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清和出去那么久時間都還沒有回去,在家里的陳鈺開始有些著急,連忙拿出手機打了過去。
“喂,去哪里了?”清和一接起電話,就聽到對方一副火急火燎的樣子。
“附近的早餐店沒有青團了,我在附近逛了一下,現(xiàn)在買到后正往回走?!鼻搴偷嗔苛讼率种械那鄨F,從中又拿出一個吃了起來,“現(xiàn)在買的特別好吃,我都忍不住吃了兩個了。”
“知道了,別吃太多,不然待會吃不下菜了?!标愨曁貏e囑咐了一下之后,才慢悠悠地把電話掛斷。
清和回到家之后,正廳已經(jīng)擺好小份菜了,就差清和帶回來的青團,而他們爺三要吃的則還在保溫箱里面放著。
“清和回來了?”聽到開門的聲音,老爹從房間里面走了出來,看了看清和手上的那一個大袋子,不禁開始皺了皺眉頭,“怎么買這么多個,你們不是不怎么愛吃么?”
清和先拿出三袋裝了瓷盤放在桌子上,繼而轉(zhuǎn)身過來拿出一小袋遞給他,“你吃吃看!”
見兒子這么主動地塞東西給自己吃,他怎么會拒絕,再加上這個青團的個頭并不是很大,所以他打開袋子吃了起來,咬下第一口的時候,他像清和當(dāng)時那樣愣住了,之后把剩下的一口吞了進去。
“味道很像吧?”清和猶豫了一會兒問道,“因為太像了,我把人家剩下的全都買了回來!”
“恩,不管是食材的搭配還是口感,跟當(dāng)年真是如出一轍啊!你是在哪里買到的,我們在這里住了這么多年從來都沒有看到過??!”因為味道實在是太像了,他又從袋子里面拿出兩個開始吃了起來。
“出門一直往右走,走兩條街就能看到……聽那個賣青團的小女孩說,這是她姐姐臨時做起來賣的,要是你喜歡的話,下次過去偷點師,學(xué)好也回來做給我們吃?!鼻搴脱燮ざ紱]有抬一下,沉悶著到餐廳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我就算了吧,沒這種天賦!不過這種事,難道不是靠寶貝兒子們?nèi)W(xué)回來孝敬我么……”老爸他在清和對面坐了下來,等著哥哥做好最后一道菜然后開飯,在等待的時候他又吃了兩個,如果不是擔(dān)心待會被哥哥責(zé)罵,他一定還會再吃幾個。
“我也不行……大概只有老哥他能勝任……”清和瞄了一眼正把菜端上來的陳鈺小聲地對著老爸說道。
“恩……”老爸他點了點頭,從保溫箱中把之前已經(jīng)做好的菜逐一拿了出來,“不過萬事都要嘗試一下,沒有誰一開始什么都會的?!?br/>
因為一家三口全都是男人,所以這個節(jié)日過得很沒有意思,菜也就簡單地吃上一點就做罷了。
“今天的菜特別難吃么?你們倆怎么吃這么少?”陳鈺看著桌子上基本沒動過的那幾個菜,開始懷疑起自己來了。
“我一想起你媽,就沒有什么胃口……”老爸他打了一個飽嗝,那模樣完全不像是沒胃口的人會說的。
“那清和你呢?”
“我胃……好像有點不舒服……”這句話剛說完,他就站起身往廁所那邊跑,沒多久就聽到他嘔吐的聲音以及沖水的聲音。
“你吃了幾個青團?那是不是有點不好消化?”陳鈺靠在廁所門口看著清和慘白的面色不禁搖了搖頭。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清和的飯量變得越來越少,偶爾吃得比較多的時候總會出現(xiàn)現(xiàn)在的狀況,好在家里都有一些常用藥,待會應(yīng)該可以拿來應(yīng)應(yīng)急。
“……”可能是因為剛吐過有點難受,清和也沒有回答陳鈺的問題,站起身接了一杯水漱了一下口,才微微將臉轉(zhuǎn)了過來。
“你買的青團我剛才吃了一個,味道確實很不錯,怪不得你這么中意……”陳鈺也沒有過多抱怨,站了一會兒之后離開給清和找藥去了。
打開抽屜,最里面好像堆了一個什么袋子,他也沒有細看,胃藥放在最表面,他拿了胃藥就把抽屜給關(guān)了回去。
“會不會是沒衛(wèi)生許可證的黑作坊做出的點心?”因為是個記者,他的職業(yè)反應(yīng)一下子占據(jù)了整個大腦,“雖說也有可能是吃得太多,但吃了不衛(wèi)生的東西好像也會出現(xiàn)這樣的反應(yīng)……不過我自己也吃了,好像并沒有什么問題,可能是我自己想太多了吧……”他把剛冒出的念頭又重新壓了回去,這簡直是沒事找事啊。
“哥,我先回房間了……”吃完藥之后,清和又喝了一杯熱水,靠在沙發(fā)上的臉色好看了許多,現(xiàn)在站起身,估計是想要回房間躺著了。
“去吧……”清和這幾個月在家一直都是這個狀況,吃完晚飯之后就會回房間,對于這個,陳鈺也沒有多意外,雖說他一直隱隱不安,只是不知道他那個時候抑郁癥已經(jīng)非常嚴(yán)重了,食欲降低、容易疲乏,沒有積極性,晚上還總是睡不著,最重要是時時刻刻想著怎么死。
“清和好點沒有?”在陳鈺忙著照顧清和的時候,老爸他已經(jīng)收拾好碗筷,并且清洗干凈了。對于清和的事情,他們父子倆一直保持著默契,就算清和幾個月前突然提出要請假一段時間,他們也沒有多問幾句,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對清和有些過度保護了,即便清和已經(jīng)二十四歲,他們還像他小時候那樣寵著他。
“已經(jīng)回房間了!”陳鈺坐在沙發(fā)上打開電視看起了時事新聞,隔了很久,看清和的房間沒有動靜,壓低聲音問道,“他突然請假,你有得到什么線索嗎?”
“好像是一起工作的女孩子出意外死了,她掉下去的時候他看到了,眼睜睜地看著她死的,怕是想起了那個時候的事情了,所以最近才會一直都悶悶不樂的……”老爸拿出一根煙點燃后開始抽了起來,“據(jù)說關(guān)系貌似不錯,在工作上也挺照顧咱們清和的。死的時候特別慘,直接被打樁機帶了下去,到最后連尸體都沒有找回來。因為是比較重大的工程事故,被上面壓了下去,家屬也同意選擇私了……”同是記者的老爸對挖掘小道消息還是比較在行的,清和從小就感情纖細,除了陳鈺之外很少見到有那樣交好的,出了那樣的事情,他們也不太愿意太刺激他,既然他需要時間調(diào)整,那么他們就陪他一起等。
他們剛才的對話,聲音雖然低,但還是被清和聽到了,他原本是打算再倒一杯水的,不過門都沒開又折了回去,這幾個月他一直都這樣無所事事,他們說中了部分,但并不是全部,他有不能跟任何人訴說的苦衷,秘密與憤怒交叉著,不斷在體內(nèi)沖擊。
他想說自己很痛苦,但光聽他描述是不會有人體會到他同等痛苦的。他躺會床上,捏著一個黑色u盤狠捶了一下床。他有時候不禁會想著,如果當(dāng)時他當(dāng)時多了解一下具體情況的話,或許她不會死,但這世界上沒有后悔藥,只有無盡的后悔與無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