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云憲被鬧鐘叫醒,他關掉鬧鐘還是困得不行,不知不覺又睡了過去。
最后還是管家把云憲叫醒的。
昨晚云憲說第二天早上六點要趕去影視城拍戲,管家留了一個心眼,到五點半的時候見云憲還沒動靜,于是又等了十五分鐘,估摸云憲睡過頭了,管家這才敲門叫醒了云憲。
看著云憲眼底有些烏青,顯然是晚上沒睡好,管家關切的問了一句:“云先生昨晚沒睡好嗎?以后我準備一些安神的熏香,這樣您就不會失眠了?!惫芗乙詾樵茟椷@幾日過度勞累,因此沒有睡安穩(wěn),要是讓少爺知道了,少不得會心疼。
云憲不好將昨晚沒睡好的原因說出來,他一邊刷牙的時候一邊懊惱,昨晚怎么就不知不覺的跟孟棠舟煲起了電話粥呢?而且一煲就是一個多小時,至于聊了什么,云憲完全沒印象了。以前他們通電話從來不會超過三分鐘的。
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匆匆從豐盛的早點中拿了兩個包子,云憲坐進了管家安排的車中。
急得管家追在后面說:“云先生,您先吃完早點再讓司機送您過去呀,怎么能在路上吃呢?!?br/>
“沒事兒的,時間趕不及了。”云憲關上車門。
車子發(fā)動前,管家又問:“您今日還過來住嗎?”
云憲放下車窗:“今晚有一場戲,得拍挺晚的,就不過來了,昨晚真是謝謝了。”
車子載著云憲走了,灰蒙蒙的天空露出魚肚白,遠處橘色的云霞染黃了半邊天。
管家總覺得要是云憲能夠搬過來跟孟棠舟住就好了,平日里孟棠舟忙公司的事情,這偌大的別墅冷冷清清的,連個說話的人也沒有,怪寂寞的。
司機把云憲送到了位于郊區(qū)的楓橋影視基地。
剛下車恰好碰見晉澤也來了。
晉澤跟云憲打招呼:“憲憲怎么沒跟恬恬他們一塊兒來?”
云憲回答:“昨晚去朋友家住了一晚,就自己趕過來了。”
晉澤對云憲印象挺好的,他比較羨慕唐俊金恬能有這么一個經(jīng)紀人,不像他,天天被經(jīng)紀人盯著,沒有什么自由空間。
“你吃早點了嗎?我趕得匆忙,就直接帶早點來了?!睍x澤說著就讓助理把早點拿來要跟云憲分。
云憲擺擺手:“謝謝,我已經(jīng)吃過了。我去看看唐俊他們來了沒有,你慢慢慢吃?!?br/>
楓橋影視基地不是很大,一天最多同時容納五個劇組進行拍攝。
有時候兩三個劇組同時需要用到某一個片場,還得進行提前協(xié)調,這都是很常見的。
今天早上唐俊跟阮傾有一場對手戲,需要在基地的那座斷橋旁邊拍攝,云憲找過去的時候,斷橋那兒的另一個劇組剛拍完,正在收拾道具。
等會地方騰出來之后,就輪到《問仙》劇組拍了。
工作人員撤下布景,抗著攝像機從云憲身邊走過,斷橋周圍濕漉漉的,到處是水,看來這里剛拍過一場雨中戲。
云憲避開水坑,好不容易找到了躲在一顆大樹下吊嗓子的唐俊。
“憲憲,你終于來啦?!?br/>
“怎么躲來這兒了,害我好找?!痹茟棝]看到金恬,“恬恬呢?”
“哦,她的戲不是下午才有嘛,我讓她晚一點再過來,女孩子嘛,多睡一點皮膚才好。”
云憲笑得意味深長:“怎么,看上人家姑娘了?”
唐俊輕輕推了云憲一下:“瞎說什么呢,你沒聽過一句古語嗎,叫兔子不吃窩邊草。我跟恬恬是革命友誼,純天然無污染,你可別在恬恬面前亂編排我?!?br/>
云憲只是開玩笑,他當然知道唐俊的為人,要是真對金恬有意思,早寫臉上了。
“行了,那你繼續(xù)吊嗓子,我去看看片場?!?br/>
斷橋那兒,上一個劇組撤得差不多了,唐導和場務正在跟美工討論如何布置場景。
云憲上去跟他們打了一聲招呼。
“憲憲,昨晚沒睡好?看你這黑眼圈,都快能去動物園當國寶了?!碧茖Ы裉斓男那榭雌饋聿诲e,破天荒跟云憲開了個玩笑。
“唐導您就別拿我打趣了,剛才我看這兒像是剛拍了一場雨中戲,這地上到處是積水,傾姐的戲服都是拽地的,到時候戲服肯定會被弄臟。”
唐導他們也討論過這個問題,但是劇組不可能等地上干了再來拍,時間上耗不起。
“這樣就只能拍上半身,只要下半身不入鏡,衣服臟了也只能將就了?!?br/>
云憲在一旁聽了一會兒唐導他們的討論,工作人員已經(jīng)開始布景,四臺攝像機和一架遙控飛行攝像機正在調整拍攝角度,一盆盆塑料芍藥花被工作人員擺放在斷橋邊,遠看過去,以假亂真。
云憲不由得想起那句“嘆橋邊紅藥,年年知為誰生”,大概沈編劇想營造這種意境吧。
沒多久,一切準備就緒。
唐俊把劇本給云憲拿著,他去化妝了。
劇本被唐俊寫寫畫畫,看來唐俊還是很看重這部戲的。
云憲去斷橋那兒等唐俊。
人群中響起驚呼聲,大家都不約而同看向了某個方向,云憲也看了過去。
不遠處走來一名娉娉婷婷的紅衣美人,她的長發(fā)被清風吹起,眉眼如畫,簡約的紅裙將她婀娜的身段襯的曲線畢現(xiàn),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慢,仿佛步步生蓮,好像畫里走出來的仙子,她身后是冉冉升起的太陽,燦爛耀眼的陽光使得她整個人熠熠生輝,絢麗而奪目。
片場有那么一瞬間很安靜,安靜得只能聽到鳥鳴。
“那真的是阮傾嗎?”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實在是太美了!”
“那一刻,我以為自己看到了仙女,這個妝容和造型讓阮傾美出了新高度!”
“啊啊啊怎么辦,好像去跟傾姐合影啊?!?br/>
大家議論紛紛,都是在夸阮傾這個造型是如何的美膩,如何的驚艷。
云憲也不得不承認阮傾的這身裝扮很好看,是她出演這么多部劇以來最奪目的。
等阮傾走了過來,大家才發(fā)現(xiàn)阮傾的助理在后面幫她提著長長的裙擺。這條裙子美則美矣,但卻不太好走路。
唐導去跟阮傾說戲了,唐俊才姍姍來遲。
這場戲要拍的是已經(jīng)在男主幫助下變英俊的桑梓,在斷橋上偶遇女主芳菲,結果桑梓被芳菲的美色迷住,見色起意,想調戲調戲芳菲。
劇情不復雜,臺詞也不多。
“……記住,你不知道芳菲是畫皮鬼,但是能夠覺察出芳菲身上的氣息有點不同于常人,當你靠近芳菲的時候,面部表情一定記得微微皺眉,要頓一下才能說臺詞。等芳菲笑一下之后,你再伸手過去抬她的下巴,順序不能錯,到時候攝像機會給你面部特寫,你的微表情要做到位?!?br/>
唐導給阮傾說完戲后,又來給唐俊說戲。
唐俊認真聽著,最后說:“我記住了唐導?!?br/>
“好了,各部門注意了,《問仙》第五十場一鏡開拍!”場記打板。
斷橋上,路人來來往往。
橋邊的紅芍藥在陽光下灼灼綻放。
桑梓站在橋中間,借著橋下的湖水低頭看自己的新行頭,這是他剛買的新衣服,水藍色的綢緞衣裳穿在他身上像模像樣,加上那張怎么看都看不膩的俊臉,桑梓幻想著自己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對著倒影傻笑起來。
有路人路過他身邊,輕聲嗤笑了一句“傻子”,等桑梓反應過來時,路人已經(jīng)跑到橋的另一邊了。
“哼,算你運氣好,今天小爺心情高興,不跟你一般見識?!?br/>
桑梓摸了摸鼻子,一回頭,就看到了前方緩緩而來的紅衣芳菲。
他的眼睛都瞪值了,眼看著芳菲離他越來越近,他色膽從天而降,忽然伸手攔住了芳菲。
“這位小娘子,好生眼熟,”桑梓湊近芳菲,還想繼續(xù)調戲,卻覺得她身上有一股冷冰冰的氣息,不覺下意識皺眉,但美色當前,這股奇怪的感覺很快被拋之腦后,“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唐導很滿意,云憲沒想到唐俊會拍得這么順利,正要舒一口氣的時候,阮傾按照劇本寫的那樣嫣然一笑,本該伸手去抬阮傾下巴的唐俊忽然呆住了,特寫鏡頭里的唐俊怔怔的看著阮傾,什么動作都沒有。
“卡!唐俊,你發(fā)什么呆呢?”唐導朝唐俊吼了一聲。
唐俊回過神,充滿歉意的看著唐導:“唐導不好意思,我忘詞了?!?br/>
“什么忘詞,后面根本就沒詞了,你那是忘動作!等會從對話那里重新拍?!?br/>
其他人偷偷笑唐俊。
云憲上去安慰唐俊:“不要被美色迷惑了,你又不是第一次見阮傾?!?br/>
“我也不知道剛才怎么了,就是覺得傾姐笑得很好看,于是忘記了接下來該做什么?!?br/>
唐俊把這歸結為失誤,但他想得太簡單了,第二次重拍那個鏡頭時,唐俊還是忘記動作了,唐導壓著怒火拍第三次,第三次依然NG,到第五次NG時,唐導終于怒了,他讓唐俊去調整一下,找好狀態(tài)再來拍。
唐俊耷拉著臉,有些失魂落魄的走去吊嗓子那棵樹下。
云憲安慰了幾句,唐俊還是沒提起精神。
這時金恬來了,她聽說了唐俊NG的英勇事跡后,笑夠了才說:“唐俊,你說你怎么這么沒志氣呢,一次兩次就夠了,居然被阮傾迷倒五次,雖然我承認她的這套裝扮很漂亮啦,但你也不至于吧?”
唐俊沒臉反駁。
云憲說:“不對,唐俊不是被美色迷惑,一次兩次能說過去,但是五次就沒那么簡單了?!?br/>
金恬問:“那是什么原因?”
“是阮傾把唐俊帶進去了?!?br/>
金恬和唐俊都不明所以。
“有些演員自身帶了氣場,會給對方造成無形的壓力,定力弱一點的就很容易受到他們的影響,會不自覺跟著他們的節(jié)奏來走,做出的反應都會不由自主。唐俊對阮傾先入為主,后面阮傾又用她擅長的演技來撩唐俊,因此唐俊才撩人不成反被撩。”
唐俊幡然醒悟,他在拍戲的時候確實有這種感覺,因為是第一次跟阮傾對戲,他總是下意識抬高阮傾。
“那該怎么辦?我現(xiàn)在有點找不到感覺,也不知道該怎么撩阮傾?!?br/>
云憲讓金恬拿著劇本:“我跟恬恬給你示范一遍,你再跟恬恬對一遍戲,等拍戲的時候,只要把阮傾想象成恬恬就好了。”
唐俊把位置讓給云憲和金恬。
“準備好了嗎,action?!碧瓶∨牧伺氖?。
金恬緩步而來,云憲回頭看到金恬,兩人四目相對,云憲伸出手攔住金恬。
此時太陽已經(jīng)升得很高了,陽光透過稀疏的樹葉撒下星星點點的光斑。
云憲微微揚起嘴角傾身湊近金恬,那笑容帶了三分風流三分下.流三分溫柔,還有一份繾綣纏綿,看起來輕佻又不會讓人生厭,他凝視著金恬,吐氣如蘭:“這位小娘子,好生眼熟,”說著垂下眼眸,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隨即很快又對上金恬的眼睛,聲音情意綿綿,“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云憲身上有著淡淡的皂莢清香,本來生得昳麗秀美,這樣近看之下更是美得驚心動魄。金恬雙頰泛紅,身子往后仰了仰,笑得十分勉強,云憲卻欺身過來,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閉上眼睛沉醉的在她脖子哪兒輕輕嗅了嗅。
“公子最好不要跟我見過,否則下次再見或許就是在黃泉了?!苯鹛衩銖姲雅_詞說完,迫不及待的推開了云憲。
唐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剛才剛才那個人真的是憲憲嗎?
云憲收斂了神情,恢復成往日從容的模樣:“看懂了嗎?你跟恬恬試試?!?br/>
唐俊唉了一聲,說實話云憲的表演把好色的桑梓演得真是入木三分,還多了一點風流的味道,比他死板的按照劇本來演生動多了。
半個小時后,唐導估摸著差不多了,又接著拍戲。
經(jīng)過云憲的調.教,唐俊撩阮傾撩得十分成功,反倒是阮傾被唐俊撩得有些不知所措,NG了一次,第二次兩人終于把這條戲過了。
唐導還贊唐俊賦予了角色血肉。
之后早上的拍攝都非常順利。
沒有唐俊金恬他們的戲份時,云憲就在一旁看剪輯師剪戲,拍戲不能等全部拍完才剪,從開拍的時候剪輯師就會粗剪了,這樣是為了節(jié)省后期制作的時間。
下午金恬的戲是群戲,沒什么復雜的,很快就拍過了。
到了晚上,吃過晚飯?zhí)瓶『徒鹛裼幸粓鰧κ謶?,這場戲是排在阮傾晉澤他們后面拍的。
原本計劃是九點開始拍,但阮傾和晉澤一直達不到唐導的要求,那條拍了十幾次才過。
等到金恬和唐俊拍的時候,已經(jīng)十點多了。
云憲知道劇組工作人員很辛苦,貼心的給大家準備了宵夜補充體力。
唐導的助理終于逮住機會跟云憲搭話:“憲憲,謝謝啊,你為我們考慮得那么周到,每天都有福利,隔壁劇組不知道多羨慕呢?!?br/>
云憲客氣的表示不用謝。
“憲憲,我能給你拍一張照片放到官博上嗎?唐導說現(xiàn)在可以發(fā)一些微博宣傳劇了,我已經(jīng)拍了傾姐澤哥他們吃宵夜的照片了,你也來一張唄?!?br/>
云憲沒有拒絕,按照助理的要求擺拍了一張低頭吃云吞的照片。
助理興奮得臉都紅了,趕緊編輯微博發(fā)到了《問仙》劇組的官博上:大晚上拍戲沒想到還有云吞福利,@阮傾@晉澤@金恬@唐俊吃飽了云吞繼續(xù)加油!謝謝憲憲的云吞
微博配了九宮格,中間放一碗云吞照片,《問仙》的官博有六十多萬粉絲,大部分都是阮傾和晉澤帶來的粉,微博發(fā)出去后,粉絲們先是被那碗云吞饞得嗷嗷喊餓,接著就對著自家的愛豆片場照片發(fā)花癡。
欣賞完了自家愛豆,部分粉絲被最后一張云憲的照片吸引了注意力。
片場的燈光自上而下投射在云憲身上,籠上了一層清冷的意味,云憲清貴的側顏瑩白如玉,低頭吃云吞的動作被定格,姿勢優(yōu)雅美麗,細碎地頭發(fā)柔順的貼著他的臉,在他的眼瞼下投下一片剪影。
起初只是小部分人在討論云憲,等唐俊金恬拍完戲后,一番官博,幾乎有一半的人都在跪舔云憲吃云吞的照片了。
評論幾乎都圍繞云憲的顏值來進行,也有粉絲翻出了云憲黑娛樂網(wǎng)站的英勇事跡,結果#云憲吃云吞#莫名的上了熱搜,排在第十二位。
云憲是在回去的路上才注意到自己的粉絲又漲了幾萬,他很是無奈。
“憲憲,你的粉絲漲得比我還快?!碧瓶≡趧〗M待了一天,云吞根本不能喂飽他。“我們去吃宵夜吧,剛才沒吃飽。”
金恬拒絕了,云憲也拒絕了。送金恬回家后,云憲又把唐俊送回了公寓,然后他又來到了孟棠舟的別墅。
如果說第一次是意外,那么第二次又該怎么解釋?
管家看到云憲,又是意外又是欣慰。
洗了澡之后已經(jīng)是十二點,云憲忍不住把那張書簽拿出來看。
門鎖輕輕轉動了兩下,云憲抬頭就看到了日思夜想的那個人。
“孟先生,你怎么回來了?”
孟棠舟身上還穿著商務套裝,平日里一絲不茍的頭發(fā)有些凌亂,一只手插在褲兜里,另一只手隨意垂在身側,依在門邊含笑看著云憲,眼神溫柔得能把人溺斃。
云憲掀開被子,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就這么赤著腳跑了過去。
孟棠舟關上門,一把抱住了云憲,懷里的人摟著他的腰主動吻了上來。
云憲覺得自己的腰快被孟棠舟掐斷時,孟棠舟才放開他。
“憲憲。”孟棠舟打橫抱起云憲,輕輕把他抱回床上,“想了我嗎?”
云憲的眼神躲閃,蚊子哼哼似的嗯了一聲。
孟棠舟不滿足,又問:“想我了嗎?”這句連著問了三聲,一聲比一聲低沉喑啞,雜糅了欲說還休的情愫,分外撩人心弦。
云憲這才小聲說:“想?!?br/>
這聲“想”讓孟棠舟四肢百骸都浸潤在溫暖的水中,他動情的吻住云憲,輾轉纏綿,不帶任何情.欲,就是想好好吻一吻云憲。
兩人在床上耳鬢廝磨了半個小時,云憲的心跳得很快,“孟先生,你不是說明天才回來的嗎?”
大概是太久沒見了,云憲都忘記對孟棠舟用“您”了。
孟棠舟捏了捏云憲的腰:“想你就回來了。”
云憲笑了卻不自知。
“以后我再也不出差了?!泵咸闹塾行n傷的說。
“?”云憲看著孟棠舟。
孟棠舟吻了吻云憲的額頭:“這幾天沒見到你,我覺得我都快瘋了?!?br/>
云憲的臉騰的紅了,孟棠舟十分滿意。
“孟先生,您還是先去沐浴吧?!奔舆^后,云憲有點困了。
孟棠舟的時差還沒倒過來,所以不覺得困,他知道這幾天云憲挺忙的,下邊的欲.火平息后他才起來脫衣服。
等孟棠舟沐浴出來,云憲在床上睡成一團,被子只蓋到肚子。
孟棠舟過去幫云憲蓋被子,云憲大概是真睡糊涂了,竟然說了一句夢話。
孟棠舟屏氣凝神才聽清云憲在叫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