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紫仙的屋子很素雅也很干凈。到處都布滿了白色,白色的墻壁,白色的地板,白色的木床,白色的被褥,白色的……,總之,屋內(nèi)凡是柳非凡能夠看到的東西幾乎都是白色。
心里早就知道林紫仙自小便喜愛白色,更喜歡穿白色的衣服,甚至小的時候因為自己不小心將她喜愛的一條白色紗裙弄臟了,她整整半個月都沒有搭理自己,但是現(xiàn)在看到林紫仙的屋子里除了白色以外幾乎再也沒有其它的色彩,柳非凡還是感到很吃驚。
不過比這更令他吃驚并且疑惑的是。此時的林紫仙竟然并沒有呆在屋子里面。
“紫仙妹妹怎么……”。柳非凡抬起頭望著頭發(fā)花白的冰婆婆,似乎想要詢問什么,不過卻被冰婆婆接下來的舉動直接將他嘴里的話給憋了回去。
只見冰婆婆,抬起腳步,緩緩的向林紫仙的床頭走去。
林紫仙的床頭上面矗立著一根白色的人形木雕,當柳非凡看到這根白色的人形木雕時,嘴角大張,很是吃驚。
“那根白色木雕所雕刻的人物竟然是自己。只不過矮了些,瘦了些,更加稚嫩了些”。即便如此,柳非凡還是一眼認出了那個人形木雕就是自己,更確切的説是自己兩年前的樣子。
來到木雕前,無奈的低頭嘆息一聲,冰婆婆將白色人形木雕輕輕的旋轉(zhuǎn)了一周,只聽到林紫仙床的下面突然響起了“咔哧咔哧”的木板移動聲,隨后林紫仙的床便被移開,放眼望去,一個足有一人深的洞口出現(xiàn)在了林紫仙的床鋪下面。從洞口里一股冰寒的氣息不斷的向外滲漏。
被突然出現(xiàn)的冰寒氣息侵襲,柳非凡不禁打了一個噴嚏,身體也被凍的打起了寒顫。
快速的運轉(zhuǎn)陽神訣將這股寒意驅(qū)散,柳非凡方才感覺到舒服了一些。
“仙兒就在里面,跟我來”,看到柳非凡運轉(zhuǎn)功法將冰冷的寒意驅(qū)散,冰婆婆不著痕跡的擰了一下眉頭,便向著洞口里面走去。
靠近洞口,寒氣越來越盛,即使運轉(zhuǎn)了陽神訣保護自己,柳非凡依舊感覺到了徹骨的寒冷。
將自己的衣服緊了緊,剛走到洞口,柳非凡便停下了腳步。
只是剛來到洞口,柳非凡就已經(jīng)被凍的忍不住哆嗦起來,如果仙兒在洞里面,那豈不是要被凍死,所以此時,柳非凡有些懷疑冰婆婆是不是在騙自己。
“記得小時候,自己每次和林紫仙呆在一起,冰婆婆都會強力阻撓,好像似乎并不希望自己和林紫仙呆在一起。為什么這一次會讓自己來救林紫仙。而且自己在她的眼里還只是一個不能修煉的廢物,縱使林紫仙真的出了什么問題,她也應(yīng)該找林叔叔來搭救吧,怎么會輪到自己”。柳非凡腦海里快速的思考起來,腳步也不再往前。
“臭小子,倒還蠻警惕的么?”,冰婆婆似乎能夠看穿柳非凡的想法,看到柳非凡站在洞口沒有跟下來,回頭説道。
“放心,我還不會害你,就算要害你也不用如此這般,一掌劈了你便是,你覺得天生廢體的你還能躲得掉我的一掌不成”。既然柳非凡不愿承認自己已經(jīng)能夠修煉,冰婆婆也并未打算就此揭穿他。
“仙兒就在下面,而且現(xiàn)在還很危險,信不信由你,不過今天如果你不進來的話,那么以后就再也不要在仙兒面前出現(xiàn)了”,冷冷的丟下一句話,冰婆婆回過頭,繼續(xù)向里走去。
大腦快速的飛轉(zhuǎn),柳非凡最終還是決定進去。不管冰婆婆有沒有騙自己,他都不能看著林紫仙出現(xiàn)危險而不顧。如果真的如此,即使這次冰婆婆真的是在騙自己,恐怕以后自己也沒臉再見林紫仙了。
越往下走越是寒冷,冷冽的氣息令整個洞口都結(jié)成了冰霜,白茫茫的一片。
走進洞里,即使拼命的運轉(zhuǎn)著陽神訣,柳非凡的身體上依然結(jié)滿了寒冰,寒冷的氣息冷徹入骨,柳非凡的整個身子已經(jīng)被迫蜷縮成一團。
“是不是感覺很冷”,冰婆婆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柳非凡問道。
“嗯”,用力的diǎn了diǎn頭,柳非凡已經(jīng)凍得不想出言。
“這樣你就已經(jīng)受不了了,你可知道仙兒為了你自從十二歲以后,每天都會來到這里修煉,每一次都會將她凍的昏迷。然而為了你她依舊堅持著。從最開始的只能堅持一秒鐘,逐漸變成一分鐘,一小時,一天,十天,直到一個月。你告訴我,你虧欠了仙兒多少”,冰婆婆似乎有些激動,語氣也變得越加寒冷。
“為了我,仙兒十二歲就開始來到這里修煉”,冰婆婆所説的話令柳非凡十分困惑。
“你是不是感到很疑惑,那我現(xiàn)在就將一切都全部告訴你,這個寒冰室本來就是我為了仙兒建造的,只不過之前我想等到仙兒十五歲成年時再讓她來這里修煉。然而因為你,仙兒卻提早了三年,十二歲時便來到這里修煉,只因為你天生廢體,不能修煉,仙兒知道為此你很痛苦,所以她來到這里,因為她知道,只有將寒冰真意修煉到了大成境界,才可以利用冰封碎脈的方法,幫你重新塑造經(jīng)脈,使你能夠修煉,你説説你到底欠了仙兒多少”,説到最后,冰婆婆的眼睛里已經(jīng)變得晶瑩,一滴滴淚水在眼角似乎隨時都能滴落下來。
每天負責(zé)照顧林紫仙,她深深地知道,林紫仙在這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別人家的女孩子十二歲時過得應(yīng)該是父母寵愛,無憂無慮的生活,而林紫仙卻每天都在這里刻苦修煉,甚至經(jīng)常被凍的昏迷過去,身上也布滿了凍瘡,令她十分心疼。然而不管自己如何勸説,叫她停下,林紫仙每次都會笑著回答道,“為了非凡哥哥能夠開心,我一定要快速的將寒冰真意修煉至大成”。
她的生活似乎只為了他能夠開心。
聽到冰婆婆所説的話,柳非凡的眼眶也同樣濕潤起來,在他的腦海里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副畫面,畫面中一個漂亮的少女在寒冰中被凍的瑟瑟發(fā)抖,一次又一次的昏迷過去,然而少女的臉龐卻始終掛著微笑。
他還記得,自從得知自己天生廢體以后,自己幾乎每天都自暴自棄,那時候林紫仙每次來找自己,自己都會無情的將她趕走。
“想必當時她一定很傷心吧”。想到以往,柳非凡開始有些恨自己。
“紫仙在哪里”,挺直身軀,柳非凡雙目赤紅的望著冰婆婆問道。
“就在那里”,冰婆婆指著遠處的一座冰雕,雙眼同樣赤紅。
聞聲,順著冰婆婆所指的方向望去,柳非凡身軀一震,一滴滴淚水斷了線般的滾滾流下。
在那里,一位身穿白裙的美麗少女正緊閉雙眼,安靜的坐在寒冰砌成的冰床之上,全身都被寒冰所覆蓋。儼然變成了一座**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