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者,云王!
赫然五個大字印入李運眼簾,這是陶源臨淄前拼盡最后一口氣寫的,無論如何,任誰看來都會瞬間鎖定對手。
可李運就站在這里,又怎么可能殺害一方太守?當(dāng)然,自己的身份是不可能跟旁人訴說的。
李運將太守府的下人全部驅(qū)散,不準(zhǔn)破壞犯罪現(xiàn)場,下人們也都認(rèn)識李運,便不再阻攔,將現(xiàn)場圍起來之后,就此仔細(xì)對房中進(jìn)行調(diào)查。
身體尚有余溫,殷紅的鮮血還未干,一桿冰冷的長矛洞穿了陶源的心臟,臨死前都沒有來得及閉上雙眼。
那猙獰恐懼的神情是他臨終前最后的掙扎。
能夠讓陶源在生命的盡頭如此害怕,到底是什么人殺的?!
來到書桌前,桌面干凈整潔,未有打斗的痕跡,桌面上還有一封沒有寫完的書信,在左上角染著一縷香,空氣中彌漫著淡淡地香氣。
如此倒也沒什么出奇的,文人騷客都喜歡點上一爿香,這樣才能體現(xiàn)出自己高雅的生活質(zhì)量。
又是調(diào)查了書架,也沒有翻弄的痕跡,難道只是純粹的誣陷我嗎?!
李運只覺得腦子亂成了一團(tuán)漿糊,那五個字很明顯是針對自己,而自己假扮成臨淄縣令的身份除卻程處默和林清竹二人外,并無知曉。
高家父子?
腦海之中想到最可能殺他的人,可細(xì)思之下,又覺得哪里不對勁,高家父子最要避嫌就是云王,害怕他攪亂了對賬銷賬的事情。
避之不及,又怎敢招惹?于理不合。
“難道……跟十三年前的案件有關(guān)?”
李運雙手環(huán)抱,其中一只手托著下巴,眼珠子左右橫掃,不停地打量著房間的每一處角落,想要從中尋得蛛絲馬跡。
記得上午時間,李運無意中問了一句,陶源聽后嚇的雙手不穩(wěn),而且他言語之間,似乎對當(dāng)年的事情甚是了解。
自己上午剛剛問完,到了傍晚陶源就死于非命,這是否太也巧合了些?或者說,自己從一開始就被人監(jiān)視著,否則說什么做什么都會被人知道呢?
想至此,李運都覺得后背冒出一身冷汗來。
當(dāng)然,這一切都是設(shè)想。
接下來,李運盤問了發(fā)現(xiàn)陶源被殺的下人,以及陶源在書房中做了些什么,事無巨細(xì),詳盡盤問。
“少爺失蹤了?。 ?br/>
就在李運調(diào)查陶源被殺的時候,太守府內(nèi)又傳來下人們的哀嚎聲。
得知消息后,李運連忙跑到了陶潛明的房間中,果然陶潛明不見了蹤影,經(jīng)過詢問,下人們說,老爺被殺之前還在,這會兒突然消失不見,也沒人看見他離開府邸,如此離奇失蹤,頓時讓整個太守府蒙上了一層氤氳的恐怖。
甚至有人說殺人的是鬼神,否則的話,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覺殺死太守,擄走少爺?
……
一夜之間,整個太守府鬧的人心惶惶,太守陶源被殺,陶潛明失蹤,光怪陸離的鬼神傳說也隨之傳播開來。
三人成虎,以訛傳訛,短短一夜時間,太守府的下人們跑的跑,逃的逃,就連陶源娶來的小妾們也是跟著賬房先生跑了。
前一日還是繁華盛景,后一日則是荒蕪一片。
調(diào)查無果,李運便是回到了縣衙,將陶源之死上報朝廷,畢竟一方太守被殺,可不是小事。
有句話怎么說的來著?
福不雙至,禍不單行,陶源之死還沒有找到任何頭緒,緊接著又發(fā)生了好幾件慘案。
李運、程處默、林清竹三個人圍坐在一張桌子前,三個人托著腮幫子,不時傳來程處默的哀嘆聲音。
這時候,府內(nèi)的衙役又跑過來,喊道:“大人,大事不好啦?!?br/>
李運無精打采地說:“這次又是誰死了?”
“是鄰縣縣令錢之貴昨夜被殺,死狀跟太守大人一模一樣?!毖靡壅f道。
“是不是寫著‘殺人者,云王’?”
“大人料事如神?!毖靡叟鸟R屁說道。
李運白了他一眼,說道:“神個屁啊,這已經(jīng)是第四個被殺的縣令了,每個縣令死狀都一樣,還用的著我猜嗎?”
這便是李運他們所愁的地方,短短十天時間,臨城六縣,已經(jīng)死了四個,除卻李運,還有一個縣令沒死。
其余幾個縣令,死狀都是一模一樣。
而由于縣令被殺,整個臨城陷入了無盡的慌亂和恐懼之中。
“下人,不是小的咒你,臨城六縣已經(jīng)死了四個縣,還有兩個縣的縣令沒死,難道您就不害怕?”
衙役說完之后,李運瞪了他一眼后,衙役趕緊呸道:“呸呸呸,我這張臭嘴,像大人這樣的好官一定會長命百歲?!?br/>
“行了,你下去吧,沒什么事別來煩我。”
衙役離開之后,林清竹說道:“公子,剛才他說的對,已經(jīng)死了五個人了,很明顯兇手是針對臨城的官員,您還是多注意些的好?!?br/>
“注意什么?若我沒有猜錯的話,那人一定不會殺我,否則他又為什么在現(xiàn)場留下‘殺人者,云王’這五個字呢?很顯然他已經(jīng)知道我假扮縣令的事情?!崩钸\說道。
“不會吧?”
“還沒看明白呢?他在挑釁我!!”李運說道。
那人故意留下云王是殺人者,其目的無非有二,其一,便是挑釁李運;其二,則是將云王攆出臨城。
兇手遲遲抓不到,百姓們就會認(rèn)定兇手就是云王,百姓們?yōu)榱俗员?,便是自發(fā)抗議,在竟有幕后之人的攛掇,百姓們齊聲高呼,讓云王滾出臨城。
如此一來,他們的目的也就達(dá)到了,李運是調(diào)查十三年前的案件,人一旦走了,調(diào)查結(jié)果自然是無疾而終。
三日之后。
如李運料想的那樣,臨城的第五位縣令慘死府上,與之前的四位一模一樣,相同的死狀,死后的文字。
……
深夜,月輪高掛,黑暗中的高府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一位帶著面具的男子出現(xiàn)在高莽的書房中。
高莽見此人來了之后,指著面具男說:“混蛋!我讓你殺了林清竹沒讓你殺其他人,你竟敢違背我的命令,想死嗎?”
“林清竹?你怕是搞錯了吧?”
“什么意思?”
“你可知道你要殺的林清竹是誰嗎?”黑面男子說道,“他可是當(dāng)今圣前炙手可熱的云王殿下,殺了他,你覺得自己能活嗎?”
“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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