢反他。
后來的事,也果然如他所料想的那般,黑豹不就背叛了他嘛。
當(dāng)然,那時其它人還沒有表露出有想要反他,奪權(quán)的苗頭,那是因為他還活著。
只要他活著一天。
北域就亂不了!
但現(xiàn)在情況就不一定了。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總有那么些人,為了名利而冒險。
想著這些,躺在床上的他嘴角裂開,不由露出一絲冷笑。
“誰會先冒頭呢?火鳳?玄明?還是你……破軍?”
雖然篤定北域會因為他的失蹤會亂起來,但蘇炎卻沒有要打電話回北域,告知他還活著的事。
他就是要看看,他不在了,誰會坐不住,先跳出來反他。
至于江婉。
他倒是想過要打電話告知她一聲,但想了一下,最后還是暫時放棄了。
也是想看看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會有那些人跑去欺負江婉她們孤兒寡母的。
他在。
一些宵小礙于他的威勢,就算表面服服帖帖,也心不服。
遲早會出事。
以前,他覺得無所謂,只要他夠強,能壓得住,就算這些人口服心不服,有怨氣,那也得給我憋著。
但這次,他想趁機看看,那些人可用,那些人不可用。
所以,他這才沒急著回東平。
一夜無話。
次日,蘇炎剛起床,房間門就被敲響了,緊接著,門外就響起了張龍的聲音。
“前輩?!?br/>
“進來吧?!?br/>
蘇炎收拾了一下,開口道。
張龍這才推門走進去,看到蘇炎翹腿坐在椅子里,臉色淡然,不冷不熱的樣子,張龍小心謹慎的走過去。
“前輩,昨晚休息的何好?”
蘇炎沒看他,眼皮都沒抬一下,“張家讓你來的?”
聞言,張龍苦笑了下,一臉訕訕。
瞥了眼,蘇炎就知道自己猜得沒錯,果然是張家讓這家伙來的。
只是心中稍是有些唏噓。
他還想著威懾,甚至懲戒張家一番,可沒想到張家倒是聰明,非但沒有為張進強出頭。
反而一大早,就派張龍過來當(dāng)說客。
想來是想給我服軟認錯吧。
“說吧,張家打算是給我磕頭認錯,還是其它補償???”蘇炎淡淡道。
張龍臉色頓時更加尷尬不已。
蘇炎以為他是過來代表張家認錯的,可張家壓根從頭到尾,就沒想過低頭,更別說賠禮道歉了。
半響。
沒聽見張龍說話,蘇炎就抬眼瞥了下,見張龍臉露難色,好似有點恥于齒,眉頭就皺了起來。
雖然張龍還沒開口,但看他這副作態(tài),蘇炎已然大致猜到怎么回事了。
呵。
嗤之以鼻的冷笑聲,蘇炎挑眉道:“張家既然不肯低頭,那你來做什么?”
“前輩?!?br/>
張龍臉露難色,遲疑片刻,看著蘇炎道:“老祖有意想請前輩為我張家座上賓……”
不待他說完,蘇炎就笑了。
呵呵。
大笑數(shù)聲,蘇炎站起身,深邃的眼眸凌厲的盯著張龍,盯得他有些心慌,有些害怕的急忙低下頭。
不敢直視。
好一會,蘇炎才冷哼聲,嗤之以鼻道:“張家也配?”
張龍咬咬嘴唇,低頭不語。
這話雖說有貶低,瞧不起張家的意思,心中雖說有些不悅,但他還真不敢,也不愿為張家辯解。
切不說眼前這位的實力,深不可測,一旦惹惱,就是萬劫不復(fù)。
就張家對他如條狗一般,他就不想幫張家說話。
這次來,也是逼于無奈,不得不來。
冷冷瞥了眼,蘇炎想了下,哼聲道:“我廢了你們家主的兒子,你們還想請我為你們座上賓?張家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大氣了?”
“……”
張龍沉著臉,說不出話,也無話可辯。
張家什么德行,他身為張家人,心里最清楚了。
睚眥必報!
在北風(fēng)城,耀武揚威。
他也納悶,老祖為何會想到請眼前這位成為張家座上賓。
按說,張家這會應(yīng)該是派人過來狠狠教訓(xùn)下這位,打殘打廢,然后把人丟出北風(fēng)城。
但沒有。
非但沒有,還想禮遇這位。
就令人百思不解了。
但這些不是他能知道和過問的事,他不過是奉命行事罷了。
搖搖頭,張龍訕訕道:“前輩,這次我張家是非常有誠意……”
“誠意?”
不待他說完,蘇炎嗤之以鼻的呵聲一笑,打斷他道:“我看是不懷好意吧?”
張龍嘴角抽畜了一下。
這讓他怎么說?
說你說的對,還是不對?
“前輩……”
他還想說什么,蘇炎擺擺手,阻止道:“你回去告訴你們張家那位什么老祖,這事……我答應(yīng)了?!?br/>
張龍臉色難看,心里正后悔,早知道如此,就不來當(dāng)這說客了。
也沒聽得太清。
“啊……前輩,您,您說什么?”
頓時,張龍一臉吃驚的抬頭看向蘇炎,滿臉不敢致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