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初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反正過了一會兒他的手就很自然地牽住了她,十指相扣,他手指冰涼的溫度傳入她的掌心,讓她不由得內(nèi)心悸動起來。
她面上表現(xiàn)得風平浪靜、若無其事,內(nèi)心卻波濤洶涌,雖然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牽他的手了,但還是第一次在學校里光明正大地牽啊,嗷——她還是緊張得不得了。
她總感覺旁邊經(jīng)過的人目光都有意無意地瞥向自己,或許是她太敏感了,人家或許都是在看代珩呢,畢竟他長得那么帥,走在哪里都特吸引眼球。
“初,你那么緊張做什么?”代珩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戲謔地笑笑。
“我哪里緊張啦!”符初不承認。
代珩清澈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她:“你手心都起汗了?!?br/>
“你好討厭!”符初生氣地扭頭,用力想要甩開他的手,但被他抓著硬是沒甩開。
“初,別生氣,我逗你玩的,是我手心起汗了?!贝裥χ氖值吐暭氄Z地哄。
女朋友真的好要面子啊,明明就是緊張得手心都起汗了還不承認,不過她生氣了也好可愛,對他吹鼻子瞪眼也可愛,哪哪都可愛,反正他就是好喜歡。
符初被他哄一下也就沒再裝著生氣了,她其實脾氣好得很,尤其是對熟的人,只要不是特別過分的事,她都生氣不起來。但陳水兒告訴她,對男朋友不能太沒脾氣,否則只會讓男朋友越來越放肆,女孩對男朋友要適度地生氣傲嬌一下才好。
“你快跟我說說齊夢然的事?!彼炔患按貑?。
“不要急,現(xiàn)在人太多了,不方便說,晚上去操場說吧?!?br/>
他這樣吊著她的胃口,符初很想吐槽兩句,但還是忍了,是她求著他說的,他想什么時候說是他的自由。
他們?nèi)サ綐窍峦7烹妱榆嚨牡胤?,代珩從口袋里掏出鑰匙把車啟動,卻又很快地把鑰匙拔了出來,遺憾地說:“車沒電了,我們走回去吧!”
符初點了點頭,下午天氣不熱,她其實也很想走一會兒路,尤其是和他一起。她其實還想和他一起去楓韻河畔走走,去荷花池邊逛逛,去樹林里看看楓葉,去懶人坡上數(shù)數(shù)星星。
兩人牽手一起漫步校園,夕陽西下,一高一矮的兩個背影,相依相偎著走向遠方,天下的浪漫莫過于此。
如果可以,她還想和他一起,隨便乘上一輛公交,到達一個地方就下來逛一逛,游蕩在城市街頭,在擁擠的人群之中手牽著手。
她還想和他一起,去西湖,去洞庭,去西藏的布達拉宮,去北邊的烏蘇里江,去桂林,去洱海,去三沙,走遍祖國的三山五岳,看盡祖國的壯麗山河。
只要有人陪著,她哪里都想去,哪怕坐長途車會讓她渾身不舒服,上吐下瀉,但若有人能不厭其煩地貼心照料她,那她就什么也不怕。
兩人走在校園里寬敞的柏油馬路上,投在地上的影子被拉得頎長。
“你快說吧,你是不是懷疑齊夢然?”符初問。
代珩點了點頭:“嗯。”
不只是懷疑齊夢然這么簡單,他確信那件事就是齊夢然做的,只是沒有足夠的證據(jù),他也不能毫無理由地去指責控告她。
他皺眉略微思索了一會兒:“我有件事想先告訴你?!?br/>
“什么事,快說吧!”符初頓時兩眼放了光,他的所有事情她都想知道,不只是出于好奇心,她想多了解他一點。
“你還記得方小知吧?”代珩問。
符初點了下頭。她當然記得她,那個女孩子行事是如此與眾不同,況且她們之間還有過不少摩擦,她怎么可能不記得,她永遠不會忘記有人用五十萬來讓她和代珩分手。
代珩注視著符初的眼睛:“那她喜歡我,你應該知道吧?”
“這個啊……”符初淡淡地笑了笑,“我知道,但是她和這件事有什么關系嗎?”
方小知是個狠人,這點符初知道,但是自從那次短信過后她和方小知就沒有交集過了,方小知也沒來找她麻煩,不會一下子又冒出來害她吧!
“呵,或許是沒什么直接關系吧,但齊猛然和方小知可是多年的朋友,為什么你每次見齊夢然都沒有好事發(fā)生呢?你看吧,不是被車撞就是被人綁,你覺得這是巧合嗎?”
符初仔細一想,還真是這樣,她和齊夢然雖沒見過幾次,但確實幾乎每一次都有不愉快的事情發(fā)生。
“所以你覺得齊夢然上次撞我是故意的,還有這次我被人綁也是她安排的?我和她無冤無仇,她至于這樣冒著這樣大的風險用那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害我嘛,我們都只是普通的學生呀,又不是混黑社會的?!狈跣睦锊惶敢庀嘈拧?br/>
他們都是大學生,接受了這么多年素質(zhì)教育的大學生,對于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應當是有一個清晰的認知,而且對于做了什么事被曝光出來會是什么結(jié)果也應該是知曉的。在知曉一切后果的情況下還做出那樣的事,這完全是缺乏理性的。
代珩牽著她的手,能清晰地感覺出她手心里的潮濕,他知道她其實有一點害怕了,但心里仍然不太相信這與她認知中差別很大的事實。
如果你身邊有人費盡心力地接近你,對你懷著極大的惡意而你還不自知,當某一天你被人告知你所遭受的不幸都是他造成的時,你會是怎樣的心情,最讓人后背發(fā)涼的不過是明槍易擋而暗箭難防。
代珩看著天邊即將消散的斜陽:“初,你太單純,把所有人都往好處想了,你是普通的大學生,可她們并不是?!?br/>
方小知之前一下子能拿出多少錢來,她是知道的,代珩不多解釋,他相信她知道他的意思。
符初沒有說話,過了片刻,她偏頭,透過厚厚的眼鏡,認真地看著代珩的眼睛:“代珩,你告訴我,你是普通的大學生嗎?”
“我不是?!贝裥α诵?,“我是卓越的大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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