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的身后,卻是不知不覺間起了濃郁的大霧。
這死冷寒天的,頗為干燥,四周又是颶風凜冽,本不應是起大霧的天氣,可它偏偏還是起了,還是在彈指之間起的大霧,剛剛我們轉頭的時候還沒這情況,一轉眼就冒出了如此濃郁的霧氣,起霧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快的都多多少少有點詭異,風吹不散,甚是古怪。
再加上天寒地凍,颶風席卷起了地上積雪表層的碎末,讓天地間看起來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與那吞吐涌動的霧氣混合在一起,更是成了最佳的天然隱蔽場所。
因為這種種不利于我們的環(huán)境疊加在一起,我的視線受到了最大程度的阻撓,因此在回頭的剎那,根本就什么都沒看見?。?br/>
萍子是鄂溫克族人,她自幼熟悉弓馬,也沒有被現代化社會的電子產品搞成近視眼,再加上他們這一族的人常常在深夜的大山里去捕獵一些常在夜間活動的特殊生靈,所以她的視力很好,夜里能力也遠遠比我強大,這個我是知道的,可即便如此,差距也不應該這么大吧?她甚至都能看到所謂陰兵在行動中的種種細節(jié),而我竟然連個陰兵的影子都沒見到!
“到底在哪?”
我不禁扭頭看向萍子,有些焦灼的問道:“我什么都看不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光我回頭,事實上,蘇離和伊詩婷兩人雖然覺得萍子有點過于大驚小怪,不過還是因為萍子的神情一樣扭頭看了一眼,她們所看到的與我一樣,只有一片白煙渺渺。
于是,伊詩婷就更來勁了,還語重心長的對萍子說道:“看見的都消失了,這說明了啥?呈現在眼前的都是假的,正所謂,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小姑娘,你這心境修為還不夠呀!要我說,你看見的什么陰兵也是那執(zhí)念幻境中的一部分,都是假的,來的快,去的也快!”
“哎呀,不是的!”
萍子急得臉都紅了,大聲說道:“你們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真的看見了,那些陰兵真的和山下廝殺的那些陰兵不一樣,一個個都在沖著咱們獰笑呢,笑的色瞇瞇的,誰知道你們一轉頭那霧氣就把它們給遮住了!”
伊詩婷和蘇離二人神情輕松,也沒了方才的緊張,顯然沒拿萍子說的話當回事。
相比于萍子,她們更加相信的還是自己的眼睛!
可是,我信萍子!
我和她生死患難,最開始我招惹了后山溝的東西的時候,那一夜就是她帶著我遍地逃亡,好不容易掙脫虎口,也是她給予我溫暖,讓我從閻王爺的眼皮子底下溜回了陽間。
說句心里話,我信不過自己都信得過她!
不過,我沒說話,只是心里在分析著萍子說的點點滴滴……
色瞇瞇的獰笑?
這個特點,倒是讓我想起了昨夜我們三番五次遭遇的色鬼。
如果是執(zhí)念幻境,呈現的應當是當初兩軍交戰(zhàn)時候的狀態(tài),若萍子看見的那些陰兵屬于執(zhí)念幻境中的夢幻泡影的話,他們應當如下方的軍士一樣,理應是熱血沖天才對的,怎么可能會色瞇瞇的笑呢?須知,執(zhí)念幻境表現的只是千百年前發(fā)生在這里的事情,執(zhí)念幻境中的每一個人都存在于千百年前,此刻我們看到他們在幻境里做什么,那么千百年前他們就是在做什么。
總之,這個色瞇瞇的笑就很不對勁了。
陰山之戰(zhàn),是一場漢家精銳勁旅對突厥大軍的單方面屠殺,那一場戰(zhàn)役,玄甲軍大破突厥主力軍,突厥人被殺的四散逃命,在那樣的情況下,雙方的情緒其實是可以預見的,漢家男兒熱血沖九霄,而突厥人惶惶不可終日,我實在想不出在那樣的情況下他們有什么道理色瞇瞇的去笑。
又不是見到了什么美女!
戰(zhàn)場,死生之地也,誰入那等地獄里還能笑得出來?
根據萍子所說,最初,在我們幾個沒回頭的時候,她是能看見那些陰兵的,可是我們幾個一回頭,那些陰兵就被濃郁的大霧給吞沒了,消失不見。
也就是說,陰兵在霧中!
莫不是……這些陰兵有控制大霧的力量?
據我所知,如果陰人擁有了這樣的力量,那道行就很不一般了,至少都可媲美黃境修行者,只不過因為它們吞噬天地力量比修行者大的多,而且是死人,有著亡靈詭秘莫測的能力,在自己死亡的地方簡直就跟上帝似得,進而就能控制四周環(huán)境,譬如風雪之力等等。
諸如旱魃,那是一種極其可怕的僵尸,就是僵尸有了道行和力量,它的真實道行大概在玄境九階到地境初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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