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扮自己成這樣,花枝招展的,你是打算要勾引誰?”
低沉的聲音自姜野身后響起,輕手輕腳的他頓時泄氣。
心里暗暗咬牙:這男人是不是屬狗的,耳朵這么靈。
既然做賊被發(fā)現(xiàn),姜野再心虛也無濟于事。
起身,站得背挺直,“我是混娛樂圈的,穿得時尚點,難道不正常嗎?”
“時尚?”
白邊醒目的帽子,脖間懸掛黑耳機,衛(wèi)衣之下,黑色破洞褲,缺口彰顯不羈,一雙高幫帆布鞋突顯年輕,整體時尚俊雅。
男人打量姜野的每一個眼神,姜野都覺得非常的不單純。
姜野自己看見他那眼神,自己都害臊。
他認輸。
垂頭喪氣的從站得挺直的傅繾身邊越過,上樓。
突然被男人箍住腰身,不知何時,他竟已長得那么高大,對于自己那么具有壓迫力。接著,男人的大手按住那褲子破洞處,往上…
姜野整個人一激靈,抓住傅繾正在不規(guī)矩的手,眸子瞪得圓圓的,“你干嘛?!?br/>
“教你世道人心。”傅繾輕輕松松的從姜野手中抽出自己的手。
姜野隱忍的吐氣,“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么流氓。”
“你也不能保證別人不流氓。”傅繾平淡的語氣。
往往能挑釁起姜野的脾氣,太陽穴突突直跳,姜野告訴自己要忍住忍住,“你也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沒這個魅力?!?br/>
邁步,繼續(xù)上樓,姜野走得那叫一個戰(zhàn)戰(zhàn)兢兢。
不情不愿的從衣柜里邊選了套包裹得自己嚴嚴實實的休閑服。他真覺得傅繾霸總的氣質(zhì)一點都不符合這老媽子的性子。
究竟是什么改變了他。
回想起當年,傅繾那可是一朵只可遠觀的高嶺之花。多少男男女女前赴后繼,追都追不到傅繾望他們一眼。
而自己呢,因為一破事,居然直接從十年前穿到十年后,還特么該死的和這個男人扯證了。
姜野嘆氣,生活不易。
走出門,撞到‘門’。姜野揉揉腦袋,手觸及到門上準備推開。一碰,這門難不成裝空調(diào)了,這么熱乎?
一抬頭,闖入的是男人諱莫如深的視線,姜野趕緊收手,后退。接著——
暴跳如雷。
“你特么什么時候在門口的?!”
我特么換衣服沒關(guān)門嗎?
男人云淡風輕:“放心,沒有什么好看的?!?br/>
沒有什么好看的,你站門口擱那么久,還安靜兮兮的,說你沒有歪心思,誰信吶。
姜野眉頭抽抽,咬緊后槽牙,跟在男人身后下的樓,真想給他那一絲不茍發(fā)型的腦袋一棒槌。
“我送你去劇組?!?br/>
正當姜野十幾歲小孩心智一樣的幼稚,張牙舞爪的時候,男人正好停下腳步,回頭。
姜野的手舉在半空中,略有那么一絲絲,一丟丟的尷尬。
捂住嘴,姜野咳了那么幾聲,“不用了?!?br/>
男人薄唇,抿成一條直線,低頭詢問路過自己身邊的姜野:“你嫌棄我?”
熱乎的氣息直鉆姜野的耳朵,不一會兒就暈染個通紅。
我敢嗎?
“你那么忙,我自己去就行啦?!苯白旖菕熘〉胶锰幍男θ?。
穿來的這幾天,他稍微能懂一些撫平傅繾情緒的妙招。
那就是,盡量順著他。
果然——
男人耳畔溫柔道:“你關(guān)心我。”
姜野尬笑了好幾聲,連忙下樓梯,就怕男人心思又怎么不對勁兒,對他動手動腳。
“吃早餐?!蹦腥说穆曇簦苓h的追來。
姜野拿過兩個包子,示意樓梯拐角處的傅繾,“我拿了?!?br/>
說完,趕緊想跑。
“一個小角色,需要你那么緊張?”
姜野眉頭抽抽,“積少成多,懂不。”
他就一個小小的十五線演員。就指望這沒有幾句臺詞的角色,讓他人熟知。然后再有好的資源,趁早獨立,擺脫這個每時每刻都想對他耍流氓的臭男人。
“姜哥,這里。”姜野的助理,何小橋開著不顯眼的保姆車,正在一角落朝著姜野揮手。
姜野咬著包子,突然特別不爽了起來,“怎么跟做賊似得?!?br/>
“不是…”何小橋膽戰(zhàn)心驚的笑,“姜哥您不是明星嗎,隨意被人發(fā)現(xiàn)住處,也不好?!?br/>
聽到這話,姜野高興吶,拍拍他的肩,把剩下的一個包子給他,“也對,干得好,給你的獎勵?!?br/>
“就一包子啊?!焙涡蛐÷暤乃樗槟睢?br/>
姜野勾唇,哼一聲,“這可是傅大總裁親自包的,一般人想吃……”
搖搖頭,姜野又道:“不一般的人想吃,都吃不到?!?br/>
何小橋頓時眼睛發(fā)亮,拿著姜野認為就一普通包子的手,微微顫抖,“傅總能給姜哥您包包子呢?!?br/>
何小橋是姜野新上任的助理,之前姜野是沒有那個資金擁有的助理。他也是傅總的手下,自然知道傅總的恐怖之處和他對姜野的不同。
“那可不是,他可愛我了?!苯按蹬膩聿挥么虿莞?,但心虛。小聲接著道:“愛到深處是卑微啊。”
何小橋‘嘶’了一聲,對姜野頓生敬佩之意。
“到劇組叫我一聲,我瞇會兒眼?!苯皵R后座悠然的閉上眼睛。
想到他和傅繾的新婚之夜,好死不死的就穿來了,當時那場景,可嚇人了。他正手無縛雞之力的被男人壓制著。
要不是求饒賣乖,估計今兒的自己連吃包子的力氣都沒有。
姜野可是保持著十分的警惕從晚上熬到早上,絲毫不敢睡,幸得一旁的男人沒有再動他。
“傅總投資的那新劇可是大IP改編的,原著粉多,影響力巨大,也不知道主角能選誰。”
“別說,我覺得傅總的形象就很適合劇中的男主角,清雋優(yōu)雅,儀表不俗?!?br/>
姜野被助理搖醒,迷迷糊糊走進劇組就聽見傅繾這個人名。眉頭一挑,作孽啊,去哪都躲不了他。
“那不是,傅總的顏值令人無可辯駁。氣質(zhì)干凈,一身清風霽月,何不俠客之風?!?br/>
姜野坐在自己的小化妝間里,余光瞅著沒有開工沒有活干,一直在說閑話的幾個藝人,默默的進行著反駁。
有些人看起來人畜無害,其實是披著儒雅外皮的斯文敗類。
“要傅總能拍戲,那頂流位置,不輕輕松松?!?br/>
“害…”姜野聽著聽著,不由得嘆了口氣。
剛剛一直在吹傅繾彩虹屁的男演員,戈宵聽到姜野這一聲嘆氣,十分不爽。走過來,“你不服?”
雙手抱于胸前,戈宵打量著姜野,“還是說,你覺得你比傅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