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白用,一晚給四十八兩租金,如果我掙到大錢的話,我再給你三成分紅?!?br/>
張簡繼續(xù)利誘。
三成?
果然,掉進錢罐子里的童小萌眼中閃過一道亮光。
“萬一你只掙到一兩銀,那我才分得三百文,這個風險太大了?!蓖∶绒D(zhuǎn)念一想,搖頭,“我不同意?!?br/>
張簡再次問:“不同意?”
“不……”童小萌的話還未說完,盤算已經(jīng)從他手中脫離,他急得哇哇大叫,“張簡,你把算盤還給我,快點!”
“如果你不借,今晚過后,這系統(tǒng)就沒主人了。這應(yīng)該不是你想看到的吧?”
張簡高高舉起算盤。
童小萌仰首望著她,“你什么意思?”
“相信我!”
“你什么意思?”
“相信我一次,行不行?”
兩人各執(zhí)一詞,有些怪異,但彼此都懂對方的意思。
片刻,童小萌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謝謝!”張簡收起算盤,轉(zhuǎn)身離開,還心情愉悅的拋下一句話,“果然,小孩子就是容易哄?!?br/>
哄?
童小萌跳腳,咆哮,“張、簡!”
“不用送我!”張簡頭也不回,揮手出了系統(tǒng)。
嘩啦一聲,算盤落回童小萌手中,他拍拍胸口,“哼!算你還有良心,我這可是貴重物品,你拿出去招搖,只會惹禍上身。”
他把算盤掛回腰間,隨即傻眼。
他的錢袋呢?
剛才還在的,怎么會?
“張、簡!”
童小萌咆哮,只是這會再也沒人理他的。
張簡順了童小萌的錢袋出來,三十兩,已經(jīng)夠她派上用場了。她摸摸咕嚕嚕叫的肚子,拐去面館吃了一碗肉絲面。
衣上的舊男袍不太合身,也舊了些,他又去成衣店買了一套墨竹白袍。
“哎喲,小公子穿上這套白袍,可真是俊啊?!?br/>
掌柜的也不禁驚艷。
張簡易的容不是白面美公子,但是她很適合白色的衣物,換上這么一套自帶書香氣的白袍,立刻就多了幾分優(yōu)雅氣質(zhì)。
張簡低頭整理衣物,朝銅鏡里看了一眼,滿意的點點頭。
“嗯,湊和?!?br/>
掌柜的一聽,臉都差點黑了。
你一個窮小子上門試衣服,我沒嫌棄你,你還蹬鼻子上臉的嫌棄我的衣服?
“小公子,這白袍用的是上好的蘇繡,這上面的墨竹是一針一線繡上去的。你瞧瞧,這多逼真。小公子穿上這袍子,整個人都變得高雅了?!?br/>
張簡抬眼看去,“你的意思,本公子剛才不高雅,不好看?”
掌柜的凝噎,隨即解釋:“公子,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老實人,說的全是實話。”
“哦,實話就是我的確沒你家的衣服好看?”
“不不不!”
掌柜的真想發(fā)火,可是衣服穿在人家身上,如果他跑了,自己還真不一定追得上。
“小公子,這衣服你覺得如何?”
張簡往銅鏡里看了一眼,“本來湊和,現(xiàn)在不喜歡了?!?br/>
“那你……”
“掌柜的,你說自己是老實人,可我瞧著正相反。這袍子上的墨竹雖好,但是這設(shè)計上不合理啊?!?br/>
掌柜的沒耐心了。
“小公子,你若是不想買,那就請換下來吧?!?br/>
張簡眨眨眼,一點都不生氣,“掌柜的,你這是聽不進勸啊。怪不得生意越來越差?!?br/>
“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啊,你腦子太古板了?!睆埡喼噶酥笇γ婺羌也记f,“我進來前就在外面觀察了好一會兒,那家的生意可真是不錯。我也進去轉(zhuǎn)了一圈,東西多,款式也多。雖然不如你這的繡工好,但是人
家一樣勝你啊?!?br/>
掌柜的本是一腔怒氣,說起對面那家【妙衣閣】,頓時就蔫了。
張簡的手搭在掌柜的肩膀上,仿佛是人家的好哥們一般。
掌柜的扭頭看著她,“小公子,你真有辦法?”
“沒辦法,我就不進來了?!?br/>
“你為什么要幫我?”
“幫你?”張簡眨眨眼,一臉困惑,“我是想讓你送我一套衣服罷了。至于辦法,你要不要,由你決定。”
掌柜的蹙眉,沉思。
張簡也不打擾他思考問題,從一旁取出一把折扇,見有現(xiàn)成的筆墨,她隨興草書。
簡一嗚。
掌柜的回神,瞄了一眼折扇上的字,雖面上沒什么表情,但心里卻暗驚不已。
張簡的字,藏鋒巧妙,露鋒得當,飽滿剛勁,灑脫有力。
有幾分大家之姿。
“小公子,這是你寫的?”
“墨汁還沒干呢,這里除了你我,還有誰?”張簡拿著折扇,輕輕吹氣,想要吹干墨汁。
一股淡淡的墨香在四周氤氳而散。
她工整的寫字,又是繁體字,的確不好看,但草書就不同了,如同她的性格,灑脫自由不受限。
所以,她跟佟大夫說,不太會寫字,也沒算說謊。
掌柜的當下有了決定。
“小公子,老夫愿聽一計,這套白袍算是老夫的酬金?!?br/>
張簡啪的一下合上折扇,動作瀟灑中帶著絲絲不羈,她從一旁取出一套長袍,“掌柜的,我瞧著你店里的衣服,大多是雅致的,但卻價格過高,縫制上也耗時?!?br/>
掌柜的點頭。
張簡又道:“雖然鎮(zhèn)上書生,或是心赴文雅的人會喜歡你這衣服,但是價格上,也有許多人接受不了。鎮(zhèn)上有多少書生,多少秀才,又有多少家境不錯的?”
周豐就是一個窮秀才。
掌柜的歪著腦袋想了想,許久,長嘆一口氣。
張簡知道他想明白了,又道:“東西好,但單調(diào),又貴,面對的客人群體也單一。你這樣的店鋪,遲早得關(guān)門大吉?!?br/>
掌柜的抬頭,眼眶泛紅。
張簡嚇了一跳,這個……她說幾句實話,不至于要哭鼻子吧?
這鎮(zhèn)上的男人怎么都愛哭?
一個蕭木,一個眼前人。
“掌柜的,我就是戳中了你的痛處,你也別哭啊。男人大丈夫,你沖著我哭,我還真是受不了?!?br/>
掌柜的吸了吸鼻子,穩(wěn)住情緒,道:“小公子,你的一席話對我是如醍醐灌頂啊,頓時想清楚了許多?!?br/>
“哦?那你想?”
“我想聽聽公子的建議。”
“真要聽?”
掌柜的重重點頭,“要聽!”
“可是,你要聽的話,我酬勞就不是一件衣服了?!睆埡喼敝钡目粗?。
雖然說著幾乎耍賴的話,但她眸底一片澄清,讓人無法動怒。
掌柜的點頭,“小公子是痛快的人,你有什么要求,我盡量滿足。” “爽快!”張簡嘩啦一下,打開折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